《隔壁的教授一点都不正经》花生JW

56、新学期

　　新的学期又开始了。叶谟澄已经不再借用华东的仪器了，但由于合同签了一年，叶谟澄这个学期的上课量还是同上学期的一样。
　　不过这学期叶谟澄不再和别的老师合开通识课，而是自己开了一门独立的课。
　　上学期叶谟澄的课就已经很难选了，然而这学期，J.H.Shaw的盛名加上叶谟澄本尊的颜值，这学期选课的同学更是在选课系统开放的第一个小时就夸张地达到了四位数。
　　“能选到叶教授课的人，上辈子大概都是拯救了银河系。”林榴这么跟穆靖白抱怨的时候，选课人数已经过九千了，看起来马上就要直奔一万而去了，“万分之一百的概率啊，我看我是选不上了。”
　　“能嫁给教授的人，才是拯救了银河系。”穆靖白淡笑回道。
　　“那可不是拯救银河系这么简单了，我看是挽救整个宇宙免于宇宙大爆炸才行。”林榴自然地回道，然后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嫁？？？
　　“我会祝福你选上的。”穆靖白补充道。
　　“靖白你怎么一点不担心抽不中，”林榴问，随即又恍然大悟，“教授给你直接开后门了对不对。”
　　“哪呀，”穆靖白微笑起来，“不只是我，还有门星。”
　　穆靖白觉得叶谟澄真的是很喜欢门星，不过穆靖白也很喜欢门星。说真的，聪明好学举止有度的气质美女，谁不喜欢呢。
　　“靖白，论坛上还有人开贴，竞猜选教授课的人数最终会破多少。”林榴刷了刷论坛，惊奇地同穆靖白说。
　　“这么夸张。”穆靖白拿出手机，跟还在荷兰做实验最后工作的叶谟澄分享这一趣事。
　　“靖白？”林榴又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你寒假去荷兰了？”
　　“是啊。”穆靖白自然地回道，“你怎么知道的。”
　　“论坛有人回了那个竞猜，说寒假在水坝广场看见你和教授了，还贴图了。”林榴答道，“照片不太清楚，但还能认出是你们。”
　　“？？？我们只是普通人而已啊，又不是大明星，怎么在国外还会被拍？”穆靖白有些不高兴。平时在校园里被拍也就算了，她知道叶谟澄和自己，尤其是晚会之后也算是所谓的校园名人，老有学生们有些崇拜叶谟澄的，或是喜欢她的，又或是喜欢她们两个在一起的，在远处偷拍她们的这她也是知道的。
　　只是她和叶谟澄去国外悠闲度假这也能遇见认识她们的人然后被偷拍？？？要不要这么夸张。这还有没有点自由隐私可言了。
　　穆靖白边打开网页边还抱怨着：“我又不是凯瑟琳，至于这么夸张吗。要是凯瑟琳和澄澄被拍我还能理解。”
　　“凯瑟琳？”林榴被穆靖白没头没脑的嘀咕弄得有些晕菜，“你说的是哪个凯瑟琳，那个去年年底来魔都走秀的超模凯瑟琳？”
　　“是啊，大明星嘛。我又不是，何必到了荷兰还不放过我。”穆靖白边碎碎念边点开了帖子，找到了那条回帖。
　　照片上的确是她和叶谟澄，虽然离得远，但也能认分明。前两张照片上，穆靖白正在和叶谟澄自拍合照，那张合照处理之后被穆靖白传到了群里。之后一张照片，穆靖白张开了手臂，很明显是求抱抱的样子。
　　穆靖白还记得那时候，她突然想起叶谟澄在研究所给她的那个原地转圈圈的抱抱，然后便撒着娇要叶谟澄在这里再抱她一次。叶谟澄是答应了的，下一张照片也放出了穆靖白被叶谟澄抱起来的样子。
　　看到这里穆靖白的脸已经有点黑了，但当她看到下一张照片的时候脸却瞬间又白了。那是她们抱完之后穆靖白赖在叶谟澄怀里，仰头的瞬间。
　　穆靖白这么抗拒在国外被拍，还有部分她不得不接受的原因是，她们的关系不能在校园公开。因此她们在校园的公共场合会收敛不去做那些亲密举动，但在其他地方就不会。
　　穆靖白是记得那之后她们是接吻了的。所幸穆靖白白着脸刷下去的时候，层主的照片停了。穆靖白这才暂且松了口气，虽然她觉得这个人一定是看到了，也大几率拍到了，但目前还没有把照片放出来，或许是个还算善良的宝宝。
　　穆靖白又看到了那层楼的回复，大部分人都没有多想，只是说着教授和穆同学的关系真好，荷兰真美，层主真有缘之类的。
　　还有条留言让穆靖白很是在意，“穆同学求抱抱的时候好像一个小媳妇，敲受。”
　　受又怎么样，你的攻有我家澄澄好吗？穆靖白翻了个白眼，正想回复这条留言：对付这样的冰山就要撒娇卖萌的小媳妇攻势。哪知突然刷出的下一条的留言让穆靖白惊掉了下巴，“我怎么觉得下一秒她们就要亲亲了。”
　　穆靖白又刷新了一下，已经瞬间有好几条回复回复那个层中层，表示+1和+10086。穆靖白啪一下合上了电脑，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
　　林榴感到了穆靖白身上的低气压，正想安慰她几句，哪知穆靖白却突然又惊喜地变了脸色。
　　穆靖白接起电话，语带轻佻又甜腻地开口道：“澄澄~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是不是想我了。”
　　林榴翻了个白眼，心想着就算下一张照片真是接吻，她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的。
　　“我当然想你啦，一直想给你打电话就怕打扰你工作。”穆靖白拿着手机就走到走廊上去了。
　　林榴看着穆靖白渐渐走远的身影，长叹一声，给赵琦回了短信：靖白下学期就修一门通识课，她是肯定能选上的，你就让张靖自求多福吧。
　　而且，林榴托腮好生思考了一会，她怎么都觉得张靖应该是没戏。
　　出乎林榴意料的是，穆靖白没在走廊上待多久，就又回来了。
　　“收到了。”穆靖白打开了自己的邮箱，下载下了叶谟澄刚发给自己的附件。
　　叶谟澄听说有这么多人选自己的课之后是有些无语的，她更希望给那些真的愿意学习知识的人上课，而不是给那些来看她的脸或者是来看穆靖白和门星的人上课。
　　为此叶谟澄拜托了穆靖白帮她登上教务网，把下学期通识课的教学要求给发出去。
　　“荷兰上不了教务网吗？”穆靖白问着，又打开了教务网首页。
　　“我现在在机场。”叶谟澄答道。
　　“你又去机场了？”穆靖白微微诧异，“要回国了吗。”
　　“这周末前回国，”叶谟澄顿了顿，“我今天飞伦敦，妹妹从非洲回来了去看看她。”
　　“啊，你妹妹终于从非洲回来了。”穆靖白也是听说过叶谟澄还有个妹妹的，只是两年前就去非洲参与拍摄什么题材的纪录片去了，一直没回过家。
　　“嗯，”叶谟澄又问，“打开教务网了吗。”
　　“打开了，账号密码是多少。”穆靖白把输入光标移到登录处。
　　叶谟澄报了自己的员工艾迪之后，又突然沉默了。
　　“怎么了？”穆靖白问道。
　　“我在机场看见凯瑟琳了。”叶谟澄答道，“家里那台红黑色的笔记本，是我们当时交往的时候她送我的，所以密码也是她的生日。”
　　“澄澄，我猜到了的，”穆靖白竭力平复着自己因叶谟澄突然的解释而有些紊乱的呼吸，“那台笔电你也基本不用，我没关系的，不介意那个。倒是你看见凯瑟琳了，不去打个招呼吗。”
　　叶谟澄淡淡嗯了声又道：“教网密码是你生日。”
　　“澄澄？！”穆靖白惊喜地喊了叶谟澄的名字。
　　“六位数字，我想生日正合适。”凯瑟琳这时也看见了叶谟澄，笑着冲她挥了挥手。叶谟澄也挥了回去。
　　穆靖白依着叶谟澄的指示在选课界面添加了课程安排介绍，看到选课人数已经到9800+之后，想起了那个帖子，又有些抱怨地说起了刚才的事情：“澄澄，好过分啊，我们在水坝广场逛的时候居然被人偷拍传到论坛上去了。”
　　叶谟澄又是一阵沉默，穆靖白都以为她是不是断线了的时候，这才缓缓开口：“我看到了。”
　　“其实还好，那个人可能没拍到关键的呢，不管怎样至少没放出来，不然我可能早就原地爆炸了。”穆靖白还以为叶谟澄是太过担心她们的事情曝光导致她违约了，开口安慰道。
　　叶谟澄倒不这么认为，不过她没有把她的想法告诉穆靖白，毕竟的确也存在好的可能性：“别担心，就算有事我会解决。”
　　“我当然担心了，”穆靖白又走到了走廊上，压低了音量小声道，“万一你被认定违约怎么办。”
　　叶谟澄这才知道了原来穆靖白一直担心的是这件事：“蒋校长是默许的。”
　　“嗯？？？”穆靖白吃惊地问道，“默许什么？”
　　叶谟澄淡然地回道：“我们的事情。”
　　叶谟澄觉得这个规定简直是无稽之谈，更何况这还是不成文的规矩。就算是华东真的荒唐到把它写进了合同，也阻止不了她的行为举止，这世上没有任何人和事可以阻止她和穆靖白在一起。

　　叶谟澄上传了教学大纲之后，选课人数增长的速度好像的确放慢了，人数停在9999上许久，再没有跳上去过。论坛里的人还以为是叶谟澄的教学大纲的关系，直到有个做过教务网运维的计算机系大佬跳出来说，教务网设计的就是四位数的人数显示，就算超过9999，也会以9999的形式在界面上显示。
　　叶谟澄这学期的教学计划是这样的，大作业（校园垃圾产生运输方案设计）一份，以此为期末成绩，占60%；生产参观，以此为30%的成绩，具体是在某个周末，全班同学分成三批次（报名为主，其次抽签）去参观水处理厂，垃圾焚烧厂，热电厂。随机点名两次，课堂提问若干，占10%的平时成绩。
　　这个教学方案一出，论坛里都隐隐觉得这门课大概会很变态。校园垃圾是什么鬼，生产参观又是什么鬼，还有这平时成绩也太少了吧。怪不得叶谟澄的这门通识课，只是上十个星期，居然有三个学分。
　　门星在通讯工具上和穆靖白闲聊着：“靖白，教授放出这个教学大纲本意应该是让选她课的人少一点吧。”
　　穆靖白：“是啊，她希望更多真正想上她课的人能抽中，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看见这样的大纲应该会知难而退。”
　　门星：“可是这简直适得其反啊，那个生产参观分明超级有趣，你不觉得吗？我身边有人本来没兴趣的，听说要去参观那些厂，兴致勃勃地去选了教授的课。”
　　穆靖白：“欸？我还以为大家会觉得麻烦，就退选呢。”
　　门星：“哪麻烦了，你说，又能参观到平时见不到新技术，郊外风景也很好。也许大家对垃圾焚烧厂有偏见吧，但是现在的新型焚烧厂的空气简直闻起来比花园还清新。也就那个数垃圾桶可能麻烦点，但不用考试啊，这对他们来说不是很棒吗。”
　　穆靖白：“听你这么一说，怎么有种去郊游的感觉。”
　　门星：“和教授一起去郊游。”
　　穆靖白：“嗯……似乎会有很多人选。”
　　林榴可真是吃了大惊了，她叫住正准备去机场接叶谟澄机的穆靖白，把手机递给穆靖白：“靖白，这个人，是不是，是不是，你家教授啊。”
　　穆靖白看了眼屏幕，照片像素不怎么样，一看就是远景放大后的结果，不过叶谟澄的身影还是能很轻易地认出来的。
　　“是啊。”穆靖白想也没想就认了，“这是哪来的照片。”
　　林榴说道：“你缩小这张照片，然后看看这个新闻。”
　　穆靖白依林榴所言缩小了照片，一眼就看到了叶谟澄旁边的凯瑟琳。下面几张都是两个人交谈的照片，看上去很是熟悉的模样。之后又拍到两个人一起登机，也就结束了这堆照片。
　　新闻标题也写着，凯瑟琳机场街拍，与友人交谈甚欢。
　　凯瑟琳去走sV的这个选择目前看来的确是很正确，凯瑟琳的知名度又高了许多，至少林榴以及校园里的许多学生都认识了她。
　　这不林榴就很惊奇地跟穆靖白说：“教授和凯瑟琳居然认识，国际超模欸，我的天教授这人际网真是太厉害了。”
　　穆靖白从没想过自己的flag倒得如此之快，她有些无语地脸颊抽搐了一下，然后镇静道：“她们都在慕尼黑大学念过书，是老同学了。”
　　“教授真乃神人也。”林榴星星眼状崇拜。
　　“我去接我的宝贝神人了。”穆靖白还了手机，直奔机场而去了。
　　叶谟澄回国后的第一堂课就是周四晚上的通识课，她的第一件事，便是向学生们详细介绍了这学期的课程安排。
　　大作业，数据来源是在不同时间去数校园内垃圾桶的垃圾数量，计算出日均校园垃圾产生量，以及根据现有垃圾桶的分布和垃圾中转站的分布，设计一套合适的垃圾运输方案。
　　叶谟澄这学期的通识课题目是生活固废控制，这个作业的确是很合适了。
　　大作业可以分组，也可以独立完成，可以自由选择要完成的校园区域，教学区或是生活区或是都做都是自由选择的。不过作业参与人数越少，完成的区域越大，给分的基准分也会高。
　　至于生产参观，每个人参观完之后需要写一份生产报告，对该生产单位的工艺流程运行状况经济效益等进行体会性介绍，依报告给分。
　　“有什么问题？”叶谟澄介绍完课程目标之后询问学生。
　　“教授。”有个女生举手问道，“我想问垃圾焚烧厂是不是很臭啊，还有火电厂是不是很热，很多浓烟。”
　　“不会。”叶谟澄靠在讲台上，对女生外行的问题也不介意，“这次就是为了让大家看一看真正的单位是怎么样的。我们要去的垃圾焚烧厂一点不臭，垃圾焚烧的全过程都在负压密闭仓下，不会有味道。火电厂的烟囱近距离也看不出任何烟气的飘出，因为它的排放气体比空气的色度还要低。这三个厂的绿化，环境都非常好，当公园也完全达标。”
　　台下的许多人都有些惊奇，那个女生追问道：“教授你都去过吗，真的这么好？”
　　“这三个厂都是格绿旗下的，”叶谟澄淡然地说道，“水厂和火电厂我都有参与部分设计，垃圾焚烧厂是我全权设计的，超低排放是最基础的，在保证经济效益的同时，尽可能让它排出的处理后气体也对环境有益。”
　　穆靖白崇拜地眼睛里冒出了许多小心心，叶谟澄这个无形炫耀也太霸道了。“我设计的。”啊，怎么能这么帅气。就算已经知道了许多次叶谟澄的厉害，可还是会在第N+1次为她的魅力折服。
　　叶谟澄的眼神滑过穆靖白的位置，迎上她眼里的崇拜和迷恋，也温柔地弯了弯嘴角，道：“还有谁有问题。”
　　许是叶谟澄的笑意让人大胆了起来，有个不怕死的女生问道：“教授，听说你和凯瑟琳是好友，真的吗？”
　　叶谟澄的眉头瞬间就拧了起来，她看向那个女生：“这个问题与课堂无关。”
　　“那课后可以问吗？”这个女生的胆子真的很大，居然还在追问。
　　“你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意义，”叶谟澄淡淡道，“就算你问到了你想要的结果，我也不可能给你她的签名照。还有谁想问有意义的问题。”
　　“教授。”门星也站了起来，“我听说nature和science下两周都要发您的论文专刊，是真的吗？”
　　叶谟澄显然对门星这样的与课堂无关的问题就满意多了，点头道：“是真的。这两家会根据各自的特长进行不同的前景分析，所以两本专刊是有差别的。”
　　“那恭喜教授了，”门星笑着说道，“很期待能拜读到教授的大作。”
　　“希望不辜负你的期待。”叶谟澄礼节性地笑了笑，又引来台下人的窃窃私语。
　　“澄门真的好搭啊。”“是吧是吧，不上通识课的人不会懂的。”“相视一笑真的太萌了。”
　　下课前，叶谟澄又强调了一遍生产参观的事情，具体参观时间是在第四、五周的周六，火电厂在第四周的下午，水厂和垃圾焚烧厂在第五周的上、下午。叶谟澄让学生们回去考虑自己要去哪个厂，下一周回来上报。如果人数过于不均，则要随机抽签安排。
　　门星听闻下课后就去了讲台问叶谟澄，可不可以三个厂都去。叶谟澄也答应了。
　　穆靖白憋了三节课，可总算又在下课之后挽到了叶谟澄的手，然后故作困惑地说：“大教授，你打算让我去哪个厂呢。”
　　“你想去哪？”叶谟澄问。
　　“好啊，你还真问我想去哪。”穆靖白语气里充斥着浓浓的不满，“门星你就让她三个厂都去。”
　　叶谟澄对穆靖白这明显下套的问题也不恼，反而认真回道：“你要是有个厂不想去，那我就让小乐和王博士去带她们参观。”
　　“那你呢？陪我吗。”穆靖白摇了摇叶谟澄的手臂，不满也变成了娇嗔。
　　“当然。”叶谟澄点头，“我会陪你。”
　　“我很高兴你这么说哦~不过我也是三个厂都要去的，”穆靖白道，“我要看看叶大神设计的厂区是什么样子的，而且小乐最近在社交软件上抱怨工作辛苦呢，叶所长还要让她加班不太厚道哦。”
　　“其实，”叶谟澄突然郑重其事道，“小乐和王博士已经分……”
　　“分手了？”穆靖白接话道。
　　“分别接受了我让她们带着学生参观水厂和电厂的邀请。”叶谟澄摸了摸穆靖白的脸，“想什么呢，她们两个刚重新搬回一起住，哪会分手。”
　　“我错了，”穆靖白心虚地吐了吐舌头，“我刚看了本青春剧，两个主角时隔多年后重逢，发现对方已经不是彼此心目中的那个样子。”
　　“那你觉得我是你心目中的样子吗？”叶谟澄罕见地问了这样一个颇具感性的问题，穆靖白一时有些措手不及，她总觉得她才是该问这个问题的人才对。
　　“我不能再要求更多了，”穆靖白无比认真地回道，“你就是跟我共用一分子结晶水的那个硫酸钙。”
　　哪知叶谟澄一下就有些失态得笑了起来，穆靖白微微窘迫地站在原地，她还以为叶谟澄这样的理科学霸会喜欢这种调调的情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