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南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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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总。”会议室里，曲泱被唐柳云缠着不让走，“还有什么事情吗？”
“曲泱，”唐柳云握住曲泱的手腕，看着她，眼神充满真挚。
唐柳云一向很渣，她也坦诚自己没有定性。她昨夜又不信邪地去夜店试图犒劳自己，但又一次发现怎么看那些女人都不如曲泱。
唐柳云不想一直饿着，既然她的身心一直想要曲泱，那就追回来，不再玩互相折磨的虐恋把戏就是。
“唐总，有事就说话，请不要拉拉扯扯的。”曲泱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来，她好不容易不再沉湎于唐柳云过去给过她的温柔，想要试着向前看，现在唐柳云这样又是怎么回事。
“曲泱，对不起。”唐柳云的手移到了曲泱的腰间，“我现在才意识到，我真的不能再压抑对你的感情了。”
“唐总，过去的事情就已经过去了，我们都向前看吧，”曲泱努力推开了唐柳云，“我有喜欢的人了，而且唐总身边女人这么多，不会在意一个小小的我的吧。”
“是谁？那个大橙武长歌？”唐柳云冷着脸道。
“当然不是。”曲泱立马否认。否认完之后，她才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唐柳云，“你怎么知道？”
唐柳云也知道自己暴露了，没有立刻坦诚，反而告起白来：“我一直不愿意爱上一个人。我害怕付出真心，害怕真心不会长久，但是我遇见了你，原谅我之前伤害你，重新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曲泱哼了哼，不愿意这么快就便宜眼前这个花心大萝卜：“我不相信，你是不是群里的人，居然早就认识我了，还一直骗我，你这样的人，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绕绕，我是唐凌尧。如果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我全都可以告诉你，我爱你，跟我在一起。”唐柳云一把把曲泱抱在怀里，她再也不要对着屏幕幻想，对着屏幕吃飞醋了，既然爱还在，那就爱到爱没了的那一刻为止。
曲泱被唐柳云热情地吻得快断了气，大脑才重新上线：“那么叶谟澄难道是。。。”
“是，但是靖白不知道。”唐柳云点头表示肯定，“还有，我不喜欢你在接吻之后说别人的名字。”
曲泱脑子里反应了半天，然后突然发现一件很重要的事：“喂，死炮，我没说原谅你，把你的手拿开！”
“靖白？”叶谟澄诧异地看着将她拉在门板上的穆靖白。这样的姿势，和之前穆靖白那样对她的时候正好掉了个，不变的是穆靖白还是主动的那个。
穆靖白踮了踮脚，吻住了叶谟澄。
穆靖白的吻格外地温柔又眷恋，细腻地用舌尖描绘着叶谟澄唇上的每一道浅浅的纹路。
穆靖白对叶谟澄的不回应有些沮丧，却也明白她没有再推开自己已是莫大的宽容。
穆靖白定定地看向叶谟澄，脑海里一直回想着，叶谟澄说过的，不愿用感情去束缚梦想。她那么没用，数据报不好，爱人爱到伤人，却还要拖着叶谟澄的后腿让她没有办法飞翔。
叶谟澄摸不清穆靖白的想法，由着穆靖白把她的手带到了裤腰处，解开拉链。
“还给你。”穆靖白说，一边又拉开了衣服的领口，将肩膀暴露在空气中，“咬回来吧，一定很痛吧当时。”
叶谟澄用另一只手拉上了衣服的领口，冷着声说道：“我不会做这种事。”
穆靖白的眼眶又红了，叶谟澄的眼里满是抗拒和反感，她那么对她，她却仍不愿伤她一毫。但正是这样，穆靖白才更坚定了自己的决定，放她走。
穆靖白惨白着脸，开口尽是沙哑。
“叶谟澄，我要和你分手。”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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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第四次叫我叶谟澄。”叶谟澄用指腹轻轻抚去穆靖白的眼角的泪痕。
“第一次，你说你喜欢我是认真的。”
“第二次，你说你要跟我结婚。”
“第三次，你说你爱我。”
“我要和你分手。”穆靖白哭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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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谟澄要去南极了。
在穆靖白知道这条消息的时候，叶谟澄已经填好了所有去南极科考站的申请资料，准备好了所有研究用的实验数据，搞定了机票，甚至已经在机场候机了。
叶谟澄的行动向来快得可怕，飞也似地就离开了魔都。除了唐柳云，没有人来送她离开。
一切都跟叶谟澄来的时候很像，那时也是只有唐柳云一个人来接机。
叶谟澄觉得她的离开沈逸乐肯定是高兴的，这样王卿亦就可以继续借着暂时代班所长的由头，任凭董事会撤她副所长的职务了。
从研究所发展角度看，唐柳云也该高兴才是。叶谟澄还是更适合做个专注的科研者，管理项目这些事，王卿亦更为擅长。在王卿亦管研究所的时候，研究所会更加蒸蒸日上的。
更何况她即使身在南极，也是可以通过邮件了解到研究所的实验问题的，也可以通过邮件回复指点。
直到叶谟澄登了机，唐柳云也没问出，她和穆靖白怎么了的问题。
穆靖白搬回了父母家住。
穆父还很诧异地问道：“靖白，你不会和叶教授闹矛盾了吧，这可是你能找到的最好的女朋友了，可别再玩了。”
穆靖白面对穆父半开玩笑半担忧的语气，心上一酸，强笑着说：“谟澄去南极做实验了，要去好几个月。”
穆父这才放心下来，长出一口气道：“那就好。叶教授我可是满意得很。冲事业也好，就该趁着年轻多在事业上拼一拼，你也别太牵挂了，搬回来和爸妈一起住也不错。”
穆靖白在家里呆了几天，恰逢农历新年，公司做完年终总结之后也没什么大事，穆靖白得了空，就一直窝在房间里不肯出去。
穆靖白做完年终总结之后才开始反思，她这半年在公司接的这几个项目。她唯一拿得出手的两个项目，一个是荷兰那个反渗透膜技术的项目，一个是与格绿合作的污泥脱水项目。
这两个项目，都是与叶谟澄有关的。直接点说，如果没有叶谟澄，单靠她自己，很大可能是谈不下的。
穆靖白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无论是能力上的，还是性格上的，亦或是学识素养上的。她与叶谟澄之间，的确差了太多，就算这次她不提分手，日后怕是迟早也会被叶谟澄厌倦。
穆靖白想要成为更好的自己。
她做了一个决定：重回校园。
“这么短的接触反应时间怎么能用双模理论去算？”
“完全错误的计算模型，十分低级的概念错误。”
“必须重做。犯错的人必须好好反思。再有下次建议开除，能力太差。”
一周一度的研究所会议上，王卿亦面无表情地念着叶谟澄发来的邮件内容。
即便台下的员工都知道叶谟澄不在这，却还是不禁害怕得抖了抖。
叶谟澄以前亲自出席会议的时候，虽然用词也很直接，但跟现在通过冷冰冰的邮件交流比起来，简直就是如沐春风般和煦。
王卿亦责令那些有问题的项目立刻整改，汇总好整改方案，又给叶谟澄发了邮件过去。
一些重要项目技术问题还是得由叶谟澄把关，而叶谟澄所言，她的邮件回复效率大约可以保证在12小时左右。
不过绝大部分事情还是由王卿亦全权负责了。叶谟澄如今更像一个外聘专家。当然叶谟澄很乐意如此，她迟早会离开这家研究所，到时候交给王卿亦，相信唐柳云也可以放心。原因正如juan和felisa所说的，这家研究所还是太小了。叶谟澄原本考虑过今后就留在中国发展了，但是她在经过一连串事之后又觉得，如果只是为了所谓爱情下这个决定，实在是太草率了。
而穆靖白如此草草地说分手，又让叶谟澄觉得，所谓爱情，或是恋爱关系本身，都是太冲动太不理性了。
“杰斯！来吃午餐了！”说话的是科考站与叶谟澄同住一间房的另一位女性科学家，艾米丽。
叶谟澄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轻轻合上了笔记本电脑，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淡淡笑了笑说了句：“辛苦了。”
科考站的伙食与其他地方吃的并无太大区别，食材会一次性在周边南美国家采购许多，然后放在冷冻库里。
除了新鲜水果、蔬菜吃不到，其他倒也不差，还能喝到啤酒和冰淇淋。
叶谟澄是能在现有的条件里尽可能地享受生活的。罐头食物多，她便欣然地吃着碗里自行处理过陈味的罐装食材，边吃还在思索下午的实验该怎么个操作。
在地球的两极，测得的实验数据是最好的。叶谟澄不想浪费这个难得的机会，她有隐隐的预感，这次南极之行，会是她事业上的大突破。
“杰斯，我打算晚上做个烤蛋糕改善一下伙食呢，我已经要到了所需要的食材，到时候一起来帮忙吗？”艾米丽兴奋地说。
“好啊。”叶谟澄应下了。改善伙食，实在是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杰斯你有擅长的甜品吗？我还没想好做什么。”艾米丽咬着勺子冥思苦想的样子，“你会不会做熔岩巧克力蛋糕啊，突然好怀念它的味道。”
叶谟澄嘴唇动了动，很快用微笑盖过了眼底的复杂心绪：“我不会那个，我们做点别的吧。”
艾米丽也只微微失望了一会：“是啊，熔岩巧克力看着简单，其实想做好的确不容易。我们还是做最经典的巧克力蛋糕吧，你觉得如何？”
叶谟澄又笑：“都好。”
真冷啊。
在室外操作设备的叶谟澄即使穿了厚成球的御寒衣物，也很难抵御极低的严寒。叶谟澄只能尽量地克制自己颤抖的手，以免造成可能的实验失误。
严寒让人的动作与反应都迟缓了不少，叶谟澄不好容易将装置与电脑连接搭建完毕又调试了几次，整个人已经冷得原地打颤了。
叶谟澄没来由地就想起她的小时候，那是她为数不多在进福利院之前的记忆。
那是一个冬天，不知道是哪座城市，只记得雪下的整个视野里白茫茫的一片。
叶谟澄完全不像别的小朋友那么高兴，她只是静静地坐在大桥墩子底下，抱着穿着单衣的身体瑟瑟发抖。雪很美，她也想去玩，但是她不能去，她会冻伤。
叶谟澄只记得她当时窝在桥下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小孩子走过来问她，为什么穿这么少，不冷吗。
叶谟澄尴尬得很不知道怎么回答，那个小孩子的妈妈却走了过来，对那个小孩说，这个小姐姐一定很冷，你该怎么做呢。
姐姐，我的衣服给你穿。
那个小孩是这么说的。
那两个好心人不仅仅只送了衣服给叶谟澄，还把她送到了福利院里。
这件事给叶谟澄留下的印象太过清晰，而附近的时间节点发生的其他的事情在叶谟澄的脑海里往往又模糊不清。这让叶谟澄一直都有怀疑，这件事可能是年少的自己太渴望温暖而幻想出来的。
事实上叶谟澄也的确找不到那件小孩给她的衣服，所以更加觉得那只是幻觉而已。不过那份幻觉里，叶谟澄感受到的冷，现在想来也颇为真实。
叶谟澄挨到最后一次调试成功，就疾步如飞地走进了室内，倒了热水泡了一杯暖和的红茶，在电脑面前坐下监测数据运行了。
艾米丽一直就在室内，看到叶谟澄冷得不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杰斯，我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所以我现在要了室内处理数据的工作，温暖惬意得很。”
艾米丽显然是一个享乐主义的人，叶谟澄也非常赞同她的观点。不过不同于艾米丽的团队研究，叶谟澄这次可只有一个人。要不是隔壁一个团队有个人因故退出而研究又接近尾声团队也不打算招新，这才空出一个单人名额来，叶谟澄也搭不上来科考站的机会。
叶谟澄喝了口红茶，温暖的感觉直到了胃里，舒服得她哼了哼：“艾米丽，你来这多久了。”
艾米丽回道：“这是我第二次来，已经一个月了，每半个月我都有一次改善伙食的机会，正好被你赶上你说你是不是很幸运。”
叶谟澄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谟澄，你就不能看我一眼吗”唐柳云无奈的声音从电脑屏幕的那一端传过来。
“我看你了，”叶谟澄闻声抬头，将视线移到摄像头的位置，“但是通讯卫星的信号现在不太好，你大约在五秒钟之后能看到我的正面。”
唐柳云翻了一个大大的五秒钟之后的白眼，说着半秒钟之后的话：“谟澄，在那边待得还习惯吗？”
“不错。”叶谟澄拉过一个餐盘，里面放着吃了一半的巧克力舒芙蕾，“你看，伙食也没我想象中那么糟。”
唐柳云沉默了五秒钟，脑补了各种美食之后，看到了那个吃了一半的舒芙蕾，她又沉默了。
“断线了？”叶谟澄问道。
“我就知道你绝对不会亏待自己，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享受生活。”唐柳云放下心来，“这我就放心了，你好好研究，我还等着你拿诺奖的时候，获奖感言说，感谢我的好朋友，美丽动人的唐小姐，是她的支持让我……”
叶谟澄捂住了耳朵。
唐柳云直到五秒钟之后才看见叶谟澄捂耳朵的动作，无语得她又翻了一个时长五秒的白眼。
“我会感谢你的，”叶谟澄在唐柳云终于停下声音的时候如是道，“虽然现在谈这个还早，但我会感谢你的，只是绝对不会是这样的感言。”
唐柳云对叶谟澄的支持不仅仅是全额资助了她这次南极之行，全额发放她所长的工资。唐柳云对叶谟澄的支持更多在于精神层面，即使两个人总是互相嫌弃，但每次唐柳云都会出现在，叶谟澄需要她的时候。
唐柳云不太习惯叶谟澄这样认真的略带煽情的话，笑着打了个哈哈：“那你好好努力啊，我也想以后跟人吹牛，我的老铁是拿过诺奖的。”
“嗯。”叶谟澄点头，虽然她并不在乎那些虚名，但她的确在乎希望能拿出一个相比以往她的成果更上一层楼的东西来。
“谟澄，我还有个问题，”唐柳云突然有些腼腆，“你这渣信号，能不能上游戏，不能的话YY也可以。”
“信号稳定的时候应该可以，开个加速器就是。”叶谟澄如实回答。
“那后天晚上八点，我和绕绕结情缘你有没有空来啊？”唐柳云罕见地浮现出一丝羞赧的笑容。
叶谟澄停滞了几秒，想明白了唐柳云这是和曲泱复合了，并且还告诉了曲泱她是唐凌尧，唐柳云还格外认真地要在游戏里也绑情缘。
叶谟澄淡淡道：“我会来，但是不保证不掉线。”
唐柳云突然就兴奋了起来，打开了话匣子一般和叶谟澄絮叨起来：“你说，我该请多大规模的歌舞团，请多少个，要不要都请，可是这样会不会太卡？烟花我烧哪个比较好看，要不都烧算了，可是这样会不会太花哨？你觉得蓝色的烟花好看还是红色的，或者我干脆买那个传说中的与子偕老，不知道能不能收到，绝版好久了。”
叶谟澄又一次捂上了耳朵。
天啊，她的这个浪迹花丛的老朋友，为什么突然这么少女心还这么啰嗦。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南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