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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于是现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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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依我个人来看,蓝染惣右介除了乱做实验搞搞事情是一个人还不错的天才,不过我相信平子队长知道我这个想法肯定会把我打得满地找牙让我再睁大狗眼看一下我有没有看错,在我能重新握上笔的一瞬,我点点头,“没看错,他确实是个大好人。”
“不要擅自给我发好人卡,难道先前浦原喜助没有利用崩玉的力量给你制作出能触碰的毛笔吗?”
“他是用崩玉的力量凭空弄出些……小皮球之类的东西。”我很努力地回想,“其实他更比较努力地去开发义骸。”
“义骸?”他似乎提起了兴致。
“就是能让魂体和灵体进入的,没有灵压类似于□□,能让普通人看见的东西。”
“让你进入的吗?”
“他说也可以方便死神到现世调查棘手的任务。”
“是吗……”他说得漫不经心,“如果浦原喜助不回来了,我能帮助你回到魂体,只是要以与尸魂界作对的状态,你愿意吗?”
“我要是恢复魂体会先掐死你和喜助,你放心吧,这是为尸魂界做贡献,我想他们一定会很欢迎我回来。”
浦原喜助走后,我出去的频率就变多了——虽然几乎都是去一个地方,终于有一天蓝染惣右介神色变扭,“……原来你喜欢你的儿子吗?”
我愣了好久才明白他在说什么,不气不恼心平气和地又写了一个字,“等你有了儿子你就知道了。”
“那你可能等不到那天了。”
我搁下笔,“是吗,还挺可惜的。”
“我想你应该最为明白吧,对于死神来说动心是一件很困难……不,应该说是很危险的事情。”他也坐到我对面,“况且这种情感本不为我而生,真是可笑。”
“……我怎么觉得你说话越来越不注意了,蓝染队长,文明点。”
“你不好奇你儿子在流魂街刚刚认识的女人是怎么样的吗?”
话音刚落,我就啪地丢下笔冲出门外,几秒后侥侥走回,“……我脚程有点慢,你捎我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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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哉在各种方面都和年轻时的朽木银铃还有他的父亲朽木苍纯都越发相似,我想朽木家的外貌怕是要一脉相承,他唯一继承了我的便只有已经冷淡了几十年的紫晶般的双眸,如今又流淌了起来,含情脉脉的样子又让我想起当年成亲时苍纯含着笑看向乔装打扮的我,“今天的你很美。”
我想那日的婚礼是多么盛大,收到多少祝福,那天的我们是多么满怀希冀憧憬未来,而现在物是人非昔人不再,但我们的儿子却要拥有与我们二人之间的感情献给那个乌发的女子。
我很挑人,但这个穿着白无垢的女子一直安静地笑着,即使整个家族都在阻拦这场婚事,她只是笑,优雅而温柔。
好像在死前也要冲我勾起嘴角的苍纯,只为让我安心。
我知道她绝对很爱白哉。
“跟你认识了这么久,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喜欢哭?”蓝染惣右介欲言又止,他本来是不想来参加这场整个朽木家族都反对的婚礼……实际上他也没有来参加,来接走不动路的我,他斜着眼,“既然他已经成家了,我觉得最好还是不要一直跟在他身后了。如果我有你这样的母亲一定会被气绝身亡。”
“只是绯真这个孩子身体并不健康……”我又一把鼻涕一把泪,好脾气地没与他计较,“还不擅长保护自己。”
想不到一语成谶,五年里我又看着这个如花般的女子渐渐凋零,凄婉而美丽,我看到白哉眼里的沉痛,感受过较之于他上百倍的心痛,我还是无法不动容。
他的精神很不好,比起我与苍纯的离世只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蓝染,我知道你也有在研究能承装灵体的容器……只需一夜,不,只要半个时辰。”
他说可能会有副作用,各种各样的副作用,还有我可能把他的实验成果付之一炬。
但还是借给了我那具不知道叫什么的东西。
所以说,蓝染惣右介还真是个好人啊。
白哉不允许任何人进入他的房间倒是为我提供了条件,要说谁最熟悉朽木家,我说是第二无人敢说是第一,况且灵压隐蔽这门活在尸魂界我也算半个无人能敌,轻车熟路地推开他的房门,我忽然觉得我就像个变态母亲。
换做往日的白哉警觉性绝对比现在高了不知多少,但是他没有,还沉甸甸地睡着,眉头紧皱似乎不舒服得很。
我也不知道来干嘛,我只是想来看看他,能用自己的双手触碰到他表情越来越少的脸与时不时蹙起的眉。
台上摆着我与苍纯的遗照,旁边附着他最爱的妻子。房间里的摆布一如百年前,几乎完全没有改动。
我抚摸着白哉的发丝,乌黑而柔软,好像他还只是那个可以抱在怀里的孩子,他这时候才有意识地睁眼,看到我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母……母亲……”
“白哉,这是梦境。我在黄泉路上听说你最近心情很不好,过来给你托个梦……”我苦笑一声,“我与你父亲都很担心你啊。”
他紧紧抓住我的手放在脸边,“是吗……是做梦啊。”
“母亲,白哉好想你……”他终究还是红了眼眶,还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孩童,在难过时找到父母不平地撇着嘴,再小一点时会窝在母亲的怀里泪如雨下,大多时候只会咬着牙把泪水憋回。
从前那双只能握住我一根手指稚嫩的小手现在已经可以将我的手完全包裹,粗糙的茧让我无比心疼。
看他颇有与我促膝长谈的模样,我忍着痛在他的后颈猛地一个手刀,我不知道力度是否足够,但是他显然毫无防备,软趴趴地倒下枕在我的腿上。
银辉落入室内,白哉脸上的稚气已经完全脱离,他却依然是我最爱的孩子。
跌跌撞撞地回到五番队的空舍,副作用犹如万箭穿心痛不欲生,脱下外壳,蓝染惣右介借给我的那具身体倒在我的身边已经溃烂得不堪入目,他的解释是切合度不高的灵体强行进入未经过精修的□□,会给灵体造成极大的伤害,更甚者会直接魂飞魄散……我一边抓着衣角一边回想他曾说的话,忽然感觉生个孩子也不过如此。
蓝染惣右介肯定也被室内杀猪般的尖叫吓得不轻,半夜里跪坐在我蜷缩的身影旁眼里是真切的担忧,不得了,看了这个男人这么多不同寻常的情绪暴露出来,会不会被灭口啊……
“我制造那具身体并不是为了让你赴死……”
废话,谁不知道啊……
“尸魂界的灵子浓度不够你活下来,你需要去虚圈一趟。”
古书里写的虚圈那是个鸟不拉屎荒无人烟……我昏昏沉沉地被他抱到双極之丘,看到可怕的黑腔打开然后我被送了进去……我差点没骂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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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虚夜宫什么时候成了这个家伙的地盘,起码在我的认知里一个穿着死霸服走在虚夜宫里的死神肯定会被虚闪打成筛子,但是他没有。我恢复后看他挺拔的身姿越来越近神色自若,时不时还跟几个人形虚——瓦史托德打个招呼,我怀疑这家伙早就已经和虚圈沆瀣一气打算攻入尸魂界。
崩玉还是破玉,却让我在虚圈状态慢慢转好。
“我发现你的灵体唯有在崩玉的影响下才能变好,怎么样,要不要冒个险把两块分离的崩玉融合,说不定能创造出你原来的魂体。”
“如果没了我你会干这种缺德事吗?”
“会。”他不假思索。
“……那你还问我干嘛,回去尸魂界,我发现你废话挺多的。”
他并不着急,从容不迫地点了点石英桌,“话说你知道我这么多秘密,你不怕你一变成魂体就被我杀了?”
“你要是想杀我根本就不用冒着被总队长发现的危险打开黑腔带我来虚圈。”我翻了个白眼,“你说你一大男人能别总是问这些废话吗,以后你叛变了尸魂界我都怕你会不会是那些因为话多而死的敌人。”
后头有位有着炯炯无神的绿色大眼睛的仁兄走上来,我觉得虚圈的生物一向长得似鬼非鬼,他开口语气很冷却很是恭敬,“蓝染大人在跟谁说话?”
“乌尔奇奥拉,我并不喜欢别人问我一些个人的问题。”蓝染惣右介唇角一勾,警告的意味便这么流露出来,这位灵压极强的乌尔奇奥拉大兄弟立马低下头,“非常抱歉,蓝染大人。”
他转过头兴致还是很好,好像身边没有其他虚一样对着空气讲话毫不在意,“你觉得我再多说十句话会被那些人制服?”
“蓝染,”我面色凝重,“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麻烦你不要再问我弱智的问题,要不然第一个制服你的就是我。”
我想第虚圈就会传开“尊敬的蓝染大人居然是疯子,跟空气讲话”——不过已经与我无干,我已经回到了尸魂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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