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不可以喜欢我》杨柳吱吱

4、第 4 章

　　后来的事情发展得出乎意料，也许是那天她的父亲何志明工作不顺心，也许是何志明那天喝了些酒，也许是班主任将她逃课的事情说了出去，也许是积蓄已久的怨怒。
　　何皎皎只知道她一回到家时，毫无料想一只烟灰便扔向她的额头，她顾不得额头的鲜血和疼痛，一转眼一双手便抓向她的头发，她尖叫起来，一抬头对上一张扭曲的脸，是何志明的脸，那双眼睛此时黑漆漆的，满盛怒火。
　　一张口就是酒气：“我养你这个孽障就是让你丢我脸的？真不愧是不知检点的臭婊子养的女儿，老子揍死你”
　　说完一脚踢过去，
　　痛，手臂摔在地上，像是断裂了一般。何皎皎痛苦地蜷缩在楼梯口。那天晚上她哭着尖叫着反抗着，然而这些力量在成年男子看来简直像蚍蜉撼大树。
　　泪眼模糊间，她看到她的后妈就高高在上的站在楼梯上往下望着她被踢打。一脸冷漠，仿佛在看一只可怜弱小的蚂蚁在挣扎。

　　这不是何皎皎成长过程中第一次被打，却是最屈辱的一次，她的不值一提的自尊被丢在地上践踏，她却无能为力。之后挨打对他来说更是家常便饭，庆幸何志明大多数时间并不在家中，他一回家，何皎皎便偷溜进房间锁好门防止他情绪不好又揍她。

　　但是何皎皎从来都不是一个知道收敛的人，课照逃，头发照染，偶尔偷偷顺走几根烟来抽，其实她并不喜欢抽烟，烟味呛人，吸进肺里，带着浓烈的情绪，让人无端烦闷。
　　有一天傍晚，她走到别墅门口时，突然一阵抵触情绪涌上来，她烦躁地骂了声：“草”。踢了踢地上的石子，想了想，又从包里拿出一根烟，躲到路旁的大树下，熟练地点起一根烟。
　　天色渐暗，在大树阴影的笼罩下，何皎皎觉得没人能注意到她。刚吸一口，她就注意到路边的人影，不由得吓了一跳，猛地一声咳嗽，烟味都跑进肺里，搅得她难受得咳出了眼泪。
　　只见崔璟手里拿着几叠试卷，像是要去找何明珠。此时的他沉静地盯着何皎皎，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等到何皎皎慢慢平复心情时，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上了夜幕来临时的清冷：“以后少抽烟。”
　　何皎皎气笑了：“关你屁事。”
　　崔璟说：“明珠对烟味过敏。”
　　何皎皎又笑了：“关我屁事。”
　　崔璟微微蹙眉，刚想开口，又被何皎皎打断了，她将烟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了碾，走出阴影，少女的脸庞在光影之中显得柔和，尽管她脸上画着崔璟理解不了的妆容。像是被抚摸柔顺的野猫，收起明日里尖锐的脾气。
　　何皎皎眼里闪过一丝玩味：“你是何明珠的男朋友？”
　　男生表情不虞，硬着声音：“不是”
　　何皎皎突然凑近他，他下意识往后仰了一下。面前的女孩子笑嘻嘻地说：“崔璟，你这人真有意思。我接下来要和你说两件事，首先，我不是神经病，其次，我先和你说明，我要追你。”
　　“神经病。”男生丢下这句话扭头就走，大概是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莫名其妙的追求。

　　其实何皎皎说追崔璟并不是心血来潮，早些日子的时候，何明珠在家里邀请崔璟过来玩，两家都是挨家挨户的好邻里，崔璟似乎也没有什么理由拒绝。结果那天崔璟来早了，何明珠还在屋里睡懒觉，别墅里只有保姆在走动，崔璟也不去叫醒何明珠，便坐在沙发上看起了书。忽然听见厨房里传来一声动静，接着听着“咚”地闷重一声。
　　崔璟顿了顿，还是放下书走进了厨房，见到染着黄毛的何皎皎四脚朝天摔在地上，胳膊上打着石膏，脸上也挂了彩，她小心翼翼地爬起来，却免不了碰到胳膊，疼得龇牙咧嘴。
　　闻到身旁冷冽的清香，是一种柔顺剂的味道，接着有人将她轻轻地扶坐起来。
　　何皎皎回头，惊讶地发现是崔璟，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男生垂着眸，盯着她膝盖上的伤口，询问：“可以起来吗”
　　何皎皎才回过神来，歪歪扭扭地站起来顺着旁边的椅子坐了下去，咧嘴朝面前的男孩子笑道：“谢谢大兄弟，你能再帮我上一下膝盖的药水就更谢谢您了，您是我的大恩人。”
　　崔璟听着她不找边际的话，拧开了餐桌上的碘水瓶子，用棉签沾了沾，蹲下去。他大概知道女孩子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听何明珠讲起来她父亲家暴何皎皎时，满是幸灾乐祸的语气。却也能想象到是有多暴力。
　　棉签轻轻柔柔地扫过伤口，何皎皎“嘶”了一声，崔璟一抬头就看见面目狰狞的何皎皎。他有些疑惑问道：“很疼吗？”
　　”疼，特别疼，你故意的！？”何皎皎就是这样得寸进尺。
　　男生略带歉意说：“不好意思。”
　　其实不疼，和她受到的挨打比起来，她只是习惯装模作样而已。但是看着面前男生真诚地道歉，心里酥酥痒痒的，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小心脏。
　　她当时看着崔璟的时候在想，原来她也是可以被人疼爱的。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想要的更多，不只是作为旁观者的关心，而是——崔璟。

作者有话说

　　崔璟不是中央空调，只是良好的家教和脾性让他习惯对每个人都释放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