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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崔璟第一次见到何皎皎时候,记不得是哪个夏天,何明珠将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一直在大闹脾气。那天他被何夫人请来劝慰自己的女儿,青葱少年,口笨嘴拙,崔璟想不懂他为什么会被叫来开导何皎皎,只能站在房门口对何明珠说着一些无实质安慰意义的话,诸如“出来吧,别耍小孩子脾气了。“
      他知道何明珠发脾气的原因,几天前就知道何家今天要将另一个女儿从乡下给接回来,听他父母在饭桌上闲谈时提到,这个女孩是何叔叔前妻的女儿,当年怀着她的时候跟着另外的男人在一起。最后被发现了,结果双方互相指责彼此婚内出轨,闹的难堪便离了婚。
      一大堆鸡杂狗碎的事情,永远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讲得清楚的,但崔璟并不在乎。
      崔璟顿了顿,压低声音耐心地劝道:“不管怎么样,你和叔叔阿姨才是一家人,这永远也不会改变。”
      里头抽抽嗒嗒的声音小了起来,似乎里面的人态度松动准备出来了,崔璟松了口气,一回头竟楼梯口站着一个染着黄毛,衣着松松垮垮的女孩子,一身痞里痞气。她一手拎着一袋行李,一手扶在手扶梯上,刘海遮不住她黑沉沉的眼睛,眼睛有点肿,像是刚哭过一场。
      她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嘲讽他。
      崔璟愣了愣,说了声,你好。
      前头为她带路的保姆见女孩不跟上来,催了她一声:“何小姐,这里就是您的房间。”
      何皎皎听了保姆的话,也不再理会崔璟,跟着进了对面的房间,只听见“砰”一声用力的关门声。
      原本止住哭声的何明珠听到外面动静,哇的一声哭得更大声了。
      这是崔璟对何皎皎的初印象,似乎是傲慢的,猖狂的,一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态度。

      后来何皎皎谈起这一段见面时,说,我当时只是在想,这个男孩子长得又白又好看,要怎样才能搞到手!
      至于不客气的关门她也可以解释:是我力气不小心使大了。

      何皎皎刚进何家那段时间,一切都如预想般的尴尬。有着漂亮又冷漠的女主人,有一个每次见到她便冷哼一声,伴随一个嫌弃的白眼的矫情妹妹,有一个经常不着家,脾气也不好的便宜父亲。
      她以为今后的日子就是这样,诡异且尴尬的过下去。哪里会知道这只是命运好心的人生预告,提醒她要小心,要记得躲藏好的信号。
      何皎皎要上高中了,她那个便宜父亲嫌弃她的中考成绩丢他的脸,但是还是帮她交了一大笔赞助费,她得以“顺顺利利”地进入市重点慎明中学去读书。
      其实她不想读书,她只想往外跑,出去挣钱也好,做什么也好,都比读书强。
      但是最后她也只能乖乖地顺从安排,她的父亲似乎是个喜欢帮别人操控人生的人,何明珠就是按照他的规划,从小学舞蹈,如愿以偿考进舞蹈艺术学校,走上了另一条与她截然不同的道路。
      那时她进了市慎明中学的赞助班,其实里面就是一大堆和她一样成绩差靠着缴赞助费走关系进来的富家子弟,学校收了钱就像垃圾分类一样,将他们归类处理。他们在上课打闹,顶撞老师,挨了骂依旧“下次还敢”。
      何皎皎微微一笑,看,好高中和坏高中对于她来说也没什么区别。
      有一次她偷偷翘掉了一节课,明明之前都没有被发现,刚好那次上级领导来巡堂,走到他们班数人头发现少了好几个人。
      结果一回到教室时她和那些翘课的人一起被怒气汹汹的班主任撵到办公室。班主任看着他们一排人战得歪歪扭扭,气得吹鼻子瞪眼睛,指着他们的鼻子一顿狗血淋头的教育。何皎皎不耐烦地扭了一下脖子,恰好看见崔璟站在办公室门口。他礼貌地敲了敲门,办公室里的老师看见他似乎格外亲切,招呼着说:“呀,小璟,快进来。”

      男生像是没看见她,路过他们一大排人的时候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身姿挺拔,气质冷冽,像棵小白杨。
      何皎皎和崔璟见面的次数其实不多,何明珠读舞蹈学院住学校宿舍后,除了周末回家时,偶尔能见到崔璟在给她补习功课,其他时候在学校里也难得碰几次面。几次见面里,崔璟旁边都有女孩子围着他请教问题,男生语气温和地回答着,微微皱起的眉头仍看得出他些许不耐烦。
      何皎皎知道他是优秀的,是那种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的优秀。
      此时的崔璟在办公室里拿过老师给他的竞赛报名表,坦然地接受着周围老师的夸赞和认可。
      崔璟走的时候,一起翘课的一群人中有个男生对着班主任出言不逊,嘈杂的背景里,只听见班主任暴怒地说:“请!全部给我请家长!”
      这时崔璟的眼神才堪堪落在何皎皎身上。
      只一眼,又收了回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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