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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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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和深呼吸一口气,把书放回浮光木制的书架,道:“我们走吧。”
“喔?原来你没哭啊。”
“我还以为你要哭了呢。”
“谁他妈的要哭了,”俞和道,“虽然自以为是会带给人一定的优越感,但其实生活还是脚踏实地点好。这位认为全世界就自己坚强的白莲花先生。”
他勾起嘴角,充满了嘲讽和恶意。
如果牧辞真的无药可救了的话,俞和决定,要拼尽全力杀了他。
因为他已经不是那个单纯干净的少年了,而只是一个让人世生灵涂炭血流成河的魔鬼。
。。。魔鬼吗?
曾经的自己也就是一妖星呢,为什么那个如此乖巧的少年,会变成一个魔鬼?
俞和想着,心里很难受,却不再患得患失。
嘁,患得患失什么的,是娘们才玩的把戏。
生活又不会因为你痛哭流涕悲伤绝望啊啥的就对你好个一星半点,像这种还有转机的事情,还是脚踏实地去努力改变来的实在。
回到苏长释安置他的那个庭院,俞和喝了杯茶就去打坐修炼了。
处在一个权苍命星现世的时代,每个人都得老老实实兢兢业业地做人,一脑袋扎在修炼里,否则,多半就是一个死字了。
修炼中的时间过的很快,俞和从疯狂地吸收灵气的状态中脱离出来的时候,已经暮色四合了。
院中的珰玉竹散发着微弱的荧光,淡蓝色泽的,跟如水的月色不分彼此。
俞和起身,扭了扭有些酸痛的腰,回头打算回屋内,余光却捕捉到墙角的假山上坐着的人影。
屋内无灯,俞和借着珰玉竹跟九天上的月亮,眯起眼审视对方。
……好像是苏长释?或者不是???
俞和警惕地开口道:
“坐着假山上的小兄弟,你在干什么呢?思考人生吗?要哥给你来个友情的心理辅导不?”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头微微一侧,静静地盯着俞和看。
妈呀,有点吓人呢。
……难道不是苏长释???
“嘿,小兄弟,你下来吧,让我给你带来温暖吧……我能做到的哟。”
他试图用一串瞎逼逼引诱对方下来。
那个人噗嗤一笑,起身轻轻一跃而下。衣袂在空中翻起极优美的弧度,月光镀上一片片月华色的雪花在衣角,如午夜娴静而出尘的昙。
但俞和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在空中点了几个飞步后,会落在他旁边,并极其行云流水地抱住他,然后将脑袋搁在他的肩上,形成一个很亲昵的姿态。
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披散的长发摩挲着自己的脸时,微弱的痒意。
……这位兄弟你是肌肤饥渴症发作了还是为情所伤痛不欲生所以想拜托他解决了你?
总而言之你怎样也不能一看到个人就抱啊,很招打的知道不。
糟蹋自己也就算了,我懒得管你。可为啥你要抱我糟蹋我呢。
人要有自知之明,自己不是个身娇体软的小萝莉,咋就不招惹直男了行不?嗯哼???
“阿和。”
对方叫的很亲密,很适合这个耳鬓厮磨 的场景。
but。
俞和面无表情的想。
不是个萌、妹、子。
啥都是假的!
不过那声线让俞和终于能确定对方是谁了。果然是苏长释那狗东西!
他干脆利落地扯着对方的衣领把对方拉开,道:
“妈卖批苏长释你脑壳破洞了是不?叫你不出声,还搂搂抱抱的,早知道你这么饥渴,你跟哥说一声嘛,哥介绍给你啊,这女人哪个身娇体软我看得最准了,□□不在话下可以的!”
苏长释低笑。
他眸中映着旖旎的月色,背对着俞和的目光带着缱绻的意味,他的脸庞微不可察地摩挲了下俞和细白的脖颈跟耳尖,而后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气息。
他缓缓松开俞和,拉着对方的手走进屋内,语带歉疚道,“俞和,真对不起啊。”
“你最好解释一下你抽什么风。”
俞和瞥了苏长释一眼,靠在椅背上,然后抓起一块绿豆糕啃。
“我也不清楚……”
“可能是有点神志不清……啊,脑壳疼。”
苏长释微微一笑。
“原来真的是脑袋出了问题啊,”俞和斜视那个白衣修士,如白削葱般的手撑着脸颊,语调漫不经心,眼帘在点着的灯火照耀下现出一排密密的阴影,卷而翘,“那要趁早去找医师啊,否则你们宗门的长老跟你师尊不得伤心死,悉心培养的大首席成了个脑子有病的傻子。”
“阿和所言极是。”
苏长释颔首,看起来十分之赞同。
俞和:“……”
果然这些狗修士就是臭不要脸。
“别再吃绿豆糕了,”苏长释道,“去吃饭吧。”
说着,苏长释将俞和手中的绿豆糕放在盘子里推开,拉起懒洋洋的瘫在塌上的少年。
而少年打了个呵欠,跟没骨头似的软绵绵的跟着对方走出去。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襄淮峰,而用餐的地点在主峰盛奕峰,而因为用餐时间人流拥挤不得在宗内飞行,他们只好慢吞吞的走去。
幸而襄淮峰紧靠盛奕峰,比其它十峰好多了,且泽诸宗财力雄厚,沿途都是花红柳绿亭台楼阁的,倒也不难走。
一柱香时间后,他们就来到了……那个……食堂,然后差点闪瞎了俞和的狗眼。
这个饭堂tmd也太奢侈了吧?!
他在路上遇到一路的六阶灵植辰光花、六阶灵植瑞烟柳,七阶灵植萤松,甚至次八阶灵植银茵棠、八阶灵植伊邪昙等等都勉强接受了,别人强,别人厉害,我没意见。
可……
那个是幼邺石吗为什么它会出现在饭堂的地板上而不是什么王公贵族的府邸???
还有那个七阶的灵植木材纱燕檀,虽然你比不上八九阶的,可你确定要在那作为一张饭桌度过一生???
世界发生了什么,我睡了一千年后这些东西已经不值钱了吗???
求问各位大神,感觉到世界对我森森的恶意怎么破?!
没有人替俞和解答疑惑,俞和只好问前面正在排队的首席。
他戳了戳首席的脊梁骨,苏长释身体一僵,似是被吓到了。
“怎么了么?”
首席伸手,轻轻掠过少年的轮廓,将散下来的发丝撩起拂到而后,露出那段纤细跟白天鹅似的脖颈。
俞和:“……”
这种诡异亲昵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苏长释怕是真有病吧。
“嗯?”
“啊……就是,你们泽诸宗这么有钱的吗?”
俞和立马将那种怪异的感觉抛到脑后。
“应该是吧。”
俞和:“……”
怎么突然感觉自己问了句废话。
心好累。
果然自己跟这种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弄得说不出话来的人是无法成为朋友的。
……
盯了苏长释三秒说不出话来,俞和只能在内心狂吐槽。
“阿和要吃什么?”
“随便吧。”
反正他是一只鬼,吃不吃都无所谓。
他现在,迫切地想要修炼修炼修炼修炼……然后去找牧辞,或者是那位……鬼宿。
一想到牧辞可能是那个恐怖的不能称为人都怪物,俞和就觉得连心都被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