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忍者]绯色花月》SMaggie酱

64、赤眸女孩

　　绯气喘吁吁地冲进藤花屋，黑长发在奔跑的途中被风凌乱得不成样子。

　　“姐姐？”尔雅见自家一向沉着冷静的姐姐现在这幅模样很是惊讶。

　　“师傅，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到你吗？”不能再战斗的信里来到了藤花屋工作，她依旧仰慕着自己的师傅。

　　绯从女孩们那儿问到了琉的所在之处后，便行色匆匆地赶过去。

　　面容柔美的男人正悠闲地在开满紫藤花的后院喝茶，他的黑发随意地散落在木质走廊上，见可爱的女儿来找他，琉开心地扑了上去，“绯，爸爸好想你啊——！”

　　绯这次没有躲闪任由父亲亲亲抱抱，等到他冷静下来后，才幽幽地开口：“爸爸，你杀过小孩吗？”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这个童颜不老的男人脸上还是挂着温和的笑容，他坐回原来的位置，然后拍了拍身边的木质地板示意女儿坐下，“你也遭遇了吗？”

　　绯内疚地点点头，黑色的发丝从肩上滑落遮盖了她黯然神伤的表情，“他还是个婴儿，什么错都没有，而我却剥夺了他生存的权利。”

　　“你后悔吗？”琉微笑着问道。

　　“我不知道。”绯别过头，声音变得有些哽咽，“以前和爸爸一起执行暗杀任务的时候，一定遇到过小孩子的吧。爸爸把他们全杀了吗？”

　　琉挨近女儿，揽过她的肩膀，把她的脑袋摁在自己温暖的怀中，用手轻抚她柔顺的黑发，说道：“那时的我和现在的你都无可奈何，这就是忍者的宿命。”

　　绯咬紧下唇拼命将呜咽声堵在喉咙中，晶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旋，少女艰难地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是，但是啊······”。

　　“你已经很努力了，想哭就哭出来吧，因为我知道'不要哭'这句话有多么残忍。”

　　琉温柔至极的话语一层层地剥去绯在心中垒砌的故作坚强的外壳。

　　“你毕竟也是人呀，也会受伤。”

　　“可能你在讨厌那个谁也救不了的自己，但是没有人会生气的，光是活着回来见爸爸这一点，就很值得称赞了。”

　　“痛苦的时候请说出来，我不认为这会给我添麻烦。反而会很高兴，因为有种被女儿信赖的感觉。”

　　“爸爸会一直在你身旁的。所以请别再忍耐，别在伤害自己了。”

　　绯把脸深深埋进父亲胸前黑色的族服中，少女哭得很隐忍，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但身体在不住地颤抖，父亲能做的也只有不停地轻抚女儿的后背，用安慰的话语平复她受伤的心灵。

　　“小兔子把眼睛都哭红了。”琉的指尖划过绯眼角的泪痕，打趣道：“不知道斑看见你这幅样子会作何感想，这么大了还找爸爸撒娇，真是个不靠谱的辅助者呢~，斑会这么说的吧。”

　　绯揩揩眼角的泪珠，红着脸为自己辩解：“那个家伙才、才不会这么说，你又不了解他，别、别乱讲。”

　　“好，好，爸爸不开玩笑了。”琉笑着捏了捏女儿的脸，“接下来爸爸要替尔雅采购一些药材，绯要一起去吗？”

　　琉熟人的药铺位于一处偏远的山林中，因为那里的药用植物种类比较丰富，取材方便。

　　“琉，你最近来我这里的次数变多了啊。”不苟言笑的药铺老板按照琉递给他的单子从身后的一排排药柜中取药材，“要的东西也多，三郎，过来帮忙！”

　　“好的，父亲。”一个青年应答着从后屋走出来，当他看见站在店铺里的那个白羽织少女时，脸上飘起两朵红云，害羞的他赶紧低下头帮父亲一起准备药材。

　　“因为战争，义女的藤花屋需要为伤员准备大量药物。”琉笑眯眯地解释道，老父亲把话锋转向一直在偷瞄自己宝贝女儿的青年，“能多一些收入不是挺好的嘛，是吧，三郎君~。”

　　“啊、嗯，琉先生说道没错！”青年把手放在后脑勺，对琉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那个孩子是······”药铺老板的视线短暂地停留在绯垂手而立的黑发少女身上。

　　三郎用纸包药的动作一滞，偷偷地看一眼一言不发的黑发少女。

　　“这是我的亲女儿绯。”琉微笑着搭着女儿的肩膀，“打个招呼吧。”

　　绯向药铺父子优雅地欠了欠身，纯白的羽织随动作而轻微晃动，露出了腰间的刀柄，“请多指教。”

　　“啊、啊，请、请多指教。”三郎在一见倾心的女孩子面前有些语无伦次，眼神飘忽着不敢与她对视。

　　“宇智波绯，你在这宇智波一族守护的领地里可是相当有名的人。”药铺老板一边将药材装入竹篮子一边说道。

　　“宇智波一族的恶魔······”少女神情落寞地喃喃道。

　　“嗯？”药铺父子俩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啊哈哈，辛苦你们了，钱我就放在这里，下次见！”琉赶紧拿起装药材的竹篮，拉着女儿纯白羽织的一角匆匆离开。

　　“琉先生还有绯小姐，路上小心——！”青年的声音从身后不远处的林间传来。

　　“三郎那家伙刚才一直在偷看你噢~，是不是因为绯太美的缘故。”琉试图逗女儿开心，但是绯兴味索然地低着头，老父亲只得识趣地闭上嘴，“别在意。”

　　无风的树林静得出奇，只有两人脚下的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间露出的缝隙可以看到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在小道上穿行，偶尔一两声婉转的鸟鸣为这份寂静伴奏。

　　走到山脚，途经一座小村庄，路边和废弃房屋的屋檐下坐着或躺着无家可归的人，路上的行人也因生活的贫穷困顿而麻木低落。

　　绯来到一个拐角处时，另一边走来一个女孩，身为忍者机动能力强的绯先行后退避让。

　　那个女孩似乎没有看到绯一样直直地往前走，身上捆着粗糙的草绳，衣衫破烂，黑色的长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面容凶恶的男人。

　　“喂，挡路了，小鬼！”男人冲着绯咆哮着，“快给我滚开！”

　　琉不想跟这种粗鄙的人计较，他牵着女儿纯白羽织的衣袖示意绯把路让开。

　　绯这次没有听父亲的话，她拽回衣袖，质问眼前的男人：“这个孩子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要把她绑起来？”

　　“我的孩子随我处置，这年头自己都活不下去，谁还有心思养小孩？我急着把她送到吉原卖掉换一笔钱呢，臭小鬼别挡道！”

　　男人准备上前去揪少女的羽织，却被琉狠狠地拍开手。

　　“请不要碰我的女儿。”琉面带微笑地亮出写轮眼，吓唬吓唬眼前凶恶的男人。

　　“宇智波！”男人捂着被拍疼的手后退几步。

　　那个将要被卖掉的女孩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她既没有求救，也没有哭，只是抬头目不转睛地盯着白羽织少女，额前长长碎发遮掩下的一双赤红的眼眸中映出绯的模样。

　　他们的周围不断有看客靠拢过来，细碎的议论声传入当事人们的耳中。

　　“我决定了，这个孩子我买下了！”绯把手伸进衣兜里，掏出大把的钱币抛入空中，纸币飞飞扬扬，硬币落在地上相互碰撞叮铛作响。

　　那个男人丢开手中的绳子，趴在地上疯狂地扫荡着金钱，生怕被其他人抢走一分一毫。

　　绯趁机握住女孩的手，带着她与父亲一起回到藤花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