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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百花深处使人愁 ...

  •   不久无双找来了马车,让车夫帮忙将晕倒的古翌扶上去。

      程佩青赞赏的拍拍无双的肩膀,两人携手上了车,向着热闹的百花楼出发,路过未关门的成衣铺子还买来套男装叫无双换上。

      ...........

      茶楼内,小二正端着茶盘往后厨走,在楼梯拐角处,一名玄衣男子伸手拦住了他,

      “给爷上壶茶”

      小二抬头一看,这是二楼雅间的那位贵客,两日前包下了楼上雅间一个月,是个大主顾。

      “客官稍等,小的马上沏了茶送上来,还劳烦您下来一趟,定是楼上新来的那个小伙计偷懒了,您先回去稍等,片刻就好,片刻就好......”小二点头弯腰很是恭敬。

      “你手里这壶不就是新茶么?我自己端上去,你去忙吧。”男子不等答复伸手夺过茶盘,自顾端着上楼了。

      “客官,那茶....”小二看着这贵客拿过茶盘就要上楼,想要说这茶是刚才那黑衣姑娘自己弄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喝。

      “这茶不是新沏的?”男子一脸威严,仿佛你说不是就会挨揍的表情。

      “是倒是,可这不是本店招牌,要不小的给您沏壶好的来?”小二伸手就要接回茶盘。

      “不妨事,你再去沏一壶便是。”看看茶盘上还有块碎银子,拿起来扔给那小二,自己端着就上楼去了。

      “是.....是....”倒是位好伺候的,小二心想。拿着银子美滋滋的走了,他心里惦记的可不就是怕这赏银被顺走了麽!

      ......

      “主子”男子进入雅间后,将茶盘摆放到窗前的圆桌上,恭敬的垂手侍立在侧。

      桌旁坐着一位白衣男子,正透过窗口看着一楼看台上说书人,听见声音,看了看摆在桌面的茶壶,自己动手倒了一杯。

      杯内水色清亮微黄,举起杯子闻了下,不是茶香似是花香,放到嘴边浅浅的抿了一口,满嘴的菊花香有些甜。

      唇角微微勾起,这丫头还真是个宝,喝个茶都要与众不同。不枉自己刻意隐藏踪迹来这里看她一眼。

      “将茶楼的老板叫来。”白衣男子淡淡的吩咐道,又低头抿了一口杯中茶,确实比天周的苦茶好喝多了。

      “是”玄衣男子转身出去,没有任何多余的疑问与停顿。

      不一会茶楼老板上来了。

      半柱香后,茶楼老板得了一大笔钱,他依旧是茶楼的老板,只是以后要听从新上任的主家安排,自己是个领薪水的悠闲掌柜。

      主家说了,以后要多推出一种花茶,要试着推出新品种,在茶中加入干花,枸杞,甜枣,只要试过后味道不错的都可以成为一道茶品,以后这茶楼改名叫《圊華楼》,收益好了还给分成,这种再也不必担心盈亏的都有钱拿的好事真是凭空掉下来的大馅饼,够吃一辈子了。

      “备车,我们也去瞧瞧热闹。”看着壶底飘动的几朵菊花和几粒枸杞,白衣男子面带笑意的吩咐道。

      “是”玄衣男子下楼去预备马车,嘴边扬起浅浅的弧度。

      不曾想,他还真有当店铺老板的一天,虽然只是名义上的。

      这一次主子把事情做在了那程小姐的前头,不知道被她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

      他现在开始相信主子说她是“异星”之事了。

      金域国有希望了。

      ........

      程佩青到达百花楼的门口后,脸上挂满了笑意。

      这才是古代的青楼该有的场面,门口彩衣飘飘,重香环绕,楼内歌舞喧嚣,推杯换盏......

      二人在风韵犹存的老鸨花妈妈的热情带领下上了楼,还叫人将“醉”了的古翌帮忙给抬了上来,按照程佩青的要求安顿在了一个可以看到楼下歌舞又很僻静的屋子里。

      “花妈妈,牡丹姐姐可在?”程佩青观察了一圈屋子很满意,坐下后摇着扇子晃着腿准备见见花魁。

      “哟....小哥真是个识货的,一来就要点最好的,这牡丹那可是我们百花楼的头牌,平日相见的人太多,都是得提前预定的。”

      老鸨摇着手里的蒲扇也打量着这两个人,床上那个醉的就不考虑了,定是不会点姑娘伺候,赚个留宿的银钱罢了。

      这个青衣公子一看就稚嫩的很,怕是头一次来这种地方,总想捡好的要,估计是哪个商户家的哥贪玩跑出来的,不会带多少银钱。

      旁边那个自打进来就低着头的衣着也很华丽,怕是害羞,只坐在这机灵小公子旁边不发一言,也不敢四下打量。

      这样的客人是很好赚但搜刮干净了也没多少。

      “莫不是怕我付不起银钱吧?”又不是头一次跟老鸨打交道,程佩青自然知道她这是在待价而沽。

      “公子哪里话?确实是那牡丹客人太多,已经排到月底了。妈妈我先叫红梅秋菊过来伺候您,她们年纪小够机灵,定和公子聊得来。”说完也不等人同意,就赶紧嚷嚷着叫人去请两位姑娘。

      “小姐,她这是什么意思?”无双自打进了这里就像变了个人,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冷淡孤傲,像是很紧张的样子。

      “她是看咱们年纪小没见识,想弄两个小角色来捞够就行,太贵的怕咱消费不起。”程佩青看着离去的背影缓缓的道。

      心里却琢磨着怎么处理这个晕了的。

      要不待会人来了,给床上这个来个尝不到的诱惑?那得把人弄醒了,在找根绳子将手脚绑到床栏上,正想告诉无双去找绳子,只见无双眼睛一眯,猛然回头去看床上。

      “你还不笨,那有没有想好怎么跟我解释。”在马车上颠簸了几下古翌就醒了,下手的虽是个女子,但力气不小,自己还真着了道。

      虽醒了,却想知道这个肖似岚儿的小兄弟如何打算?他是否与岚儿有关?到底是谁?也就装晕了一路。

      直到闻到香气袭人,又听得人声鼎沸,突然想起他悄声和那侍女说要到百花楼,他被带到青楼来了?带着个打晕的陌生人上青楼,他是要做什么?

      又是片刻隐忍,直到听他点了姑娘,怒意渐起,虽长了类似岚儿的脸,可小小年纪竟学的花天酒地,不论有否关系,都该教训他一顿。

      刚睁开眼,又听见那个侍女好像叫他小姐?一个姑娘家逛青楼做什么?荒唐!

      程佩青见晕了的人醒来开口说话,先是站起来微张了嘴,一脸惊诧,然后看了一眼无双,心想你的武功原来就能让人晕这么一会么?我白崇拜了你那么久。

      又盯着古翌,怕他有什么动作,但见他一手揉着脖子左右转动,一手又掸了掸在马车蹭的灰尘,只盯着自己“阴森森”的笑,并没有要动手的趋势。

      “大侠,我打晕你只是....为了打听胡衍的下落,啊不对,是为了问你些你们族的秘术?也不是,是....是有事相求。”

      “有事相求要把人打晕?”

      “啊,这是误会!”程佩青转着眼珠想着怎么把话圆回去,看看不再紧张一脸严肃的无双,决定相信无双还是有能力再次把他打晕。

      “古兄,是我这侍女,看见你之前抓着我两只手,以为你要欺负我,就把你打晕了。我跟她解释清楚后,觉得对你很是愧疚,所以带你来这最热闹的百花楼,打算弥补你一二。”这么紧急的情况下,程佩青也无法编出什么冠冕堂皇的话来懵人,只盼着这人好懵一点。

      “又是有事相求,又是愧疚弥补,你谎话都说不圆,还敢来这污遭地方?”古翌放下手,端坐在床上一副长辈训斥晚辈的姿态。

      “是是是,小弟不懂事,有事想跟兄台打听,又怕你不能据实相告,才想来这么个馊主意。”边说边拱手致歉。

      ......

      正在此刻,门轻轻被推开,进来两个娉婷女子,一着红衣,一着黄裙。

      看着屋内三人:一年长男子威严的坐在床上,地上两人年轻人一个弯腰行礼,一个一脸桀骜,像是长辈在教训两个不懂事的孩子。

      两个女子自以为见惯了这种情形,对视一眼后赶紧向床上之人走近,打算宽慰几句,和气生财。

      刚将身体贴近英俊男子的胳膊,就被用力推向两旁。

      “出去。”男子眉眼间竟是怒气冲冲。

      两名女子连抽泣的戏码都没开始,就被这厉声吓得赶紧起身向外走去。

      红衣女子眼风扫过站在地上的两个小公子,想着端是俊俏样貌,可惜有这么个老子爹......出门后随手将门关上,拍拍胸口跟黄裙女子同时叹了一口气。

      心里各有想法,一个想定是儿子要偷腥被老子抓了,另一个想定是老子偷腥被儿子撞见了。总之,都不是好人就是了。

      两人甩着帕子摇着蒲扇找花妈妈告状去了。

      屋内一室寂静

      程佩青低头在想着离开的办法,热闹没瞧到,自己却成了别人的热闹,背离初衷,悲乎哀哉。

      古翌看她一直低着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想想一路上这么长时间都没对自己做什么,也许真的是有事要问又提防着自己。

      ......

      “你刚才说要问什么事?”

      “啊?”

      “或许你先告诉我,你怎们认得衍叔的,我再解决你的疑惑。不然的话......”古翌看着这丫头前一刻满眼疑问小嘴微张,后一刻又撅嘴扭过头不看自己的样子尤其可爱,得吓一吓她。

      “不然你待怎样?”房门又一次被推开,云谨进门后先是看向程佩青,确认没事之后看了一眼无双,满眼指责,最后将眼神转向依旧坐在床上的古翌。

      两个气质不同的帅哥在进行眼神厮杀的时刻,门外又走近一人,人未至声先到:

      “程家丫头,你怎么这么能折腾,跑到这里来做甚?”被程佩青惦念许久的胡言乱语神医大巫师终于风尘仆仆的登场了。

      “衍叔”“古大师?”“你是什么人?”

      “您怎么在这里?”“你认得古叔叔?”“果然你们都是一家的?”

      几人都同时出声互问,古衍谁都不理,走到桌前坐下,连倒了两杯茶急急喝下。

      他刚到客栈,就见到备好马车等在门口的云谨,说是等着自己到了一道去找程家丫头,可怜他这把老骨头,日夜奔波,眼看到了客栈门口都不得入,一把年纪要被拽到这花楼来喝口落脚茶。

      “你怎么认得衍叔?”“你是古月族人?”“果然姓古的都不是好...…人”

      几个人还就各自疑惑相互询问。古衍咳了一声,三人都安静了下来。

      “程丫头,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来这种地方?”

      “阿翌我这次回族就没见着你,你跑出来做甚?”

      “云谨,你看她好好的在这。你就不能给老夫弄些吃食再来寻她?”

      “你们…”三连问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这次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你们这茶水就够救个急,果然是喝不得,喝不得。”老爷子一直对这族外的茶颇有意见。

      程佩青跟着云谨在苍梧山叫惯了古叔叔,话出口后想起来自己对这老头还有很多不满,但又不好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所以选择沉默。

      古翌这次离开族里的时间长了些,一族之长私自离族还被自己敬爱的前族长发现了,他不敢再说话,静静的站着,亦沉默。

      云谨对古叔叔的问话感到惭愧,压下一切疑问也沉默。

      “先回客栈吧,这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长辈发话了,几个人都低头应是。

      古衍刚起身,程佩青想起此行目的

      “大哥,要不看了这花魁牡丹再走吧?听说是天安第一美人呢!”

      看着青青写满请求的眼睛,云谨一个“好”字脱口而出。

      “胡闹!”“荒唐!”“小姐?”

      这次连站在后面的无双都忍不住了。

      “怎么就荒唐胡闹了?我就是好奇要看看,又不能做什么!你们就不好奇?不让看,下次我自己来!”程佩青脖子一梗,鼻子哼哼道。女人看女人有什么问题,爱美之心~爱看美人之心,人皆有之。

      “古叔叔,要不就稍等片刻,让她看一眼就走,她就是好奇。”

      古衍对云谨这种听之任之已经见惯了可还是很无语:

      “你就惯着她。”古衍无奈的坐下。

      “玄青,去请牡丹姑娘来一趟。”

      古翌满是疑惑的看着三人,那丫头姓云还是姓程?云姓年轻人是她大哥?衍叔无妻无子一直对谁都三分管束七分威严,对这对年轻人却亲近友爱、包容忍让,是什么关系?这叫云谨的年轻人怎么也有些眼熟?

      一会功夫玄青站在门外回报

      “牡丹姑娘来了。”

      随后就见一位红肚兜粉色罩衣女子轻声慢步的走进门口,一手执扇,一手轻扶鬓角缓缓抬头,眼波流转,媚态横生。待看清了屋内或老或少几人笑容顿消,冲着身后喊了声

      “妈妈,这如何伺候?”

      那花妈妈进门一看又多了一老一少,不知这花了十倍价钱急匆匆叫牡丹过来的是谁。

      只见两个小公子眼睛直直的打量着牡丹,没见过美人的傻样子。

      那先前醉倒的中年男子现下醒了,矜了一下鼻子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就将眼神移开。定是当着晚辈面装君子。

      那老人家胡子一把了,居然还上下打量了自家姑娘一番,然后微红着脸转过头去了,他一个年过半百的来逛青楼确实该脸红。

      最阔气的应当是那后来的年轻公子,一看就是个贵人,只是眼睛扫了一下门口之后居然只看着那小公子,好像这楼里最好的姑娘竟不如他面前的小兄弟好看一般。

      “几位官人,咱们的牡丹可不能…...”一次伺候这么多,还没说出口,只听见一句

      “走吧”

      屋内几人竟依次向着门口走来,毫不停留挨个走过身边,一千两银子看一眼就都走了?

      “唉,客官?”

      “这是怎么了?”牡丹也没反应过来!花妈妈说是更大的主顾才将自己从吴员外那骗出来,怎么才一照面就都走了?不是自己说话给得罪了吧?

      “你怎么不梳洗一番过来?这可是只大肥羊啊!”看人走了花妈妈也着急,可任她经验丰富也猜不出来这里面的缘由,想了想定是因为牡丹刚从别人被窝里拉出来,滚的一身麝香味儿惹的贵客恼了。

      “妈妈叫的如此急,哪有功夫梳洗。”牡丹一脸不快。那吴员外缠人的紧,要摆脱出来可费了好多口舌呢!

      “日后在看吧,哪有闻到鱼腥不下嘴的猫,许是都看中你,起了争执呢也不一定呢!”花妈妈虽拿不准这离开的原因,但是男人都好色,她不信见过牡丹这样媚骨天成的女人,还能有男人忍得住。

      “那妈妈以后可得将价位定的再高些,我可不是什么人都去伺候的。”

      “是是是,咱们百花楼的头牌怎么能是一般人见得的,待会我就将这公子出的一百两全都拿给你,妈妈我一文不留,当补偿你这次受的委屈。”

      “谢妈妈。”见一面一百两,叫她见几回都成啊!

      “好闺女,反正也从吴员外那出来了,要不你再去马老爷那看看,他可是等了你好些天了。”花妈妈笑眯眯的哄道。

      “妈妈可让我歇歇吧!”今天已经有二百两入账了,哪还有心情搭理那个好色如命的马老爷。

      “妈妈,天字房让叫牡丹姐姐去一趟。”一个小丫鬟急急的跑到跟前,生怕来晚了这牡丹姑娘又被安排出去了,那一两赏银可要被收回去了。

      “妈妈,我累了,想回去歇息了。”牡丹很不情愿的说道。

      “好闺女,你去看一眼,那是天字房,定是位出手更大方的。”

      “天字房那么多,我也不能是人就见啊!”牡丹对自己今日的收入已经满意,不差小来小去的喝茶陪酒钱。

      “好闺女,你去梳洗一番,妈妈给你打探打探。若是大主顾你就去应对应对,也好赚些赎身钱不是。”

      花妈妈知道这牡丹虽生的一副风流妩媚像,却一直想着攒够了银子给自己赎身,好去找她那失散的情人表哥。这么大颗摇钱树哪能轻易放过,即便要跑,也得赚够了炸干净才能松手。

      “好吧!”牡丹无奈的回身招呼丫鬟备水梳洗,赎身是她的目标,再不愿也要应对,只有攒够了银子离开这大染缸,才能去找表哥!

      ......

      “主子,您身份尊贵,那牡丹不过是......”

      “我也是好奇瞧瞧,你回茶楼吧,那里留意客栈方便,明早再来报我。”

      “是。”

      “等等,派人去跟着今日找茶楼老板那个人,既然有人打茶楼的主意,不是她的敌人,就是我的!”

      “是。”玄衣男子出了门,就跟迎面而来的老鸨遇上了,用银票打点好,确定牡丹待会会过来,男子大步下楼,去安排国主交待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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