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眼》温墨寒

10、内鬼（一） 我们高大威

　　何羡奇怪道:“西装？怎么了？”

　　秦轶囧道:“那俄罗斯专家……是个美女。”

　　三分钟以后，秦轶一身笔挺的西装跟在何羡后面解释道:“你看我这不是为了在俄罗斯专家面前展示一下我们中国警察的优良形象嘛。”

　　何羡白了他一眼:“闷骚。”说完打开了车库，开出了一辆JEEP指挥官。

　　“……我去何科长你这是要闹哪样？”李凝抻着下巴问。

　　“维护中国警察形象。”何羡说。秦轶翻了个白眼，“切”了一声，开门上车。

　　李凝上车四下瞅了瞅:“2.0T四驱御享版，何科长品味不错哦，只是你不怕俄罗斯专家把中国警察都当成脑满肠肥的土豪啊？”

　　秦轶嘿嘿一笑:“你以为老何真炫富去了？我要没记错这是他载人最多的一辆车，人家是怕俄罗斯专家东西多坐不下，对吧老何？”

　　何羡专注地开车，不置可否。

　　秦轶得意道:“你这回还真想多了，人家专家还真是一个人来的，行李也只有一个箱子。”

　　何羡听在心里，疑惑了一下，并没有多说什么。

　　半小时后，何羡把车停在了机场外的停车场里，下车跟着秦轶和李凝走到接机口等待。

　　“诶，老秦呢？”何羡一回头发现秦轶不见了。

　　李凝四下看了看:“刚才不还在这儿的么？”

　　不大一会儿，秦轶像个头一回领到压岁钱的孩子，风风火火地举着一个纸壳跑回来了:“看看看，看我找到了什么！”

　　何羡好奇地看了他一眼:“老秦，好久不见你改行收废品了？”

　　秦轶白了他一眼，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支白板笔，咬下笔盖翻着眼想了想:“有了！”刷刷刷在纸壳上写了两个单词“China poilce”得意扬扬地举起了纸壳:“中国警方接机专用！”

　　何羡拍了他一巴掌:“拉倒吧，你那点词汇量还不够你丢人的。”抢过纸牌在背面写了两个单词“Chinese police”

　　秦轶看了看说:“我知道你写字比我好看，行了吧。”

　　李凝白了他一眼:“你把警察这个单词拼错啦！”

　　秦轶一愣，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好几遍，挠挠头:“差点丢人丢大发了。”

　　“诶，局里没告诉你那专家叫啥？”何羡问道。

　　秦轶说:“说是说了，可是俄文我又不会写，中文人家也不认识，只能用国际语言了。”

　　何羡刚想说什么，李凝叫道:“哎，来了来了。”

　　刚下飞机的旅客从出口蜂拥而出，秦轶连忙举起纸牌，何羡照着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笨蛋，拿反了。”

　　拥挤的人群中，秦轶举着纸牌的双又酸又涨，嘟囔道:“怎么还不来啊……”

　　何羡瞅了他一眼:“你没有人家照片啊？”

　　秦轶一边盯着人群一边说:“没有，人家资料保密，局里组织部的小刘说是个美女。”

　　李凝噗嗤笑了一声:“嗯，小刘那个品味，我觉得悬了。”

　　秦轶不屑地“切”了一声，继续张望着人群

　　“哎，那个是不是？”

　　何羡跟李凝循着秦轶的目光看了过去，远处一位高挑的俄罗斯美女拖着一个小行李箱，眯着眼仔细辨认了一下纸牌上的字，想了想，笑着朝他们走了过来。

　　“乖乖，还真是美女啊。”李凝不禁赞道。俄罗斯美女走到三人面前，指着牌子说:“（俄语)你们是来接我的吗？”

　　秦轶和李凝一懵，显然没听懂美女说了些啥，但语言障碍丝毫没有妨碍到秦轶的发挥:“呃……那啥，为啊拆那坡里厮（We are China police)。”

　　美女显然没有听懂秦轶的东北英语，疑惑地看着他。秦轶挠了挠头:“为啊坡里厮，拆那坡里厮。”

　　何羡显然已经受不了他再这样拉低中国警察的英语平均水平了，掏出警官证说:“（俄语)我们是中国警察，奉命迎接国际刑警的俄罗斯刑侦专家。”

　　美女惊喜道:“（俄语)你会说俄语！”

　　何羡说:“（俄语)是的。”

　　秦轶一脸痴呆地看着李凝:“这俩跟这儿咕噜啥呢，能听懂吗？”

　　美女撩了一下头发，用纯正的东北腔说道:“俺是来自俄罗斯的，俺叫乌米尔·扎巴耶娃。”

　　秦轶一阵激动:“哎呀妈呀！老乡啊咋的！”

　　李凝对乌米尔说:“你会说中文？”

　　乌米尔笑道:“俺在中国黑龙江那旮旯工作过一段时间，中文说的老好了，不过平时还是习惯说俄语，刚才一下没改过来。”

　　回警局的路上，秦轶问道:“哎老何，你啥时候学会俄罗斯话的？”

　　何羡说:“你忘了，我在俄罗斯进修过四年，回来的时候还给你带了一箱伏特加，差点叫海关扣了。”

　　秦轶一拍脑门:“乖乖，我把这茬给忘了，这下好，丢人丢到姥姥家咧，关公面前耍大刀啊！”

　　回到市局，封霖婉局长召集刑警队开会，正式把乌米尔介绍给大家，乌米尔用纯正的东北口音给大家介绍了案情，最后说:“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这个集团正在向中国拓展业务，而且种种迹象都表明，他们现在很可能盘踞在江平市。”

　　秦轶问道:“关于这个集团在中国有什么情报吗？”

　　乌米尔摇了摇头:“很遗憾，目前为止我们没有任何情报。”

　　何羡说:“贩卖人体器官首先要有合格的医疗卫生环境，我认为我们可以先从本市的私立医院查起。”

　　黄志忠打开资料夹说:“本市大大小小的私立医院加起来一共有135家，具备器官移植条件的医院有53家。”

　　秦轶说:“查一下这53家医院的银行流水，看看有没有境外收汇款记录。”

　　黄志忠点点头:“是。”

　　黄志忠转身刚走，秦轶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秦轶接完电话冲大伙喊道:“益丰小区2栋1单元502发生命案，出警！”

　　一时间在座的警察全部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奔向各自的科室，秦轶边跑边嘟囔道:“益丰小区……黄志忠不就住在一单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