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女孩的嗅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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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嗅觉果真在第二天就恢复了，她的嗅觉不再是原来的嗅觉，她现在甚至能闻到几公里外的味道，只要她想。
她的身体也一天天好起来。因为房子被烧掉了，出院后，她根据魔鬼的指引，跑去恳求巫婆收留她。在巫婆那里，她学着自己调配香水。
她的天赋让她很快能独挡一面了。她谢过巫婆，回到格雷特，开了一家小小的香水店。
也许在这里，她会重新遇见那个人。即使要忍受着小镇居民的风言风语，她也依然选择待在这里。
一年年过去了，她变成了十五岁的少女。尽管年纪很轻，她的香水的名气却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外地人不辞千里跑来这个小镇，只为了购买她的一瓶香水。
某一年的夏天，天气格外炎热。少女百无聊赖地坐在店里，天气竟热得连一个顾客也没有。
她闲时的娱乐便是闻她的一瓶瓶香水。她从夏威夷的海滩，太平洋的海水，一直闻到亚马逊的河流，在拿起那瓶“夏日的玫瑰”时，店门突然开了。
她绝不会错认的味道，她牢记了这么多年的味道，出现了。她惊得立刻站了起来。
一个男人清朗的声音响起，“您好，请给我拿一瓶‘夏日的玫瑰’。”
她怔怔地把手上的那瓶香水递过去。这瓶香水的味道过于热烈和甜蜜，她不算很喜欢。
男人旋开玻璃塞，嗅闻了一下，赞叹道：“这闻起来是多么甜蜜。”他自言自语，“她一定会喜欢的。”
接着，他的语调变得有些困窘，“请问这瓶香水多少钱？”
她听出了他声音里的困窘。她的香水一向价格高昂。她没有想到的是，她苦苦找了这么多年的人，一见面，就成了另一个女人的所有物，并且愿意为她花光自己身上的所有钱财。
她不愿意让他为难，故意说了一个不高也不低的价格。
他付完帐之后便欢天喜地地走了。接着进来一位夫人，与那个男人擦身而过。
夫人先是闻了她的几瓶香水，便忍不住开始八卦起来。
“可怜的人，他被海伦给骗了。”夫人叹气说，“他可不知道海伦是有夫之妇。”
“什么？”少女大吃一惊。
从这位贵妇口中，她了解到，这位先生是到格雷特来避暑的。卡特夫妇也是来这儿避暑的，不知怎的，卡特夫人勾上了他，而他根本不知道她是有夫之妇呢！
那个男人叫格雷。自从他在少女这里买了一瓶香水之后，有时他会过来坐坐。他感谢她给了一个体贴的价格，没有让他处于困窘的境地。少女没有问过他当年的事情。
也许，他那次也是恰好来避暑，看到一栋房子发生火灾，听到了一个小女孩的呼救，便冲进去救人。她看得出来，他正是这样善良的人。何况，气味是不会骗人的。
有时候他在小镇上看到她，他也会主动跟她打招呼，“嘿……”然后他就顿住了，因为他不知道她的名字。
许多人问过她的名字，她只是微笑着摇摇头。她没有名字，那个旧名字已经随着一场火埋葬了。
魔女，就是她的名字。
格雷对她而言是不一样的，为此，她决定想一个新名字。格雷来店里的时候，她还为此询问过格雷。
“你说，我叫什么名字好？”
格雷愣住了，有些困窘：“这个，你还是自己想想比较好。”他接着又笑了，“海伦这个名字真好听。”
卡特夫人的名字就是海伦。好几次，她在镇上一些偏僻的地方遇到格雷，他都和那位夫人在一起。她能闻到那位夫人身上的气味，是她本身的气味，而不是她身上香水的气味。
那是一种再纯洁不过的气味。她可以从这味道中闻出海伦的美丽，令她惊奇的是，有这样一种味道的人却做着背着丈夫偷情的事。
不论如何，少女从这气味中相信了，他们的爱情一定是真挚而纯洁的。也许偷情只是表面，底下是没有道出的苦涩。
格雷想到和海伦的约会，就此告别。名字的事情不了了之。
魔鬼慢吞吞地从黑暗里走出来，打了个哈欠，似乎已经等待了好一会儿。他准确无误地坐在了格雷刚刚坐过的凳子上，并且因为凳子上的热度而皱了下眉。
他有时候也会来看她，用他的话来说，是来看看自己的所有物是否还活着，他怕让死神捞到便宜。
“怎么啦？”魔鬼看着她，“你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少女沉默地坐了一会儿，问他：“你说，我叫什么名字好？”
“唔……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个问题？”魔鬼似乎很认真地在想，“得找个跟哈泽德很配的名字。”
这下轮到少女惊讶了，她问：“为什么？”
魔鬼说：“因为这是我的姓呀。”他似乎比少女更吃惊，“你竟然不知道你的契约魔鬼叫什么名字。”
“戈登·哈泽德。”魔鬼很专注地看着少女那双灰眼睛，说：“这是我的名字。”
回应他的是恼羞成怒的一个声音：“戈登，好吧！戈登，你赶紧给我滚出去！”
魔鬼摸不着头脑，他很识趣地不再发出声音。他很快就发现了少女生气的原因：她害羞了。
少女紧紧地咬住了唇，脸色涨红。她也发现了一个事实，她的这个契约魔鬼，不仅傻乎乎的，而且还很厚脸皮。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