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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在下灰衣,有何贵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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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剑少木然看着他的师尊。
他觉得要遭。
消息来得太突然,黑衣绝对接受不了。
黑衣接受不了,他就要发疯;黑衣发疯,自己拦不住,师尊还惯着他,魔剑道药丸;魔剑道药丸,妖后要搞事;妖后要搞事,魔域变成一团乱麻……
怎么办?
……
听到风之痕宣布他身后那名叫酆都月的年轻人今后就是他和黑衣的师弟时,白衣剑少傲然冷清的表情浮现一丝裂痕。
万幸的是,黑衣还在外面浪得飞起,尚未知晓这么震撼的消息。不然下一秒掀翻孤独峰可能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风之痕不愧他保父的名号(他真的有这个名号吗?),看着白衣剑少脸色变幻,就知道他在脑补些什么。不由得出言宽慰自己这个心思细腻的弟子:“黑衣那边你不必担心,他懂得分寸。”
白衣剑少默然点头。黑衣懂不懂得分寸他不清楚,师尊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风之痕去居处取点东西,白衣剑少和酆都月四目相对,两相尴尬。
酆都月当听说风之痕还有两名身份高贵的弟子之时,内心惶惶。他觉得可能以他一己之力,就顺利拉低了风之痕师徒三人的平均格调。一位剑道宗师不败神话,一位不认真练剑就要继承双份皇位的魔族皇太子(黑衣剑少),一位不认真脸见就要辅佐皇位的魔族少主。
而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在苦境没有丝毫根基的,杀手。
酆都月内心抹脸,他真的是太难了。
白衣剑少经过内心翻涌的风暴,终于勉强接受了这么一个师弟。开始明晃晃地观察他。
被师尊收为弟子,代表这是一个资质不凡的魔族。
看不出丝毫根基,魔气若隐若现,实在是让魔摸不着底细。
“白衣剑少。”为了减缓对视的尴尬,白衣决定先自报家门。
“酆都月。”酆都月以礼还礼。
“我看不清你的底细。”白衣剑少谨慎观察后一无所得,还是决定坦诚发问。
“我不是此界中人。师尊收留我,可能是看我孤身一人,漂泊可怜。”酆都月自嘲。
“并非如此。”白衣剑少犹豫了一下,拍了拍酆都月的肩,“被师尊看中,你定有过人的天分。往后师尊,我,黑衣,都是你的家人。”
白衣剑少本身也只是一个孤儿,幸得诛天收养,后又被风之痕收为弟子。不由得对酆都月之言有所感触。
“多谢你,白衣。”酆都月差异的看着白衣剑少,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接受,心中一暖。由风之痕的判断,他许是很难再回到九界了。身份乍变,内心终日惶惶不安,却被白衣剑少的寥寥数语安抚。
“师尊,皇兄,我回来了。”
沙哑粗仓的嗓音传来,白衣剑少一惊,下意识把酆都月挡在身后。
“咦,师尊不在。”砍了龙王鱽,黑衣剑少带着一身血腥杀气而归,身后跟从的属下早已被他打法回到魔剑道复命。
“黑衣,你回来了。怎么一身杀气?”白衣剑少试图吸引黑衣剑少的注意力,黑衣也没有多想。
“哦,皇兄,你前些日子不是试剑魔魁,成功把他杀掉了嘛?我走在路上听到有一个肖仔在找谁杀了魔魁,顺手就把他砍了。”
“嗯,有魔魁的同党在找杀害魔魁的凶手。而我用的师尊的剑法,也许很快就有人寻到师尊的头上。”白衣剑少非常无奈地让风之痕背了个锅,谁让他剑走轻灵,三招之内杀不了魔魁就会被反杀。
“哼!让他们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黑衣剑少不以为意,目光却瞟到了白衣剑少身后之人的身上,“咦?皇兄,你身后之人是谁?”
白衣剑少思考之际让酆都月露了形迹,顿感不妙,顿了顿以后还是无奈说道:“他……是我们的师弟。”
“嗯?!”黑衣剑少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师……师弟?师尊什么时候新收了个徒弟,都没告诉我?!”
“也许,就在这两日。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件事情……”白衣剑少面对他的皇弟总有一些莫名心虚。
“……你叫什么名字?”黑衣剑少没有起肖也没有出手杀人,而是郁闷的询问了酆都月的姓名,这让白衣剑少着实松了口气。
“……在下酆都月。”
“为什么不是灰衣剑少?”黑衣这句灵魂发问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白衣剑少和酆都月当场愣在原地。
酆都月看了看自己身上,由于衣衫破碎,随便拿了件换上的衣服,正好是灰色的长衫,所有的话全都哽在喉咙。
是啊,他也想知道这是为什么。是不是在苦境拜师之后都要顺便换一个艺名?酆都月觉得,至少灰衣剑少这个名字就很符合队形。
“黑衣,你回来了。”风之痕的到来打破了尴尬。他将一个银灰色的半面具递给酆都月,“你现在还不能做到功体收发自如,脸上魔纹会暴露你的身份引来麻烦。出门时最好带上面具。”
酆都月盯着手中的“灰色”面具,内心感到十分荒谬。这个灰衣剑少的名号,似乎是逃不掉了。
…………
黑衣剑少对于多了一个画风和他们贴近(酆都月:我不是灰衣剑少!我不承认!)的师弟,并没有白衣剑少想象中的这么抗拒。
他非常耐心的指点酆都月剑法上的疏漏,甚至有时还关心酆都月的生活。这让酆都月受宠若惊。
而这种差别对待让风之痕更加沉默,让白衣剑少非常郁闷。
用黑衣自己话来说,就是他只是履行自己做兄长的职责。效仿目标自然是白衣,白衣剑少酸涩少了一些,欣慰多了一些。
当然也在内心腹诽:早知道师尊多收一个弟子能让黑衣变得稳重,师尊早八百年前就该收了小师弟了!
酆都月表示:谢邀,本人也就三十来岁,八百年前我还不知道在哪儿。
静极思动,学了一些剑招的酆都月又想去引灵山查(zuo)探(si),但被黑衣白衣风之痕齐齐拦住。
天策真龙深不可测,黑衣和白衣绝对不想让新鲜出炉没几日的小师弟上门送菜。而风之痕则是掌握老友忆秋年的动向,知道他已经和苦境名人素还真搭上线。
“灰衣啊,虽然你不是苦境人,但是有皇兄和我做师兄,你也算半个魔剑道的人了,对吧?”黑衣剑少故作深沉,然而他那如破锣般的嗓音则有些出戏,“如今,天策王朝之人还没有完全浮上台面,我们魔剑道不宜跳到明面上来,你明白吗?”
白衣剑少讶异地看着黑衣剑少,他觉得从记事开始就和黑衣相处的这几百年,他也没有完全了解黑衣这个人。他似乎永远是冲动的,浮躁的,强硬的。而不像现在这么踏实稳重。
“我们也没有要将你绑上魔剑道战船的意思。”白衣剑少补充,“但是,师尊是我和黑衣父亲的好友,我和黑衣有同属魔剑道,你行走武林,不免被打上魔剑道的烙印。你武艺未成,在孤独峰修炼,师尊定能将你护住。若是退隐到其他无人可知的地方,那也非常安全。现在跳到台面上,属实不智。”
黑衣剑少偏过头去,脸上重又挂出不耐的神色。他对于皇兄瞻前顾后的性格属实看不惯,但也没反对。
“你放心,如果有机会,我们一定带你同去。”
酆都月摸了摸白玉环。白玉环闪了闪,表示同意,酆都月便从善如流听从了两位师兄的忠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