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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莫名其妙干上一架(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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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招。”
风之痕如是说道。
战意被激起,他漠然注视着对面之人。仿佛是一种认可,也仿佛是一种怜悯。无论他是否是魔族的子民,这些在风之痕的面前似乎已经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下一剑,就是死亡。
凌厉的剑气携裹着杀气,剐过酆都月已经沉重内伤的身躯。衣衫碎裂,魔气在体内肆虐冲击,精纯的魔气刺激着他的理智。理智被抽离,酆都月只能看着渐不受自己控制的躯壳,沦为只会杀戮的野兽,无能为力。以剑驻地,酆都月强行忍耐着颅内剧痛,妄图强行掌控自己的身躯。然而魔气爆破,渗透出了他的皮肤,鲜血淋漓之下,冷汗滑落额角。
宛如走火入魔之相。
“嘶……”忆秋年一不留神,手上力道失控揪下一撮胡须,痛得他暂时放下了惊讶。
忆秋年能看出,一开始那少年人走得都是轻灵飘渺的剑路。虽然此子自身优势与这剑法有一些不契合,但是确实走出了自己的剑风。但魔流剑急躁出剑,显然发生了一些他无法了解的变化。
他的剑法骤然剧变!融合了精纯的魔气而变得暴烈有力,以纯粹惊人的力量击碎了魔流剑的剑气。忆秋年剑法登顶多年,也许能在剑道上击败以力破巧的魔流剑,却绝对不敢说能在力量上胜过他。
同一种剑路,结果却截然不同:一暴烈,一轻灵,是截然不同的诠释。忆秋年在酆都月身上看到了早年剑法未成的魔流剑风之痕的影子。
虽然这莫名的魔气和不明的来路令人心惊,忆秋年自认是爱才之人,不希望看到这个少年人在此折剑。然而天命正当汇聚之时,魔族介入中原之势已是必然。这样不稳定的因素……
救,还是不救?
此时,融合了魔流剑霸道的风之痕,战意已然催发。
生死只此一剑!
短短几息之内,酆都月难以在清醒状态之下,适应全身游走冲击的魔气。他似乎已在心中掠过百千个方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想。
放开支配权,酆都月心中苦笑,也许起肖后,身体的本能会帮他做到最好吧?只要保持一丝清明……
额角滑落的汗水。
唇边溢出的鲜血。
手中颤抖的月饮。
身体在魔气和剑气内忧外患下,濒临崩溃的边缘,酆都月的内心却是一片平静。
到此为止了吗?也不坏吧……只是,不甘呐。
“风·之痕!”
风之痕最终没有用“魔流剑·风之痕”这一招。这让一旁的忆秋年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决定静观其变。
这一剑犹如清风拂来,剑气轻快而锐利。杀机早已暗藏其中,却是让人难以激起反抗之心。
垂头倚剑,颤抖勉强站立的青年人,嘴角隐去一丝笑容。
“呵呵呵呵呵……邪流诀·缥缈魔剑!”
魔气似乎突然听从了身体主人的指挥,全力灌注于已然不复湛色的月饮剑,使出了酆都月从未在清醒中挥出的剑招。
楼主,这是酆都月,自己的剑招,你看到了吗……吾,无悔。
心中所执突然散去,魔气像是暂时失去了依托而逸散开去。冲击的剑招魔气之下,突然出现了一个淡淡虚影。但风之痕的剑招转瞬即达,虚影避无可避,直接被搅碎了一半,消失在眼前了。
也许是有莫名的魔气阻挡一瞬,削弱了风之痕的剑招;也许是酆都月情急之下使出的剑招确实威力惊人。剑气散去,满地狼藉。
只见风之痕已经收了手中双剑,抱臂沉默不语;忆秋年笑呵呵地捋着胡须,笑而不语;酆都月……
酆都月还是持剑拄地的姿势,已经失去意识昏迷了过去。
仿佛刚才所发的剑招是对面之人的错觉一般。
“诶呀呀,风之痕,你用力过猛,少年人晕过去了。”
“废言,过来帮忙。”
“诶呀呀,风仔,你这是虐待老人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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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欠!”
“剑者,你着凉了吗?”
“佛者,多谢关心,我不冷。也许是洞穴之内灰尘太大,我过敏。”
一页书无语。他觉得任飘渺可能不是过敏,而是皮痒。
“佛者,我似乎听见了你的腹诽。”
“剑者,你听错了,只是我重伤在身,腹内空虚。”
肚子饿?
任飘渺低沉的笑声回荡在引灵山的洞穴内,若不明所以之人来到此地,毛骨悚然定然。恶劣至此,一页书只觉得此人除了才华,简直一无是处。
“飘渺剑法后几招较为嘈杂,也许不适合在这种狭窄的地方施展。”
任飘渺切换回神蛊温皇,开始习惯性试探。他们刚才在洞穴中仔细探索,确定没有其他的机关漏洞。也许要打开,就真的如一页书所说,集齐五灵。
然而五灵已碎。
“剑十的剑域或许合适,然而力量不够;剑十一与剑十二声势浩大,此地确实施展不开。”
神蛊温皇瞳孔微缩,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间。但他很快放松了下来。
“剑……十二吗?我明白了。”
最怕空气中突然地安静。
神蛊温皇没想到,他还在不成熟的摸索剑十一的情况下,一页书已经见过他施展过剑十一和剑十二了。他的疑问差一点脱口而出,然而剑者的傲气不允许他这么做。
任飘渺的剑法,不假于他人之手。
一页书心中划过一声赞许,却隐而不发。
“一页书,任飘渺没办法做到的事情,神蛊温皇也许可以。”
“哦?不知温皇有何办法?”
“自然是,蛊和毒。”
神蛊温皇手未触及石门,就感觉到有一股猛烈而霸道的毒素渗透过石门直冲而来。温皇脸色不变,蓝色羽扇一拂一挥,已然开始分析毒素成分。
一页书闭口不言,静静观看。蛊毒这方面,他自然是插不上嘴的。他专精于渡大奸大恶之辈去见佛祖。
“一页书,没想到你的敌人脑子转的很快,想来你的人格魅力惊人,不久之后,便会有无数人前赴后继前来相救吧?”
“温皇说笑了。何出此言呢?”
“门的外侧已然涂了剧毒,毒性猛烈霸道,已经有一部分渗入进来。来救你之人即便不死,也要吃很大的苦头啊!”
“天策真龙当真如此卑鄙行事,必不为天命所容!”
“冠冕堂皇的话先按下,只要能出去,就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一页书,且按捺吧!”
“既然温皇如此说,那必然是有法子了吧”
“不错!这毒既然可以渗透进来,就说明此门并非受术法保护,而是可以被腐蚀的。且待我寻一渗透最厉害的几点,在门内也用蛊毒,两相作用之下,腐蚀石门。”
“此法确实可行,温皇之急智,一页书叹服。”
“好说了。不过,一页书,你是否会穿透性较为高的招式?”
“有一招,尖峰破甲七旋指。”
一页书说完,便使出这一招。但由于重伤在身,只是粉碎了身边的石头,神蛊温皇点头,静静思索。
“我剑十一还未成熟,若你有招式可行,那自然是好。待我配好蛊毒,你便先服用解药,然后用此招依次穿透腐蚀的几点。记住,一定要按照这个顺序,否则此门难碎。”
神蛊温皇用羽扇的扇柄轻点石门上的几处位置。一页书点头,默记。
“如此,不若再送他们一个惊喜……”
神蛊温皇露出了以诚待人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