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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莫名其妙干上一架（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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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边的老少二人都木然看着突然发言的风之痕。
风之痕被这两道死亡视线盯得浑身毛毛的。虽然他是魔族，但是却不是无感，相反，他的感官比人类敏锐多了。
从一开始经过酆都月的身侧时，他就嗅到了淡淡的魔气。这没什么，最近魔剑道开始活动，黑衣白衣也在附近历练，出现熟悉的魔气是常有的事情。所以风之痕未放在心上。
然而，刚才忆秋年突然掉转过头折返。风之痕紧随其后，心中存疑，自然对周围环境感官更加敏锐，不会放过这可能存在的疑点。
只是没想到未解得内心疑惑，反而新添了意外之喜。
“风仔，你不会是看错了吧？”忆秋年“突”地一下站了起身，搞笑的围着酆都月转了一圈，左看右看，
“观其魔气醇厚暴烈，更胜黑衣。不会有错。”风之痕淡淡开口。
“咦？不应该呀……这剑气纯正，是走的儒家的路子……”忆秋年也不讲究，闪电一般右手飞速抓向酆都月的脉门。酆都月还来不及反应，极细剑气已在他的功体中游走了一圈，须臾忆秋年已放下了他的手腕，回头捻须沉思一番，“经脉是人族没错，但是这功体……不应该啊……”
酆都月没想到，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自己的老底已经被眼前两个神秘的剑道前辈给探了个三进三出，全无秘密可言。
虽知他们二人并无恶意，可以说是很大的善意了，然而这种掣肘的感觉，副楼主还是自成为还珠楼二把手后第一次感受到。些许不自在有，更多的是对于自己弱小的不甘和怨怼。
若不是他怀有抱负与野心，渴望超越，又怎会视打败任飘渺为目标，积极寻找一切可能的方法去挑战与提升自我。又怎会受异书《魔心鉴》的影响，最后疯魔，自取灭亡。
后悔吗？酆都月从不后悔。他只不过为自己的选择与抱负，付出了应有的代价而已。他不后悔当初的一切选择。
若有能够强大机会，酆都月会不顾一切地抓住。作为一个杀手，又怎会惧怕区区风险？
风之痕跳下巨石，瞬间分化出一个黑色的身影——魔流剑。
黑发黑衣的魔流剑黑色宽刃在手，神色比之风之痕多了一份狠厉狂野，手中之剑似乎跃跃欲试。
“风仔？”忆秋年难得拧眉。
“两招。”白衣风之痕出声解释。
“点到为止。”忆秋年不放心地叮嘱，随即放松了眉头，回过头向酆都月说，“少年人啊，我的剑法不太适合指点你，这一次就让给风仔。你可要使全力去拼，风之痕可不懂什么叫手下留情。”
“晚辈恭敬不如从命。”
酆都月背后月饮剑蓦地出鞘，湛湛水色月波宛如全握于手中。
“得罪了，风之痕前辈。”
白衣风之痕手中突然多了两把锋利的长刃。黑衣魔流剑手中已然空了，退后两步倚靠在巨石之上，满眼兴味。
酆都月决定先发制人。他知晓自己引以为傲的速度在风之痕眼中已然不再是优势，只有依靠九界与苦境不同的武学路数才能拖延片刻。
“剑一·破！”
风之痕让身闪过，剑气在还未到达更远的魔流剑，已经被他们身上所携带的剑气消弭至虚无。
“剑二·空！”酆都月瞳孔一缩，连发两招，“剑三·飞！”
风之痕身形似乎未动，实际上飘飞的衣带已暴露了他避让剑招的身法。他伸手触摸一闪而逝的剑气，似乎在品嗅其中风的真味：
“里面，有风的味道。有点意思。”
“剑四·灭！”酆都月发现飘渺剑法的前三招都无法近身于风之痕，却引起了他的兴趣，心中一紧，第四招已然发出。剑气贯地，化为有型无实的尖刺浪涌袭向对面。
“破、空、飞、灭。有型剑气至无形。嗯……”一旁观战的忆秋年忍不住插嘴。他对酆都月的感官，已然从礼貌良好的少年，转变为悟性很高的可塑之才。只希望风之痕能够少出点气力，他被勾得也有些心痒难耐了。
正好吃饱了需要运动。
瞬间，这一招已到了风之痕的面前，他不闪不避，横剑挡招。剑招一触即逝，仿若消融的冰雪，地下隐藏的杀机还未埋伏，便被风之痕的护体剑气震散。
“再来。”风之痕如是说道。
“剑五·虚！”
风之痕背剑挡去前后夹击。
“剑六·绝！”
无数凌乱剑气袭来，风之痕闪身微微斜刺一剑。
“剑七·真！剑八·玄！”酆都月额角滚落一滴冷汗，他已经感觉身体内真气消耗过快，魔气快要压制不住了。
“不错。”
风之痕身后衣带翻飞，缠住剑柄，按照剑气的轨迹将凌厉的剑招一一拆解。杂乱的剑气弧光瞬间消弭，风之痕依旧不动如山，他身后观战的魔流剑已渐渐兴奋，跃跃欲试了起来。
“又是四招，虚·绝·真·玄。玄真绝虚，灭飞空破。往复轮回，宛如山川巨变，岁月流转之势。剑意虚无缥缈，隐含真意。招式虽然稚嫩，然而其中所含天资可称万中无一。”忆秋年笑呵呵地看着有一分意动的风之痕，话却是对着酆都月说的，“少年人啊，但若只是如此，接下来你就危险了。”
“当然，不只是如此。剑九·轮回！”
破孔飞灭，虚绝真玄。八招之剑循环往复，变成了声势浩大的一招，轮回之剑。
地动山摇，巨大的剑柱利刃涌出地面，团团包围住了风之痕。风之痕手中双刃已然消失，人也立于巨石之上，面对剑九的，赫然是刚才在一旁看热闹的魔流剑。
魔流剑浑身魔气缭绕，手中宽刃就是风之痕手中双刃拼合而成的。他不闪不避，惊天剑气灌注剑身，不管不顾般使出了沛然一剑。
这也是魔流剑风之痕所出的第一招。
“剑·魔流！”
真是力量惊人的一剑！
酆都月眼见轮回之剑以摧枯拉朽之势消散，咬牙出了第十剑。
“剑十·天葬！”
天幕中引出的无数剑气弧光已然形成气场，剑气直指魔流剑所出的一剑，一片一片，慢慢削弱这沉重而缓慢的一招。
然而眨眼，那削弱了一半的剑势不颓，已然逼近了酆都月的面门。
剑十一吗？
还是用其他的招式？
怎么办。酆都月觉得，似乎天地山河都变得遥远，耳边剑光鸣泣也都不那么真切了。
剑十天葬一招因为后继无力，早已抽空了酆都月的真气，而他体内的魔气也再也压制不住地暴动了。湛蓝如水的月饮剑也蒙上一层阴影。
突然，一股黑黝荧绿的光芒笼罩住了他，就如他每次入魔的姿态一般。但不同的是，这次他是半清醒的。
是的，半清醒，他感觉到有一种其他的意识在控制他体内魔气的流动，他则能控制自身的思想与行动。
来不及继续思考，夹杂着魔气的破灭一招已然挥出。
“魔·空灭绝玄！”
酆都月没有用他不熟悉的招式，而是融合他最顺手，最熟悉的剑招，以他自己的理解糅合的新剑法——以人的躯壳，魔的力量创造的，只有他自己能使用的剑。
爆破声响，激起层层尘土灰浪，酆都月被两招相击的冲击逼退十几步，一口夹杂着诡异魔气的鲜血呕出，溅湿了面前一块破损龟裂的土地。
“你，很好。”风之痕没想到酆都月接近逼出魔身时，竟使出如此暴烈一招，接下了魔流剑的一招。魔流剑回归，他重新御使双刃：
“还有一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