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
催雯苑。
忙碌了一上午，到了午间，曲长泠才有时间回屋睡了个午觉。
在睡梦中的她隐约就听见了门外有人轻敲门板发出闷闷的叩击声。
门被缓缓推开，吱啦吱啦声成功的吵醒了半梦半醒的曲长泠。
她的眼睛慢慢睁开一条细细的缝缝，看了眼来人，一下子就惊醒了，她飞快起身，揉了揉还有点朦胧的眼睛。
“母亲？”
她本想弯腰行礼，但是曲夫人却先一步拦住了她，“你我母女之间还讲究这些？”
屋里就只有她们两人，没什么外人，也就没什么顾忌，行礼反而显得生疏。
刚睡醒，曲长泠脑子还是带点懵，她疑惑的看向曲夫人，不明白她的来意。
晨间，她才去过母亲那里，与母亲吃过早食，怎么现在突然到闺房来了。
“母亲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亲自来？叫人来通知一声便是，女儿自去您那儿，也省的您来回奔波。”
才睡醒，语气不免低沉嘶哑，要不是环境安静，都不见得能听见她说的是什么。
手轻抚过长泠的碎发，她摇了摇头柔声道：“你啊你，平常就端着，怎么到了你母亲也一样拘束。”
曲长泠虽然带着记忆成为曲家二房夫妻俩的女儿，但到底还是受到现代记忆的束缚无法依赖曲父曲母。
她依然想着现代的父母哥哥。
顿了顿，她笑道：“我敬爱母亲嘛。”
从小长泠就懂事，不用她过多操心，小时候还觉得有这么个女儿非常舒心，可越大越觉得不放心，曲夫人也是拿她没办法。
曲夫人精致保养的脸上风华依旧，笑嗔道：“没个正形。”
打岔打了许久，曲夫人重新组织了语言，才回归正题。
她的表情俨然比刚刚严肃许多，郑重的问道：“我今日有要事要同你说。”
气氛突然凝重，曲长泠觉察到一丝异样。
她抬手轻搭在母亲的肩上，带安慰语气问道：“母亲，看您忧心忡忡是为何事烦心？”
曲母虽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说出情况。
“晨间在你走后，你父亲回家与我谈了些事情。”
停顿片刻，继续道：“你要去参选，这事你也是早就知道的。”
身为当事人曲长泠当然是知道的，她点了点头。
曲夫人继续讲了下去，“你此次必会入选，恐怕以后会在宫里步履维艰。”
曲长泠诧异的皱起眉头，“这话女儿怎么就听不懂了，女儿进皇宫的还能像是进虎穴龙潭？只要我安分，想来过的清苦些也没什么，再说，也不一定选得上呢。”
她家的确在读书人中很有威望，父亲也是在文臣一列中难得的公明清正，但也没什么权利让人暗箱操作。
曲母看着女儿不知事的样子，愧疚溢满心头，快要淹没她，她的眼眶湿润，转头捏起手中的帕子擦了擦。
“如今何妃势弱于贵妃，你怕是要进宫当挡箭牌辖制贵妃，中和宫中双方的势力，你大伯和你父亲的官职也会向上提一提。”
对于曲母的的难过之处，曲长泠倒是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她看过书中的内容，也有过这一段。
------------------------
选秀中，曲长泠跪在嫔妃们面前，屈膝弓背，心里却是屈辱，她也是被父母娇宠到大，愿意在皇上面前低下头，不代表愿意在这些女人面前这样。
虽心有不甘，但在如此场合，不从便是罪高一等，她还不敢将轻狂表露在脸上。
在被晟元帝封为淑仪，赐号为恭云的一瞬间，她感觉道四面八方的嫉妒眼光不停在她身上流转，那一瞬，她尝到了高位的好处，也爱上了这种滋味。
她想一辈子都待在这富丽堂皇之地。
———————————————
“皇上和父亲可是私下通过气了？”
皇上选中曲家无非是看中曲家在文臣中有一定影响。
这几年安家因为有贵妃撑腰行事越发肆无忌惮，做过不少遮蔽天听的事，皇上想要扶持曲家和安家对立也情有可原。
若是曲家起势，皇上也不用束手束脚，既能趁机打压安家，也能约束何家。
曲家因为势弱也不会成为第二个安家，这是个绝佳的策谋。
曲母知道她聪明一点就透，“昨夜，皇上暗诏你父亲说的，这次怕是不得不从啊。”
曲母说完叹了口气。
家中众人都是最宠长泠的，她也怕长泠一是接受不了，毕竟连为人父母的都难以接受，何况是她自己。
曲长泠的表现却出乎了曲母意料之外的平静。
她了然道：“母亲，我会做好入选的准备。”
本来做好了长泠伤心的准备的曲夫人，没想到她坦然接受了，这下她反倒不知所措，只能尽自己所能安慰女儿。
“皇上和你父亲保证只要你所做之事不出格，便护你周全，别怪你父亲，他也是不得已。”
“族中各家嫡女庶女早早就出嫁，唯剩你与你三叔家的庶女长芙，母亲和你父亲、三伯商量让她陪你进宫，也好做个伴吧。”
曲母明白曲长芙的性格不安于室，要是让她进宫，肯定能惹出不少事，到时候长泠便被衬托的知书达理许多了，在后宫虽会被嘲笑，但有了缺点日子才会安稳。
就算曲长芙捅了天，大不了将三叔一家分出去，本就不亲，也牵连不上她们。
算盘打的好好的，曲长泠知道了曲母的意思，也知道母亲也为她筹谋良多。
她将曲母的手握在手中拍了拍，“母亲辛苦了，一切我都懂，不过四妹之事看天意吧，没什么好插手的，插手也是徒增罪孽。”
曲母见到女儿一副为自己着想的样子，心里便越发难受。
家中难以违反皇命，只能推出长泠来，其他人帮不了长泠，但是要是想一同享这个福气福，就得付出点什么。
如今大房二房同气连枝，更是有小姑子背后侯府的支持，其他人染指不了曲府。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再向皇上求圣旨，让女儿多条出路。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