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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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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蝉衣再见到韩承影的时候,正是在自家的药铺里,街上一阵阵的马蹄声让人心情莫名的焦躁,洛蝉衣因为见不到韩承影本就担心,此刻听到这杂乱的马蹄声,忍不住出门来看。
只见街上人群涌动,还似乎议论着什么,随后是更紧凑的一阵马蹄声,接着像是心灵的某种感应,洛蝉衣猛然抬头,便见自己几日不见得人,此刻正从那小院的方向骑马而来。
白马白袍,加上大红的战衣,让洛蝉衣在惊艳的同时,更多了几分的错愕,这是怎么回事?
在往后一个马头的位置,是那位在小院外见到的男子,此刻也是一身的甲胄,身后一杆大旗迎风飘扬,却是一个“韩”字。
“韩,韩将军”洛蝉衣喃喃自语,似乎恍然明白了韩承影的身份,又有些不敢确定,心底还有几分慌张。
而就在这时韩承影的目光也投了过来,换了戎装的她多了几分英姿飒爽,同时眼底也多了点洛蝉衣看不懂的东西,就在洛蝉衣惴惴不安的时候,那人忽而的扬起一抹笑来,接着抬手一片和寒光“叮”打在药铺的门楣上。
接着那一片战袍在马背上抖动,素手一会韩字旗带着一队人马直冲出平安镇向着廉州方向而去。
洛蝉衣回神的时候,那队人马早不见了踪迹,只剩下插在门楣上的那柄匕首和匕首上扎着的一封书信,洛蝉衣自己搬了梯子,很是费力的将那匕首取下来,小心翼翼的拂了拂那信封上的缺口。
只觉得承影为什么要将这匕首插这么深呢,拔起来好费劲啊,也不知道这信有没有被弄坏了。然后不顾店里人的眼光,跑回后院小心的打开
入眼是秀气中带着清冽与硬朗的字迹,洛蝉衣倒是第一次见到韩承影的字,只觉得倒是很有韩承影的风格,这与其说是书信,不如说是一句话,很是简单
“此去廉州,不为江山只为君,等我”
简洁明了吗,让洛蝉衣莫名的红了红脸,只觉得承影怎么说话这般的让人……脸红心跳的呢,此刻的洛蝉衣还不懂自己的心意,只是将那信小心的折起来贴身收好,才将那匕首拿来细细的看,小巧而又精致,只是在手柄上有两个古篆的小字,索性洛蝉衣倒是认识
“承影”
如果说看到那信的时候,是有些脸红心跳,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洛蝉衣只觉得眼睛发酸,这酸来的莫名其妙,可偏生怎么都忍不住,于是那泪水一个个的流下来,最后洛蝉衣归结为:那廉州战事也不知如何,战场中她一个女子,怎么能扛得住呢。
她虽然不知道韩承影在韩家到底是什么身份,可见她离开时的情形,怕是身份不低,当下抱着匕首坐了许久。随后猛然起身向店内而去。
韩承影到军营的时候,倒是没见到韩讯,想来当今也知道韩家的事,干脆将韩讯召回去了,其实对于这事韩承影倒是无所谓,当下接了帅印,点了兵士。
此刻军营驻扎在距离廉州百里之外,韩承影此刻虽然还在想着洛蝉衣见到自己时候的茫然,也还是收了心思,准备与这系膜国好好的打几个回合了。
韩承影作为韩家的大小姐,韩老将军唯一的女儿,也是唯一的孩子,自然是被当男孩子养大的,从小到大接受的都是正统的领军训练,至于韩讯则是后来在宗族的干涉下,韩老将军过继的儿子。
两人之间的恩怨暂且不提,只是当营外来人叫战,韩承影第一次出现在战场的时候,系膜国的阵营也是有不小的波动。
韩家承影,这四个字不光是在韩家,在一直与韩家为敌的系膜国也是很有几分名头的,当年韩老将军打退系膜国的“清林之战”据说就是这位韩承影小姐幕后策划的,当年这位小姐貌似不足十五岁。
而今系膜国将士算是第一次在战场上见到这位传说中的承影,当下说不震撼是不可能的,对面那将军只觉得这韩承影与传说中的倒是不同,看着纤细瘦弱,虽然带了几分英气,可怎么看也不想是一个元帅的材料。
直到双方试探之后,大军交手的那一刻,这系膜国将军感受到迎面银枪的威力,才有几分错愕与震惊。
这身手可不像是一位闺中女子啊,韩承影倒是一派淡然,在她看来这一战实在不需要自己出面,可丢了廉州总不是一件好事,少不得要出来壮一下声势。
手中的银枪点出一片华光,这是韩家传了几代的枪法,据说韩承影尤其有天赋,而这句传言可也不是空穴来风,单开她枪尖连着点在对方那打板斧上,就看得出这里面的功夫,说起来也要感谢侍剑当初没有将这长枪扔掉,才让韩承影用的这么顺手。
手中长枪一震挑开那板斧,随后回身直取肩头,将这一员战将挑下之后,是身侧将士们的呐喊声。
“杀”清脆的声音在这战场中还带了几分金裂声,让手下将士忍不住精神一振。
就在韩承影这第一战的时候,洛蝉衣正骑着一匹瘦马孤身赶往军营,随身的是那刻着承影的匕首和那小药箱。
然而韩承影不知道,此刻她正全心的在这战场中,为韩家军拿下战败之后的第一个胜仗,随后整顿人马,拔营向廉州推进。
出奇兵向来是韩家军的特点,韩承影自然也不例外,距离营地西方是一片林子,也是比较好设埋伏的一处,韩承影素手在地图上点了点,眉头微微的蹙了蹙
“右将军,带一万人马在这林子右侧百里外设伏,左将军同样人马在林子左侧设伏,明日我自带三万人马从林内奇袭,想来系膜国会来收了我这颗元帅人头。”
韩承影的声音带了几分笑意,账下将士倒是很有几分担忧
“元帅”曾经多次去小院的男子犹豫的开口,可是话还未说完,韩承影挥手打断,自己到这里已经四五日,虽然打了一个小胜,可这廉州总要是先收回来,否则……平安镇很不安全啊。
而战争不结束,自己就回不去,这让想到某人的韩承影总是暗暗叹息,早知道那些日子就该让那人进院子,否则也不至于这十几天没见了啊。
所以洛蝉衣来的日子很不巧,韩承影带兵出去了,这军营里只有部分将士与军医火头军,而洛蝉衣被士兵拦在军营外盘问了几个回合,终于洛蝉衣无奈的拿出那匕首,招来一位将军看着匕首凝实了洛蝉衣许久,这才放了进来。
“阁下怕是要等上几天了,元帅带兵出征了”那将军带洛蝉衣到了一处独立的营帐,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出征了?”洛蝉衣最害怕的就是这件事了,这战场之中刀剑无眼,洛蝉衣觉得自己实在是有必要跟在韩承影身边,才能放心。
此刻听到这个消息,当下忍不住眉头锁了锁,起身便要追过去,那人确是不放人了,虽然有自家元帅的匕首,可也难保不是奸细啊。
于是洛蝉衣郁闷的被困在这军营里了,虽然没人对自己不客气,可到底让她心里着急,后来更是知道韩承影这一次出征是做诱饵的,更是担忧,生生的在军营里煎熬的几日,这一天正帮着军医打下手,忽而听得营外一片马蹄声。
当下心有所感,丢下手中的纱布,几步窜出去,果然见那韩字大旗回来了,可那韩字旗下并没有韩承影,这让洛蝉衣心下一紧。
“元帅受伤了”
“军医”
此起彼伏的声音,让洛蝉衣脚下一软,接着下意识的向着那方跑去,可这来来往往的人,怎么可能会让她靠前,几次挤不上去,终于抬头见到侍剑疾步走过
“侍剑”
洛蝉衣这声音传来的时候,让侍剑忍不住一喜,回头便见那洛大夫一身男装站在士兵中,当下急忙跑过来,捉住洛蝉衣的手便往帐篷里钻。
洛蝉衣脚下几个踉跄随着进来的时候,便见军帐里两位老军医正一脸焦急的站在床边,那床边露出一抹白衣来,让洛蝉衣心下一紧,几步上来推开那两位军医,便见韩承影仰躺在床上,脸色比初见的时候还惨白几分,最骇人的是那心口稍偏的位置插着一支羽箭。
“承影”洛蝉衣只觉得心下一疼,几步走上前,手刚碰到韩承影,那人猛然睁开眼,抬手隔开她的手腕,接着猛然咳出一口血来。
“侍,侍剑……蝉……蝉衣”这几个字很轻,倒是让洛蝉衣眼底泪水如珠一般落下来,此刻她倒是明白侍剑那匆忙的脚步与这两个站在一侧干着急的军医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这韩承影虽然伤了,可还有几分意识,只撑着叫侍剑去接洛蝉衣,不许别人治伤,到底是女子,还是在意的呢。
当下洛蝉衣狠狠的抬袖摸了摸泪水,按住韩承影的身子“承影,是我,我来了”
这句话声音并不大,韩承影本吊着的一口气,在听到这声音的时候,侧头看过来,可不是自己记着的小大夫嘛,嘴角刚勾起一抹笑,这口气一松,倒是直接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