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P终成废纸》好饼一只

11、十一

　　十一、
　　广告投放的事情涉及到巨大数额的支出，哪个部门都在盯着，似乎谁都能来提上些意见。苏禾每次拉着广告公司团队来开会，每次都能开出新感觉。就这么举步维艰的推进着，时间到了三月底，整个广告案子终于定了下来。苏禾在走完合同转天就申请出差，跟着广告公司拍摄tvc的团队一起飞去了气候温暖沿海的X市。这次出差是苏禾自己要求的，她说是因为这批物料重要，要盯一下制作。实则，苏禾受不了“有事找Susu”的市场部现在的工作氛围。什么活儿都要让苏禾来参与，都让她来出主意，但没有一个活儿是放权给她让她组织安排的，高彦文死死把住公司各部门交流的出口，部门内部安排也由他直接任命。别说让苏禾培养管理能力，就连让苏禾去跟其他人沟通的机会都被拦了下来。

　　现在市场部门里留下的都不是职场小白，一个个嗅到事情有异的味道，眼珠一转心思跑个三四圈，嘴上啥也不说谁也不管，低头干活保命要紧。苏禾根本就是孤立无援。

　　这种氛围苏禾实在受不了。借着出差的机会，她要自己理一理现在的情况，恢复下心情。

　　拍摄现场，苏禾是甲方，是“金主爸爸”，人人都对她很客气又带着警惕，生怕她提出什么幺蛾子来。要是一两个月前，苏禾真的可能会在现场根据拍摄内容来提出一些修改意见。而现在，这个方案都是好不容易才确定下来的。她俨然已经是一个“高级执行”，多做多受质疑，她累得很，只求每一帧按着所有人都确认过的脚本拍出来就好，在现场干脆闭嘴不言。

　　“Susu姐，冰奶茶来一杯？”广告公司来盯活的小叶笑的近乎谄媚举着奶茶跑到苏禾旁边。

　　苏禾对小叶这种讨好非常不适应，她自己也在广告公司干过，甲方是付款的当然要好好相处，但这种低到尘埃里的姿态，她不认同。“不用，你喝吧。”苏禾看他一头一脸的汗有些不落忍，好意道，“小叶不用管我，你们按照方案拍就好。”

　　“好的好的。”小叶诚惶诚恐。

　　苏禾见他这样越发不舒服，干脆起身第一次在拍摄结束前准备离开：“我这儿还约了别人谈事，你们继续。”

　　小叶嘴上说着：“啊，这就走了？”似乎满是遗憾，眼睛却亮了。等苏禾打上车挥手离开，他长舒一口气，端起奶茶狠狠喝了一大口。

　　苏禾说约了人是真的约了人，只是本来约在对方下班后叙旧，这下变成登门拜访了。她拿出手机给对方打电话：“喂，海然，在公司吗？”

　　“姐姐，我当然在公司啊。”被叫做海然的人语气透着股不耐烦。

　　“那我快到你们公司了，给我泡杯茶的。”苏禾知道他日常说话就这么个语气，丝毫不恼。

　　“Susu你来我们公司？”海然一惊，起身敲敲玻璃让外面的助理进来，对助理说，“两杯荔枝玫瑰乌龙，端我办公室来。”助理点头关门离开，他转身回到座位上接着跟苏禾说，“不是约了晚上吃饭，怎么？终于有兴趣来看我办公室的无敌海景了？”

　　“你们这儿离海这么近，走两步就是沙滩大海的，还要专门去海景房看海？”跟这种人说话，苏禾都忍不住被带的嘴巴毒了起来。

　　“嘿，行啊。嘴巴还是这么厉害。”海然笑了，“来吧，咱俩也好久没见了。跟你好好聊聊的。”

　　“好。一会儿见。”苏禾露出了这几天唯一一个轻松地笑容。

　　苏禾要去的地方是X市明星企业光影魔图，要拜访的人是她在上家公司的商务总监现在的光影魔图市场总监季海然。当时苏禾是策划组的新人刚开始独立写策划案，承接的项目是季海然他们谈下来的。据同事间流传的说法——季海然是个非常“难搞”的人。苏禾初生牛犊不怕虎，两人你来我往会上沟通堪称火光四溅，结果真的工作起来，两人反而没什么隔膜，很快就成为了很好的搭档。苏禾还记得那个季度季海然他们商务营收KPI超额完成出去庆功，季海然还硬是把她给叫上了。后来季海然被挖到光影魔图回公司谈离职，还找过苏禾单聊想带她一起走，苏禾不想离开B市便婉言拒绝。至此，两人之间联系就淡了。直到季海然知道苏禾也离职后，他不爽的找她聊天说她既然要走还不如跟自己走，苏禾当然要说自己理由，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免不了吐槽前公司，聊着聊着到成了朋友。

　　“您是苏总吧？”

　　苏禾刚出电梯被一位扎着马尾辫笑容甜美无害的姑娘拦了下来。苏禾看她一眼，点点头“嗯”了一声。

　　“您跟我来。”姑娘拿着工牌刷开办公区玻璃门，引着苏禾往里走去，“这边是设计部门，拐过这个弯……”姑娘又刷开一个玻璃门说，“这边是市场部。”

　　整个市场部工位看物品摆设是坐满了的，但却没有多少人在座位上。苏禾路过会议室，七八个会议室里面都在开会。引路的姑娘见苏禾对视线在会议室停留较久顺口介绍一句：“我们市场部同事最近比较辛苦，全国各的跑合作，基本上天天都在开会。”

　　“嗯……”苏禾当然能看出来，他们是在谈合作。半年前的她也是这样带着手下的人开会的，不像现在……算了，这种事情想想只能更心酸。

　　“当当当。季总。”引路的姑娘利落地敲门，得到允许后推门道，“您的客人到了。”

　　“好。”季海然站起身来，推了推眼镜笑着对苏禾说，“Susu，好久不见。”

　　“季总，好久不见。”苏禾走了过去。

　　引路的姑娘将茶端上来，接着关门退了出去。

　　“随便坐。”季海然示意苏禾自便，他自己端着茶杯转了半圈看着落地窗外的海景对苏禾说，“怎么样，让你来还不来。这是不是无敌海景。”

　　苏禾进门就看见这落地窗外一望无际地的大海了，这里是十六层，苏禾看过去第一反应是有些晕眩：“无敌无敌。”苏禾不走心的恭维着，拉开季海然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你说你，早跟我来，现在，我旁边办公室就是你的了。”季海然还不忘当初的事。

　　本来这事儿在季海然和苏禾之间都成了一个调侃的话题了，只是今时不同往日，苏禾正被现在公司的工作状况困住，季海然现在一提她忍不住叹口气：“唉……”

　　这一声，被季海然听到了，他一挑眉，拉过椅子坐下，一脸八卦地凑过来问：“怎么？这是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