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之韵》六画一太

35、第 35 章

　　俊儒在医院中接不到馨兰的来信颓废了一段时间，突然有一天不知什么原因俊儒变的开朗起来，他每天照常作息，照常做康复训练，他的腿康复快的惊人，大夫说要想恢复如常起码得半年时间，俊儒用不到四个月时间就使自己走路如常。俊儒出院回到家，妈妈以为他还会在家休养一段时间，不料回家第二天俊儒就说要回柳树村去。俊儒妈妈这一段时间在君儒和燕子口中已知道俊儒和馨兰的事情。她虽然心疼儿子，想让他再休息休息，可她看俊儒那坚定神情，知道说也是没用的，只好轻轻的叹了口气：“唉，孩子大了，不由娘了。”俊儒知道妈妈舍不得他，怎奈他归心似箭，恨不得插翅飞到柳树村，也只有先做一个不孝子了。
　　俊儒第二天就踏上了回柳树村的火车。 “
　　俊儒跳下长途汽车，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顾不得活动一下麻木的双腿。拎起提包，匆匆向柳树村走去。
　　情深嫌路远，心急怨脚迟。俊儒一路急走，村子就在眼前了。也许是近乡情更怯吧，俊儒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抬头四下一望，见前面山坡上杏花灼灼，漫山遍野。那条清澈的小河，依然轻松的，无忧无虑的，哗哗啦啦的绕着村庄蜿蜒像西流淌。那片茂密的树林，枝枝叉叉已抽出清新嫩绿的叶片，在春风中高兴的跳跃着，吟唱着。看到眼前的情景，俊儒想到苏轼的一句诗：“杏子稍头香蕾破，淡粉褪白胭脂涴。”君儒的心突的一紧，“这句诗好像就是为她而写，为她而作的。几个月了，她还好吗？为什么不给我回信？她怎么了？出事了吗？病了吗？”俊儒突觉心血上涌，泪盈于睫。顾不得什么，甩开长腿，继续急走，热汗淋漓的来到村小学。
　　此刻正是上课时间，俊儒不便打扰，只好在教室门外焦急的徘徊等待。此刻俊儒的心情忐忐忑忑。既盼着立马下课，看到那张心心念念的脸。又盼着迟点，……，再迟点，有时间让他平复一下汹涌的情感......！
　　下课铃声总算响了，俊儒勉强抑制住激动的心情，等待那日夜思念的倩影出现。学生三三两两都出来了，她怎么还不出来？俊儒急不可耐的冲到教室门前，与正往外走的人撞了个满怀，只听对方”哎呀”一声，“哗啦!”粉笔洒了一地.对方忿恨道：“谁呀？冒失鬼！干什么！”俊儒一看，诧异道：“张妍，怎么是你？这节课不应是馨兰吗？”张妍抬起头，见是欧阳俊儒，也惊异道：“俊儒？你怎么回来了！”“我来看馨兰，她在吗？”张妍叹了口气道：“唉！俩月前她就走了！”俊儒一听，惊楞在那里，半晌才囔囔的说：“她到那去了？为什么要走”张妍又叹了口气说：“唉！说来话长，走，跟我到办公室，慢慢跟你说！”
　　俊儒跟随张妍来到了办公室，见到馨兰那张办公桌孤零零寂寞的呆在哪里，心一酸，，顿觉双眼模糊。俊儒咬着下嘴唇，强忍着溢满眼眶的泪水，苍白着脸，慢慢坐了下来。张妍道：“你出事馨兰照顾你回来之后，过几天她放假又去看你，回来之后就呆呆的，每天望着窗外不言语。”每天下午四点，她都坐在这，眼睛呆呆的望着窗外，邮递小哥一到，她就快步跑出去：“马玉，有我信吗？”“没有！”她又特失望的回来.天天如此，这样一月以后，她形容憔悴，，精神都有些恍惚了，课也上不了了。有一天我没憋住，悄悄的问：“你怎么了？是俊儒的腿有什么事了吗？”不问还好，我这一问，馨兰突然抱着我大哭起来，抽抽噎噎的说：“俊儒走了，没有给我留下只言片语，他就这样悄悄的走了。”我赶紧安慰她说：“你别着急，也许是他们家将他转到更好的医院了。”馨兰哽咽着说“当时我也这么想，所以连夜赶到城里。记得俊儒说过，他爸妈在城里大医院工作，我就一家一家找，问这家医院有没有叫欧阳的大夫，人都说不认识。我整整找了三天，也没找到。后来钱没了，只剩了车票钱，我就只好回来了。在车上我还想，也许俊儒将信寄到家里来了。到家一问，也没有。你说俊儒他到底怎么了？他怎么一声不吭悄悄的就走了呢？”张妍忙说：“你别着急，等我去问问君儒，他们是亲戚，一定知道的。”馨兰绝望的摇了摇头说“没用的，君儒自从陪俊儒走后，就一直没回来。”
　　村里人背后都议论说：“”这个姑娘害相思病了，这样下去，会变成精神病的。”也有人说：“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人家一个城里人，会要你一个乡下姑娘，长的再美，再漂亮，也是被人家玩玩算了。”听了这话，馨兰的爸妈又气又急，又恨又怨，没几天，她妈就病倒了，她爸急的了不得，天每哀生叹气的。说也奇怪，不管别人怎么说，馨兰一声不吭，既不生气，也不辩解，只是更沉默了，一天不说一句话，只是更细心的照顾母亲。
　　这样又过了几天，邮递小哥家托人来说媒，他们家并不嫌弃馨兰名声不好，愿意娶她，而且邮递小哥马玉对馨兰关怀备至，呵护有加，我们大家都以为，馨兰这下总算好了，再也不会有人说三道四了，都暗暗为她高兴。谁知有一天，听人说馨兰突然不见了，我一听，立刻跑到她家，她妈哭着递给我一张纸条，上写到：“爸妈对不起，我走了，你们不要担心，也不要找我，我会回來的，我去找俊儒了。”她爸妈，马玉家四处去找，听说还去你们那找了，但都无功而返，至今杳无音信，她妈急的已经卧床不起了。听到这，俊儒悲伤难抑，两行清泪顺着俊秀的脸颊流了下来。他站起身，缓缓的走出教室。张妍望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欧阳俊儒离开了小学，沿着山间小路，来到过去他们经常来的后山坡，坐在那棵杏树下，望着满坡开的热火朝天如火如荼的杏花，心中酸楚，两行清泪滴滴嗒嗒的落在满地飘落的杏花瓣上。
　　俊儒回来，一是急着看馨兰。二是他在下乡期间表现优异，县里特批他提前返城到公社去办手续。临走那天，俊儒又去向馨兰爸妈辞行。他拉着馨兰妈妈的手说：“阿姨，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找到馨兰的，我们会一起回来看你们的！”馨兰妈流着眼泪频频点头。
　　队长姜喜旺还是用接俊儒他们来的那辆车送俊儒。馨兰爸妈，队长家婶子，齐峰，张妍等许多人都来给欧阳俊儒送行。欧阳给输血的韩大爷，拖着病弱的身体也来给俊儒送行。边走还边摸眼泪，嘟嘟囔囔的说：“欧阳老师，我的命是你救的，到死我也忘不你呀！”大家正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道别话。突然从村里飞跑出一位小姑娘，哭喊着：“欧阳老师，欧阳老师，你等等我，等等我！”大家停住脚步一看，正是俊儒从马车底下救出的小姑娘---京京，小姑娘哭喊着扑到俊儒怀里:“欧阳老师，你别走，我不让你走！呜呜，呜呜！”欧阳俊儒眼圈发红，抱着京京哄着说：“京京乖，听话啊，老师还会回来的。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听张老师，齐老师的话，啊！”京京哽咽着点点头。京京妈赶过来拉走京京说：“京京过来，听老师的话。”京京拽着欧阳老师的衣襟哭喊着不肯松，欧阳又将京京抱住，泪水禁不住夺眶而出，周围的人也感动的掉下眼泪。还是队长比较理智，拉过京京说：“京京，快，听话，再不走老师就赶不上车了，老师就生气了。老师就不喜欢你了！”听了这话，京京才不情愿的松开了手。俊儒含着泪向大家挥手告别。
　　馿车刚过了村头小桥，正往前赶路。忽然听到路边树林里有人喊他：“欧阳，欧阳等等，欧阳等等！”欧阳扭头一看，见是邮递小哥----马玉。俊儒赶紧下车来到路边，马玉别别扭扭的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用报纸包着的包，畏畏缩缩的交给他：“欧阳，对不起，我不是人，你原谅我吧！”俊儒迷惑的看看马玉，急忙打开报纸，一看楞住了------里边竟然是几个月来他写给馨兰的全部信件完好无损。欧阳俊儒脑中电光急闪，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顿时怒火从心底往上蹿，攥起拳头向马玉脸上砸去，马玉惊惧的一闪，但立刻站住了脚：“这事是我不对，你打吧，我决不还手。”说着站在那里闭上了眼睛等待俊儒拳头落下。俊儒出拳凶狠，恰似迅雷，带着怒火的铁拳眼看砸在了马玉的脸上。就在拳头砸到马玉脸上的一刹那，俊儒发现马玉并不躲闪，只是站在那里，俊儒心念一转，拳头立马调转方向，由于出拳太快，想收是来不及了，俊儒身体一侧，一拳砸在他们身边的杨树上，俊儒直觉一阵疼痛，手顿时鲜血直流。马玉赶紧上前帮忙，俊儒肩膀一甩，将马玉甩了一个趔趄。自己掏出手绢将砸破皮的手包住。马玉含泪说：“欧阳，是我对不起你们！不过，在你未来时我就喜欢馨兰。”“可你们并没有好！”“是的，馨兰一直对我很冷淡，但我想，只要我真心对她好，日久生情，她一定会爱上我的。可是自从你来以后我就知道我是没有希望了。这次你受伤后不和馨兰联系，我以为我又有机会了。当我第一次看到你给馨兰的信后，那种即将失去你一生最爱的人的那种感觉把我快逼疯了。我就悄悄的将信藏起来，不让馨兰知道。我想时间长了，慢慢的她会忘了你。谁知她却悄悄的走了，独自到城里找你去了。”马玉说着，悲伤的蹲在地上，用手捂住了脸。俊儒看着这个伤心的男人，即鄙视又怜悯。无奈的伸手拉起马玉说：“马玉，你心情我理解。但我们都要尊重馨兰的选择是不是？”马玉点点头。俊儒友好的拍拍马玉的背说：“马玉，你是个好小伙，会有好姑娘看上你的！”马玉难为情的咧咧嘴。俊儒将信收好，对马玉说：“时间紧，我得去赶车，过去的事就忘了吧，我们还是朋友，有时间到城里来找我。”俊儒向马玉挥挥手。
　　俊儒回到城里后，发动亲戚朋友四下寻找馨兰，若大的城市寻找个人那那么容易，馨兰还是音信全无。俊儒急的寝食难安，满嘴火泡。
　　俊儒妈看儿子如此焦灼很是担心。一天，俊儒妈看俊儒座立不安的在屋里皱着眉头沉思。就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说：“俊儒你不用着急，馨兰既然来到了城里，她一定也在找你，她找你肯定在医院找，我已告知我在各医院熟识的朋友同学，要他们一定要留心找欧阳大夫的人，一有消息就会有人通知我的，所以你不用担心，馨兰一定会找到的。”俊儒感激的拉着妈妈的手：“谢谢妈。”俊儒妈轻轻拍打了一下俊儒的手说：“谢什么，你是我儿子，你着急痛苦妈妈也心疼。只是你整天魂不守舍的无心学习，这可不好。前几天我听小道消息说，上边可能有大变动，形势可能会变。你想，国家是要发展进步的，一个国家不重视知识，不重视人才那还怎么发展？怎么进步？眼前只是各别人为了达到自己的某些目地而蓄意制造的混乱，是不会长久的。人民也不会答应的。现在有一些有识之士已经意识到这些，正在酝酿想办法。所以国家早晚会恢复高考，通过高考培养对国家建设有用的人才。如果你每天只沉浸在个人的感情里不能自拔，那你如何才能实现自己的理想，怎样才能考上你心仪的医科大学呢！如果你总是如此，即使国家恢复了高考，你觉的以你现在状态能拿到好成绩吗？我看未必。”妈妈的一习话如醍醐灌顶，使俊儒茅塞顿开。这些日子一心只想着找到馨兰，却忘了他和馨兰曾经的约定，他俩曾约好一起考医科大学的。以馨兰的功底和刻苦，一但有机会她一定会实现他们的约定的。如果到那时，因自己的颓废而错过了他们的约定，那将是终身的遗憾呐！想到这里，俊儒对妈妈说：“妈妈你放心，我会好好复习的。只是馨兰，您一定要上心那!”妈妈笑着说：“放心吧，能让我的儿子神魂颠倒，魂不守舍的，我还急着看看是何方人士呢！”俊儒倒让妈妈说的不好意思起来，红着脸说：“妈妈！”妈妈笑着拍拍他。俊儒妈知道俊儒是面响鼓，是不用重锤的。
　　从此俊儒一心复习功课，等待他们实现约定的那一天。
　　俊儒妈也发动亲朋好友，留心姜馨兰的消息。妈妈不想让儿子在生命旅程中留下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