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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脑残的工具人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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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残的工具人7
第二天,宋孟章准时赶到茶楼赴约,不过这回他被人带进一间临窗的包厢里,外面也有人守着。
信王面无表情地打量了宋孟章一会儿,后者却神情自若地喝着茶,笑眯眯地任由信王打量。
信王用肯定的语气道:“昨日你在这茶楼里就已知道本王的身份了吧。”他直接用本王这代称,就没想再在宋孟章面前隐瞒身份了,因为隐藏了也无用。
宋孟章淡定地起身给信王行礼:“草民见过王爷,”然后起身微笑道,“之前那封信正是草民送去的,但在送信之时草民也不能肯定这封信能被王爷见到,所以那封信只是一个赌注,幸好王爷看到了,我赌赢了。王爷有所不知,前日草民与父亲回临城路上休息时,正好看到一列军爷打马而过,那时草民便猜是不是王爷来了临城。”
“坐。”信王指了指面前的位置,宋孟章没有推辞,坐下后淡定地回望过去,信王继续说,“昨日的新嫁娘,听说也是宋家少爷的爱慕之人,那本王是不是可以猜测一下,宋孟章你是因为争风吃醋之故才向本王送信的吗?”
宋孟章摇头,笑道:“并不,如果只为争风吃醋,草民要对付的人应该是何源了,因为草民知道,草民离开临城后,阮家的姑娘一定会选择嫁给何源,只是阿古拉这位夷族王子太过危险,而且能时常深入我大殷境内却无人察觉,任他来去自如,此子野心勃勃,又对我大殷如此熟悉,一旦让他上位掌权,我大殷便会非常危险,临城离边境算不得十分远,又是富庶的地方,一旦夷族攻打进来,临城极有可能是夷族的重要目标。”
“我宋家扎根于临城,草民不希望看到有一日临城与我宋家毁于夷族铁蹄之下,草民思来想去,唯有王爷值得草民一试,因为草民知道,王爷是站在主战派一边的,草民相信王爷定能看到其中的危险。”
信王目光深沉地看着侃侃而谈的宋孟章,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宋孟章,你甘心只做一个商户子?”
宋孟章微挑了下眉头,他接手这具身体时能感受到原身留下的强烈愿望,他不想掺合进阮雨桐的感情里,只想离得远远的,同时想要保护宋家不被毁于战乱之中,想要保住他爹辛苦打下的家业。
既然他替代了原身,那就要好好实现原身的愿望,所以他并没有多么大的雄心壮志,因而笑道:“草民的心愿只是将宋家发扬光大,如果能让宋家的商号出现在大殷更多的地方,自然更好了。如果大殷时局混乱,外族入侵,除了百姓辛苦,商家也是首当其冲的,如何能在风雨飘摇中立足?所以草民希望大殷能好好的,如此宋家也能扎根在这个土壤中。”
信王不太相信这番话,他直接道:“你可以为本王效力。”
宋孟章再度挑眉,只要信王有这个野心便好,其实他写信给信王便已与信王牵扯不清了,他说:“如果王爷有需要,宋孟章自无不从,宋家商队走南闯北,相信对王爷会有用武之地。”
这就是说,他本人不会到信王身边当差,但他宋家的商队可以为信王所用,等于宋家现在已经站队了,他连跟老爹商量一下都没有私自作了决定,因为宋家的生意倘若要继续做大,站队就是难免的,否则宋家这么块大肥肉谁见了都要吞一口,如何能保存下来?
商人地位低,所以宋家必须给自己找一个强有力的靠山,投靠未来的皇帝那是最合适的。
宋孟章不可能让睿王上位的,有他在,睿王就死心吧。
信王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说:“那本王等着看宋家能给本王带来多大的用处。”
“请王爷拭目以待。”
宋孟章刚要告辞离开的时候,信王的侍卫进来在信王耳边低语了几句,宋孟章要回避,信王却叫停:“你也可以听一听,何家的何源找上临城知府,打听关押阿古拉的地方以及是什么人抓捕了阿古拉的,你说,他这是想要解救阿古拉?为何?”
宋孟章笑了,一点都不意外,因为阮雨桐就是如此的善良啊,哪里忍心自己的朋友落入困境,当然要想办法助其脱困,因为在阮雨桐眼里,阿古拉不是异族,而是个同样心地善良的朋友。
“因为他的新夫人与阿古拉是朋友关系,定是这位新夫人拜托何源解救阿古拉。这位何少夫人总是这么心善,时常会在外面捡到一些受伤人士,比如这位阿古拉,还比如其他人,何少夫人的运气向来奇好。”
“其他人?”信王意味深长道。
宋孟章点头:“对,其他人。”
他就不信信王会查不到睿王曾经流落到临城的情况,那么当初睿王到底为谁所救,现在答案应该浮出水面了吧,同时也会发觉阮雨桐这个女人身上的诡异了吧。
“王爷,草民告退。”
信王点点头,这次没再叫停宋孟章,看着他离开。
现在他无比肯定,宋孟章对那位何少夫人是没有丁点旧情了,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那何少夫人竟然跟他的好三弟有着牵扯,宋孟章真是送了他一份大礼。
宋孟章回去后并没有将与信王会面一事告知宋明德,因为免得让宋明德担惊受怕,因为这太过危险,一旦信王失败,那宋家也会毁于一旦。
不过他已经开始插手宋家的生意了,将来还要逐步接手过来,所以答应信王的事也不会失言。
另一边,何源回到何家时脸色不太好看,为了阮雨桐去打听那阿古拉的事,可在知府面前吃了好一顿排头,当他回到房里,阮雨桐上来第一句不是关心他有没有受罪,而是先问阿古拉。
何源也是少爷出身,当场语气就不太好了:“如果你还想在何家好好生活,不想何家被牵连进去,以后就不要再管那什么阿古拉的事了。”
阮雨桐惊了:“怎么回事?阿古拉又没犯事,好好的抓他干什么?还有怎会连累何家?”
何源没好气地甩袖道:“因为抓捕他的人是从京城里来的,连知府大人都插手不得,你说我何家一个小小商户能有多大能耐?”
说完何源便拂袖而走,既恼阮雨桐只顾别的男人,这还是他们新婚第一天,又恼说出来的事实伤了自己的自尊心,何源向来要强得很,现在让他承认他不过是个小小的商户子,在知府面前得当孙子,他这心情又如何会好得了?
这让何源很不甘心,他不想只龟缩在小小临城内,他要让瞧不起他的诸如知府这些官府人员,以后见了他都得小心陪着。
何源一走,白芷便走进来了,她发现何源的脸色很不好看,肯定跟小姐间闹不愉快了。
“小姐,你可千万别再提阿古拉了,奴婢怎么也打听不到阿古拉被关押在什么地方,再这样下去姑爷肯定会恼了小姐的。”
阮雨桐这时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竟会是从京城来的人抓的阿古拉,当然她脑子里生出的第一个念头竟会是和那晚的男人有没有关系,但接着也意识到靠何源和何家是救不出阿古拉的,继续纠缠下去只会将何源往外面推。
阮雨桐伤心道:“难道真救不了阿古拉了吗?阿古拉是我的朋友吧,还救过我的性命。”
又急急道:“你说得对,我不能让源哥哥为难。”
白芷这才松了口气,若小姐继续坚持救阿古拉,只会跟姑爷闹得更不愉快,到时连她这个丫鬟在何家也难立足,小姐能看开就太好了。
当宋孟章真的将精力投入到宋家生意中时,宋明德又惊又喜,同时宋家两姐妹也是欣喜万分,她们出嫁在外,娘家兄弟不能支撑起来,对她们在夫家的地位也十分不利,现在小弟终于觉醒过来了,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同时也时常往娘家跑,跟宋母一起挑选未来的弟妹。
宋孟章都不知道这件事,当然就算知道了,这事没他点头也没用。
宋明德发现他儿子一旦用心了,在经商上的确有天分,于是安排了一些店铺给他来练手,赔了本也没关系,做生意不都是这么走过来的么。
这对宋孟章来说正好,他正需要发展自己的势力和人手,他拉起一批人来致力于往北边发展,打通一条往关外的路线,生意是其次,能打听到第一手情况才是最重要的,边关那边的情况从阿古拉一事中便可以看出乌烟瘴气了。
这一忙就忙了两个多月,天都凉了下来,就在他将阮雨桐抛在脑后时,吉祥神神秘秘地从外面走了进来,然后递给宋孟章一封信,压低声音说:“少爷,这是钱贵让小的递给少爷的,这……”
吉祥觉得这信拿得都烫手,这钱贵该死,他到底是宋家的人还是阮家的人?
这封信终于唤回宋孟章对阮雨桐的记忆了,并且还有点奇怪,阮雨桐隔了这么长时间才联系他?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