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逝的夏夜之星》＂寞唸

18、Sixteenth ：住院、忧伤

　　寒风无情得打在了两人的身上，雪花漫舞在黑暗的天空中，若星站起身来，双颊已经冻得没有了血丝，她用力搓着双手，可还是抵御不了冰冷的寒风吹打在自己身上。突然，从手心中传来了一丝丝薄浅的温暖，她兴奋得抬起头，自己的小手已经被圣夜熙的大手紧紧包在里面，那股温暖已经渗透进她的心里。
　　“走吧，”他在她耳边轻轻得说着，呼出的气息也尚存一丝温暖。“他们会担心的。”若星点了点头，他敞开自己的外套，把她完完全全得包裹在自己的身体里，她蜷缩着身子，虽然十分寒冷，她却幸福得笑了。
　　不知这笑、能维持多久。？
　　一天。？两天。？还是永远。
　　没有回那“Hot Club”，反之回到了学校门口，似乎有人通知了他们，他们着急得等在门口，直到最为熟悉的声音响起：“若星！若星回来啦！”洛姗姗兴奋得跑过去抱住她，若星笑着拍拍她的背脊，“我没事呀。”
　　眼前的一片光景好模糊，为什么前面有好多人影？若星用手擦了擦眼睛，看到的画面只是越来越暗、越来越暗、直到最后一个黑点消失在自己的瞳孔中。察觉到若星的异样，洛姗姗疑惑得看着她，“你怎么了，若星？”
　　为什么姗姗在自己眼前却看不见？为什么自己看到的只是一片黑暗？我不要！我不要！
　　若星的手往前费力地摸索着，周围的人都十分诧异，只觉得脑子里有个东西一晃而过，接着，她便晕倒在了地面上……
　　……
　　若星……若星……
　　梦里面仿佛有人在召唤她，她寻找着这声音的来源，歪歪斜斜得走了过去，看到的是一位美丽的中年妇女，她的模样与她和哥哥的好相象，神情仪态都十分端庄。
　　若星……若星，到妈妈这儿来……
　　妈妈？是妈妈吗？印象中的妈妈就是这样的，不是吗？
　　她激动得跑过去拥抱她，可是当她接触那个人时，那位中年妇女却突然化作一股空气，弥漫在空中，消失了……是自己的幻觉吗？还是根本不存在的现象？我不要这样！不要！不要！
　　……
　　“不要！……”若星猛得惊醒，额头上全是涔涔汗水，是梦吗？应该是个梦。守在若星床边的洛姗姗被她的一声呵斥猛然跳了起来，她捂了捂眼睛，见床上的人儿已经醒了，火急火燎得跑出去拉了一个医生进来。那个医生被洛姗姗扯得白大褂都歪歪扭扭的，他整了整衣衫，走到若星前面查看她的眼睛。
　　闻声赶来的四个男生站在门口，看见若星醒了也松了一口气，可是没想到的是，更大的打击即将到来。医生收起器具，面色沮丧得说：“哪个是这位病人的家属？请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圣夜熙本想站出来，可是他看了看乔若辰，还是退后了。“我是她的哥哥。”乔若辰被医生带到了办公室，说了很长的一段话。
　　……
　　他绝望地靠在办公室门口的墙壁上，那番话，他都听到了。
　　……
　　“这位病人以前是不是发生过严重的损伤？……”
　　“怪不得，就是因为小时侯那场车祸，当时又没有好好治疗处理，导致了脑后有后遗症，留下了一个较大的血块……”
　　“那个血块触动了视神经，才会引起她的视力受损……”
　　“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她的眼睛永远也好不了……”
　　……
　　乔若辰走出办公室，身体完全僵硬了，好不容易相认的妹妹，为什么结局会是这样？！难道真的眼睁睁得看着她痛苦吗？
　　“估计剩余的时间是多久……”
　　“最少三个月、最多半年。不过照这种情况，不怎么乐观……”
　　不乐观？什么叫不乐观？难道就是无药可救吗？上帝真会开玩笑。
　　圣夜熙苦涩的脸上挂着些许惨笑。他走进若星的病房，见木银泽、伊轻棠和洛姗姗都围坐在若星的病床边逗她笑，若星的脸上笑面如花，三人见到主角登场，便悄悄地退下了。“是夜熙吗？”她的手在半空中摸索着，眼睛始终没有离开一个地方。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白皙的小手，看着她的眼睛，无比心痛。
　　“你知不知道医生说了什么？”若星着急地问着，“他、他有没有提到我的眼睛，有没有希望会好起来。”她激动得抓住圣夜熙的衣袖，渴望得到满意的答复。“没什么，你的眼睛过一段时间就会好的。”他轻轻把她拥入怀中，“只要你听话，在医院里住上一段时间，上帝就会让你的眼睛好起来。”若星高兴得抱着他，嘟着嘴：“我本来就听话丫。”
　　乔若辰站在窗外的走廊上，为她拥有这样的男朋友感到高兴，木银泽走近他，问道：“医生说了什么？”乔若辰慢慢地走到医院的后花园，背影十分凄凉，漫天飞舞的雪花像是在炫耀自己的纯洁、纯白色的天空没有一丝生气，“不乐观。”他随手把手伸到空中，抓住一片雪花。
　　“怎么会这样呢。有没有办法治？”木银泽的情绪显然激动，“她的眼睛失明，会加速脑子里的血块冲击逆流，意思就是……加速生命的流失，加速死亡。”木银泽震惊了，没有办法么？真的没有办法么？
　　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乔若辰拿起手机，接听起来，木银泽看见他的表情十分冷酷，印象中的他从来没有这般愤怒。“好、我知道了，马上来。”
　　挂断电话，乔若辰向他打了声招呼：“我先去办一件事。麻烦你们好好照顾若星。”木银泽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医院大楼。
　　“夜熙，我不想待在医院里。”若星拍着病床，脸上的眉挤在一起，“医院里的味道很浓重，我讨厌这里！而且都不能去上课。”若星挥舞的双手被圣夜熙制住了，他宠溺地摸着若星的头，“乖，住在医院里眼睛才会好，难道你不想早点离开这里吗？”若星听到这里便止住了唠叨声。
　　“哥哥呢？”若星循视着周围，仍然没有找到她要找的人。“他去办事了，刚刚离开医院。”温柔的声音响起，木银泽勉强扯出笑容，圣夜熙与他相视一眼，心领神会。病房里只剩下木银泽和若星。
　　“想吃梨吗？”木银泽习惯性地摸着若星的脑袋，他永远只懂得付出。“好丫。”木银泽拿起水果刀，一片一片仔细得削着蜜梨。“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若星的身边了，若星会怎么样呢？”木银泽的话不知是无意还是有心，总觉得怪怪的。“银泽哥哥怎么会不在若星身边呢，如果不在了，若星会很难过的。”若星天真的脸上流露出一股悲伤，“不过，那是不可能的，因为银泽哥哥永远都会陪着若星的身边呀，对吧？”
　　木银泽没有回答，若星看不到，他脸上的无奈与苦涩。
　　他把一个梨轻轻地塞到若星的嘴巴里，“好甜呀。”她甜甜得笑着，他看着她开心，也满足了。
　　天、暗了，云、离开了，若星、入睡了。为她轻轻盖上棉被，木银泽走到外窗边，雪花总是在悲伤时节落下，不远处的树上，草地上，车子上，屋顶上，全被白白的海洋覆盖。
　　白色象征着纯洁、无暇，就像若星那样，纯洁的心灵，无暇的心胸。暗蓝的天际中，群星闪烁，调皮地向他眨眼，木银泽笑了，天上的星星那么多，都是逝去的灵魂吗？若星，不久以后，我也会在天上看着你，看着你幸福，看着你快乐，看着你忧伤，如果仰望天际，你会发现我那颗渺小的星星吗？那颗星星永远会守护你的。
　　木银泽的手抚上若星睡得甜美的面容，好想永远守护你，可是好象不行耶。
　　清晨的阳光照进暗无生机的病房，暖暖的，温温的，十分舒服，感觉到一双修长的手正抚摸着自己的脸，若星慢慢地抓住那只手，侥幸地问：“夜熙？”那只手的主人眉头皱了皱，随而又恢复了往常的笑容，“是我。”
　　若星蓦地松开了手，尴尬地道歉道：“对不起，伊学长，我、我看不见，不知道是你。”伊轻棠看着脸红红的若星，笑着摇了摇头。“你的眼睛好象还是没有好转。”伊轻棠伸手想抚上她的眼睛，可是又冷不丁得缩了回去，她不是他的，不该这样。若星只是一味地叹气。
　　“等我眼睛好了，我第一件事就是要去看雪花。雪花好美好美，纯白、纯洁。我很喜欢冬天呢。”若星憧憬着，笑容仍然展现在脸上。长发披下来，伊轻棠看着愣愣得出神了。
　　“好啊，等你眼睛好了，我陪你去看雪花。”若星高兴极了，“真的吗？拉勾勾——”说着，伸出白皙小巧的小指，半挂在空中，伊轻棠也伸出了小指，与她相勾在一起。
　　天真的女孩和温柔的男孩在雪花的映照下，都笑得很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