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嫌疑人 一个星期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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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第一通讯那边果然有消息，项目已经立项了，标书安排人第一时间买了回来，果然对于技术方面的要求是比较高的，能够符合第一通讯的技术要求的公司不多，而且从标书的描述来看，其他几个公司并没有人能够在初阶段拿下第一通讯的高层。
不只是君雅，长期跟项目的销售人员都能看出来。因为竞标要求里，并没有技巧性的排他性说明。
BOSS精神大振，在敞开式办公区拍着墙上的白板：“第一通讯公司的项目必须拿下来！今年大中华区将刷新历史记录，让总部那帮子美国佬好好看看！”
BOSS虽然在跨国公司工作，但却对外国人始终没好感，他表面上不说，私下总说美国那帮人就是占了国籍的便宜，都那么蠢，如果在中国，连分公司基层职位都进不来。
吉姆作为第一通讯的项目直接跟进人员，在老大的豪言壮志下瑟缩着，BOSS喝道：“怎么？没信心？”
吉姆如吞黄连，脸上忙堆笑，伸出手挥舞拳头：“有信心，一定拿下！”
至于拿不下来该怎么办？被训斥一顿，还是被迫辞职，那都是下一步的事情了。
君雅看着一屋子销售经理和销售主管被BOSS挥舞着鞭子朝前赶，没什么表情地打通了路易斯的电话，路易斯在电话那端口气轻松：“我挺想来的，你知道我可是传统文化爱好者，早就想去你那儿听戏了。可你也知道，我现在是扎克的人，你得说服他，拜托了。”
谁说洋人不会一推六二五？
君雅心里又叹一口气，扎克是香港区的负责人，路易斯作为亚洲区技术中心的负责人，长期驻守香港，算是扎克可以覆盖的人。
说起扎克这件事情，又是一脑门子官司。扎克理论上来说，目前是属于BOSS管理，因为大中华区的销售业绩和销售任务，已经覆盖了香港区域。扎克作为香港区域的负责人，自然也是BOSS的属下。
但是在地区合并之前，扎克一直单独负责香港区域的所有工作，包括为了支持香港地区销售，而在八年前成立的亚洲技术中心，虽然明面上并没有说扎克是路易斯的上司，但是路易斯的外出工作申请，总部都会提前征求扎克的意见。
路易斯不管真实想法如何，他都把能不能配合第一通讯公司项目的决定权推给了扎克。
“这个我不管，反正祥云社的票我是早给你买好了。两千六百一张的vip包厢，托了不少关系才买到的。你不来，我就送人了。”君雅不跟路易斯谈工作，说起别的来。
路易斯果然十分眼馋，他确实是中国文化爱好者，还给自己起了个中文名：路子。
“你们一定要把我争取过来啊！”他在电话那头哀嚎。
两人聊了一会儿，快挂电话的时候，路易斯突然说：“听说皮特是在酒吧里和人争风吃醋被杀了，你听说了什么小道消息没？”
什么？
酒吧
争风吃醋？挂了电话，君雅就把爱达叫进办公室。
爱达犹豫片刻，才把消息来源说出来。原来警方已经找到了嫌疑人，并且把嫌疑人扣押审讯。相关消息是BOSS安排行政部的一个人打电话去追进展的时候得到的。
“BOSS可能也被总部逼问住了，皮特毕竟是在这儿出事的。听说苏珊在总部那边哭了好几场，皮特确认死亡的消息传出来，苏珊更加不依不饶。她咬死了这次出差并不是皮特的意愿，好像已经请了律师，要向总部索要天价赔偿。”
“现在总部肯定是想找个人背责任的。BOSS是直接提议皮特过来的人，现在正是焦头烂额。”爱达忧虑地看着君雅，BOSS绕过君雅做事情，底下人心里各自都有猜想。
爱达出去后，君雅忍不住把办公室的帘子拉了下来。然后双手压着脸窝进椅子里。
居然从路易斯那边才知道消息，想必所有人都知道了，就瞒着她一个。
人际关系这件事，应付起来当真让人身心俱疲。她六岁的时候不够熟练，十六岁也不熟练，现在二十六岁了，照样还是不熟练。
那种渗入骨髓里的疲倦让她久久不想抬起脸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念头突然闪过：嫌疑人已经找到了，酒吧争风吃醋，刚刚她只想到了皮特失踪前带他去酒吧的是自己，却险些忘了当天发生冲突的当事人叶清则。
难道和他有什么关系？
监控视频里，少年毫不犹豫就兜起自己外套下摆的样子浮现在她眼前。
她眉心微皱，还是打了电话过去。
这么多年了，宋阳的电话号码并没有变更过，对方在三声内接通了：“你好。”
“你好，我是君雅。方便见个面吗？”
他们约在警局附近的一家快餐店见面，这家店铺明显是做周围人的生意，因为价廉物美，人非常多，君雅不太喜欢这里的环境，不过也没说什么，找了个桌子坐下，看她一人占着桌子许久还不点单，店家的态度就不太好。
如果是八九年前的君雅，是绝对不可能发现店主的态度变得刻薄焦虑，也不会认为老板娘反复在自己桌子旁边来回擦，把点单菜单摔得山响是针对她的。不过现在，经过大量的观察训练，她已经能够准确认知，做出合理应对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人的点单情况，干脆地点了：鱼香肉丝饭、糖醋排骨饭、油香茄子肉末饭、麻辣鱼排饭、土豆烧牛肉饭、绿豆汤、红豆汤、鸽子红枣汤等，琳琅满目摆了一桌子。
宋阳急匆匆走进来，就被桌上的菜给震住了：“还有人要来吗？”
君雅摇头，说：“没有。”
“这是？”
“你没吃晚饭吧？我请客。”她抬起右手，掌心在宋阳面前晃了晃。
宋阳一瞬间失神，八年前第一次见到她，他就牢牢记住了这个人。多年前的君雅留着一头赫本式短发，微卷的黑发，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察觉到站在一众人背后的宋阳在看自己，便转过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宋阳。
那双眼睛是那么专注那么亮，在她灼人的目光里，宋阳居然出了一身的汗。
“那怎么行？”
“一份饭最贵的二十五，便宜的十八，应该算不上贿赂吧？你不吃的话，我只能让老板扔了。\\\"
\\\"好吧。”宋阳恭敬不如从命。
君雅很有耐心，双手交叠在膝盖上，坐得笔直，进出小馆子的人都情不自禁看她一眼。
等宋阳吃的差不多了，君雅才问现在案件的进展。
“还在查的案子，我不能透露太多。”宋阳抱歉地说。
“那可否告诉我，你们关押的嫌疑人是谁？和叶清则有关系吗？”
“就是叶清则。”
“为什么是他？”君雅追问。
宋阳嘴张了合，合了张，像条离岸的金鱼，不过还是告诉了她。
“他有动机。”
“动机？就打了那一架？”君雅沉思片刻，推测着说：“我想你也记得，那一架，真说起来，算是单方面的殴打。打赢了的人为什么要记恨被揍的人呢？”
宋阳用勺子盛了一口绿豆沙喝，说：“不止这些。我们查到皮特好像是找了些混混给自己报仇，那些混混也是些混不疚的，居然用提了刀想弄死叶清则。”
君雅想起自己顺便救了叶清则和他小女朋友的那一次。
难道是皮特找人干的？
“不对。”她抬起头来，说：“皮特失踪的当天晚上，叶清则被人袭击，皮特难道工作效率这么高吗？\\\"他干活的时候拖拖拉拉，难道报仇的时候效率就能提升好几倍？刚来几天就能和小混混搭上线？
宋阳沉吟，他有点拿不准该不该和君雅说这些，君雅在上次认尸后，又上警局一次，把皮特失踪前后的事情都说了一遍。警局内部分析，她本人是没有嫌疑的。所以根本没有把重点放到她的身上。
“那几个小混混我们已经带回来拘了，为首的已经供认是皮特雇佣的他们，而且还有美金作证。”
君雅无语，皮特真够小心眼的。
“你是说叶清则被报复后，查到了是皮特整他，就把皮特给……”君雅做了一个切割的动作。
真没想到，皮特在中国的效率这么高，刚落地第一天调戏良家妇男，接下来两天马不停蹄地治病、工作还去取钱，急旋风般找到混混，然后被人杀了。最后尸体的手指头还被狗给吃了。
宋阳字斟句酌地说：“我们还在调查中，这是其中一个可能的方向。”
“可是皮特失踪当晚，叶清则被袭击，他恐怕没时间……”说到这里，君雅突然停住，转换方向问：“皮特的实际死亡时间是？”
宋阳说了一个时间。
君雅说：“你们得调整调查方向了。凶手不是他。”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嫌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