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对与错 道德无价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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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8月1日
木浩平躺在沙发上，高温让他看起来像一条死狗。
“骗子……都是骗子，说什么最高温度只有38度，”木浩平接过孟千语递过来的冰可乐一饮而尽，“室外温度都超过40了好嘛……”
“是因为高于35度就要发放高温补贴，40度就要停止露天作业吧，”孟千语表示自己最近看了很多法律法规，“不愿意也是当然的。”
“我说你……”木浩平撑着眼皮望着她，“为什么看起来一点不热？”
“我为什么会感觉热？”
“……”
这个问题你说他要怎么回答？
“行，大佬牛X。”
木浩平立了个拇指，然后接着在沙发上挺尸。
此时此刻，距离杨安文那个大单子，不对，大案子已经过去了20多天，木浩平本以为这是一个好的开始……然而。
世界并没有那么美好，接下来的一周，没有任何委托人上门，不仅如此，讨债的兄弟还上门了。
这也没办法，当初兴致冲冲的想要当个名侦探，饼画得太大，光是各种设备就花了不少钱，借钱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虽然是兄弟，但是也要明算账。
于是乎，就把钱先还上，不仅是委托赚来的钱，就连孟千语交付的房租也全给了，总算是还清了。
无债一身轻，除了经济条件回到赤贫水准之外，也没啥不好的。
至于孟千语家的保姆，那件事情被无限搁置了——因为家里快揭不开锅了。
自那之后，木浩平终于被激发了危机感，到外边去找案子，事实证明，只要想干，总会有活儿冒出来的。
可是……
“天杀的……”
木浩平叹息一声。
一熊孩子中午没回家吃饭，到学校去问，说是今天也没来上课，夫妻二人急成一团乱麻，因为没满24小时所以无法立案，木浩平刚好撞上了，李先生也是疾病乱投医，让他帮忙找人，如果找到了给200块钱。
结果还真给他找到了，那熊孩子约了班上的美眉们去市里一家五星级酒店，为了让服务员相信自己有支付能力，甚至自己制作了一个黑卡3D模型，然后去3D打印店印出来——那3D店的黄老板，之后在3D打印模型中加入了黑卡。
也因此免了熊孩子的打印费。
“这小子有才啊，我才刚刚在网店上新，加入黑卡模型，就接到了20来个订单。”
一张假卡自然不能付账，为了面子，这熊孩子吃完饭之后，先送走了班上的小美眉们，自己坐在椅子赖着不走了。
服务生虽然觉得奇怪，但也不敢多嘴询问，毕竟来这里吃饭的客人卧虎藏龙，很容易踢到铁板。
等到木浩平顺着线索找到了熊孩子，他已经干坐了三个多小时了。
再一看账单——好家伙，这熊孩子为了在美眉们面前撑面子，点的都是最贵的，这一顿就花去了5万多块！
什么白松露面包啊，鱼子酱布丁啊，兰花熊掌啊，全部都加入了食用金粉，拼盘有天然钻石装饰，还有乐队伴奏，得亏这些娃娃们食量不大，否则这个价格怕不是要翻倍。
木浩平一个电话叫来了这一家子，看到这天价账单和歪着一张嘴、完全不觉得自己做错的宝贝，孩子他妈当场就哭出来了，他爸当场就赏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这有什么？妈，你不是说我们家房产值200万嘛！咱们是百万富翁！”
这话一出，孩子他爸又给了他一个大耳刮子。
“那你就给我睡在大街上吧！”
“反正以后都是我的！”熊孩子死不认错，“我爱怎么花就怎么花！”
于是，因为这话，这对夫妻差点当着大堂经理和木浩平的面，将这熊孩子揍死。
可不管怎么说，钱还是要付的，这可是五万多块钱啊！
别说那李先生肉痛得脸皮上的肌肉都在抖，木浩平自己都疼得肝都在颤抖——别当钱不是钱啊！
事后，气氛实在是过于沉闷，囊中羞涩的木浩平不得不主动提起报酬的事情。
“报酬？”李先生这回正气在头上呢，转头就是一句厉喝：“你还有脸提报酬？！说让你去找我儿子，结果这么晚才找到，等他花完老子的钱才打电话，你成心的吧你！”
“可……”
“你还想说什么！老子不问你要钱就不错了！”
可是你们儿子已经干坐了三个小时，而拜托我找人是在两个小时之前啊，也就是说，在你们委托我找人的时候，你们家的好儿子就已经把钱败光了……
妻子陆云香觉得这话说得太不妥了，抹了抹眼泪，当下拦在二人中间，先拦下了愤怒到理智丧失的丈夫，然后私下对木浩平表示，改日会将钱送上门去。
地点不是问题，木浩平之前送了一张名片来着。
见陆夫人言辞恳切，木浩平看了一眼愤怒的委托人，也就姑且放下了强行索取报酬的念头，转身离去了。
但是，自那之后过了这么长时间，都快一周了，陆云香都还没有送钱过来，木浩平也不指望那两百块钱还能到他手里了。
只是今天……
这两天他又找到了活儿干，就是之前让他帮忙拍蓝短相册的那个单身蓝领，她觉得木浩平抓拍的技术很好，相册制作得也很用心，所以拉来了几个猫奴同好，让木浩平拍一个蓝短、布偶猫、金吉拉和阿比西尼亚猫组合的写真集。
四套同款写真集，3700块钱，扣除材料成本，他能赚2000多块钱。
形式比人强，有钱是大爷。
这两天又是高温，那几只猫过得倒是不错，几个猫奴怎么敢热到自家主子，倒是他和那几个猫奴同好，为了拍照，时不时的站在太阳底下，其中一个妹子还中暑了。
“我说，你啊……来钱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孟千语说，“何必拘泥于正道赚钱呢？”
木浩平一愣：“哈？”
“之前我还不大懂，不过最近我有恶补知识来着，”孟千语说：“你的电脑里，有很多程序都是非法的吧？能及时找到那个孩子，也是因为你直接用手机搭载的程序黑了监控找到的。”
木浩平：“呃……你怎么会知道我电脑里的那些程序！”
“当然是开电脑看到的。”
“……我设置了密码和防火墙，你是怎么突破的？”
“我只是问了你密码而已。”
木浩平一脸的卧槽：“我完全不记得这种事情啊喂！”
“嗯，梦里事情确实很容易忘记。”
木浩平完败了。
“那……梦里的我，不，我是说我做梦的时候，为什么会把密码告诉你？”
“不知道，我只是说我想看一下你的电脑。”
“……当真？”
“你就当真的听。”
木浩平：……为什么总感觉这个对话这么熟悉？
深吸了口气，木浩平从沙发上坐起来说：“这个……不行。”
“为什么，虽然我不大懂黑客这个职业，但是，你毫无疑问是顶尖黑客之一吧，现在的电子货币已经普及，你很简单就能从某些特别的账户里搞到钱吧？反正那些钱来路不正，挺多算黑吃黑……嗯，不对，白吃黑？”
“可这么做是犯法的，少女。”
“你黑周围的监控也是犯法的。”
“……这么说吧，”木浩平坐正了，凑近一点解释，“虽然都触及法律，但也有‘对’和‘错’的区别，也就是道德感。”
“正所谓法律无情，人有义。我黑周围的监控，是为了找到那个可能遭遇不幸的孩子，这是在做对的事情，再说也没伤害到谁，但是如果我偷了银行的钱给自己用，这是错的，你明白吗？”
孟千语很直接：“不明白。”
木浩平无奈的摊手，说到这个地步她也不明白，那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说明了。
不过，孟千语很快又补了一句：“不过，既然你想活得辛苦点，我尊重你的选择。”
活得辛苦点啊……
木浩平叹了口气。
……道德无价且一文不值，古人诚不欺我。
（古人：我没说过。）
之后，木浩平去洗了个澡，结果刚出来，就见孟千语过来说：“陆夫人来了。”
木浩平穿戴整齐，在会客厅见憔悴的陆夫人。
孟千语抱着抱枕缩在另一个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木浩平眼尖，看了屏幕上显示的是“宪法第XX条规定”云云。
……行吧，真的在恶补法律。
“木探，真的很抱歉，上次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陆云香掏出两张崭新的百元大钞，双手递出。
“没关系，谁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木浩平接过钱说。
“其实……然然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孩子，”顿了顿，陆夫人又说，“最近我们家出了一点事情……我是说，我有一件委托想拜托您。”
委托、案子、名侦探的登场！
终于能干点侦探的活了！
木浩平原本有些萎靡的精神立刻活络起来，他很快进入工作状态，安抚委托人：“您不要着急，慢慢说，只要是我接下的案子，没有完不成的。”
虽然目前的委托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是，您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陆云香整理了一下思绪，“从哪儿开始说起呢……其实我还有个女儿，大约一个半月前，一睡不起。”
木浩平听到“一睡不起”这四个字，突然见就想起20天之前，孟千语曾经对他说过——
人，睁开眼睛的时候是活的，闭上眼睛的时候是死的。
要是照这个说法，陆夫人的女儿岂不是一直保持着“死”的状态20多天了？
他赶紧放下这个想法——这未免也太骇人了一点。
“一睡不起？”
“是的。”
“可是受了外伤或者有遗传疾病？”
陆夫人一愣，随即也明白是自己的说明太片面、太笼统了，当下摇摇头：“不是……是，那天写完作业，好好的在床上睡着了，但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对与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