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睁眼活闭眼死 梦境的最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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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刻下了连通忘川河的法阵，辅以阴阳逆转和五行调和来制造一个类似阴间的环境……”
“等……大佬请您等一下，”木浩平伸出一只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也就是说，你并没有……”
他的脚尖敲了敲脚下的不明黑色油亮物质，斟酌一下形容词。
“你并没有涂这层黑色的不明物质？”
“不明物质？”
“是啊，难道你的法阵自带外观皮肤的？”
“外观皮肤？”
“啊，难道不叫这个名字，那叫啥？”
两人仿佛是在进行跨时空对话，过了一会儿，还是孟千语先反应过来了。
“你说的是法阵上的这一层忘川水？”
孟千语弯腰，居然从看起来很结实的黑色地砖上捧起了一些忘川水，波光粼粼，除了颜色之外，看起来就和普通的水没什么不同。
漆黑的忘川水印出了木浩平发白的脸色。
“之前我也说了，这里连接着忘川河……嗯，用更为形象的说明，因为这个阵法，忘川河的一小部分河水会从这里流过，然后重新回到忘川河内，大概相当于多了一条支流？”
不擅长解释的孟千语努力描述。
木浩平早以退到了地下室之外，还生怕脚底沾上了忘川河的河水，这会儿正脱下鞋子，谨慎的观察着。
“……我已经将河水的固定在法阵上了，就算你在河上边打滚，也不会沾染一滴的，毕竟如果忘川河的水被弄得到处都是，我也会很困扰。”
“会感觉困扰的话就别把这么夸张的东西放我的地下室啊啊啊！”
“……这又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
“不危险吗？！”
“……有什么危险？”
木浩平喉咙一堵——确实，他只是本能的觉得忘川河的水应该很危险，并没有事实依据……
额，也不对。
“不是传说忘川河内全是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嘛！”
“是这样的，”孟千语说，“但是它们在河底啊，忘川河也是分层的，上面的河水，除非是奈何桥附近，否则是没有鬼的。”
木浩平瞪着一双死鱼眼：“也就是说，这是那些孤魂野鬼的洗澡水。”
顿了顿又补充：“你将别人的洗澡水铺了一房间，还颇为满意。”
孟千语：……
话既然已经说到了这份上——
“你平时喝的水不也是微生物的洗澡水？人的口腔就是微生物的澡堂，充满了微生物的代谢物和尸体，另外以你的观点，所有河流都是鱼虾的洗澡水——你确定要和我杠这个？”
杠精，这是孟千语最近学到的词。
“你一个神棍为什么要讲科学？！”
“神棍怎么就不能讲科学了……不对，我不是神棍！”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半死不活的模样，但是最后这句话似乎让她整个人都精神了一些。
木浩平痛苦的捂住了额头。
“算了……”他说，“你能保证这里绝对安全就行。”
“只要你没蠢到用电钻将法阵弄坏，这里就是安全的。”
木浩平翻了个白眼，得知这水不会突然冒出一只厉鬼来，他感觉好多了，人生光明了，走路也有劲了。
来到一楼，木浩平去厨房瞅了瞅冰箱——这一番折腾下来，时间也到晚上了，他们该吃饭了。
可是……冰箱里几乎都空了。
“我去买菜，大概两个小时后回来……”
“好麻烦啊，不是有美团这么方便的东西嘛？为什么要出去买菜——你瞧，超市有生鲜配送服务！”
木浩平：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因为美团外卖和饿了么打起来了，没空送外卖。”
“……当真？”
“你就当真的听。”
孟千语：……
等到木浩平离开了，孟千语抱紧了枕头，不知道为何脑补了一番美团外卖和饿了么在电子网络的世界神仙打架的场景。
想着想着突然就把抱枕里的手机扔到桌面上，窝在沙发里，盯着无辜的手机。
孟千语：原来两个APP会打架？
两个APP她都下了，也就是说，现在这两位大神已经在打架了？
看不见的电子战争好可怕（指脑补）！
等到木浩平买菜回来，都已经快8点了，孟千语立刻问：“那它们两个现在打完了嘛？”
见她一副认真的模样，还有放得远远的手机，木浩平这才愕然发现，自己只是随口一说，她居然当真了！做为00后，她居然相信了？
当下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孟千语：？？？
“我……我只是……哈哈哈哈，哎哟不行了，让我先笑一会，哈哈哈哈……”
一边笑，木浩平一边走到厨房，开始做晚餐。
等到孟千语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已经是被猪肝瘦肉粉条堵上嘴巴之后了。
“过分……”
虽然木浩平的煮粉确实好吃，但这不妨碍她感觉很不满。
“唉，这可是无妄灾，只是玩笑，我可没想骗你，”木浩平用筷子指了指她嘴角的粉条粒说，“话说现在都是21世纪了，幼儿园的小朋友都会打王者农药了，你居然还会信这个？”
孟千语沉默的吸溜粉条。
“……难道说，你，其实没怎么上过网？不，确切来说，是没怎么接触过互联网？”
孟千语默默扭头看风景。
“……认真的？”木浩平一脸的不可思议，“你是从深山里出来的原始人嘛？”
“我说……你之前到底是怎么活到今天的？在如今这个时代，地铁和公交车都可以扫二维码了啊！”
孟千语沉默的大口吃肉。
“好吧……这个不能问吧，我知道，你说过，”木浩平抓了抓脑袋，“那……你保姆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你总要说清楚吧？不然我怎么帮你？”
孟千语放下空掉的汤碗，脸色老样子半死不活：“也是……从哪里开始说起好呢……”
沉默了一会，孟千语想好了开场白：“我保姆本来生活在阴间，从我出生起就负责照顾我，为了在现世长久驻留而不会给现世带来不好的影响，它……”
木浩平听着听着，突然就后悔提起这个话题了。
“等等，请先停一下，停一下，”木浩平连连摆手，“从刚才我就想问了，你的能力难道不是操纵梦境嘛？为什么会突然和阴间扯上关系？”
孟千语想了想说：“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种说法？”
——人，睁开眼睛的时候是活的，闭上眼睛的时候是死的。
木浩平扯了扯嘴角：“难道你要从生物学上重新定义死亡？而且睡着的时候死了，睁开眼睛就又活了？生死之间的转变这么随意？反复横跳？”
“这要看你怎么想了，”孟千语从桌上的平底锅捞了一些粉条、生菜和嫩滑的猪肝片，“梦境分为浅层梦境、中层梦境和深层梦境，深层梦境的最深处连接着阴间，人在睡觉的时候，时不时会坠入中层梦境与深层梦境的边缘，那个地方，有时也被称为生与死的边界线。”
木浩平差点把嘴里的粉条全都喷出来。
“原来人做梦是这么危险的事情嘛？！原来我们每次睡觉都在生与死的边缘走了一圈嘛！”
“不，其实很安全的，一般来说，想要掉进深层梦境都进不去，”孟千语腮帮子鼓鼓的，有些含糊不清的说，“只是……”
“只是？”
“时不时的，会窥见深层梦境的光景。”
这话他没听明白，似乎也是知道他肯定不明白，孟千语的筷子尖指了指他的脑袋说：
“不是会经常会忘记自己做了什么梦嘛？”
“额，确实梦这种东西，醒来就不记得了，就算记得，也会忘得很快，那又怎么了？”
孟千语很佩服的看了他一眼，这一眼让木浩平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说不上为什么，但是，他就是觉得……好像有什么恐怖的事情，他即将知晓。
“如果，我是说如果，醒来后经常不记得梦的内容，不是因为记忆不好，不是因为梦给予大脑的感官刺激不够，也不是因为梦没有逻辑所以不便于记忆，而是因为睡着的时候，时不时就会从边界线看到非常恐怖的光景，进而让自己的梦境与看到的恐怖同化，以至于吓到忘记了一切——你怎么想？”
木浩平夹起的粉条在筷子上挣扎了10余秒后，掉回了汤碗里。
“这个……”长久的思考之后，他苦恼的叹了口气，“今天晚上，我可能要学杨先生失眠了，哈哈哈……”
孟千语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闷头吸溜干净最后一点粉条。
——几乎每天都能看到这么恐怖的东西，却能每次都忘得一干二净，第二天和没事人一样开始一天的生活。
在这点上，孟千语佩服的心情发自真心，因为她就完全忘不掉，全部记得。
夜晚，孟千语洗干净了碗筷，又去泡了个澡，路过木浩平房间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提着抱枕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门内的木浩平坐在屏幕前，B站上播放着搞笑视频，传播着沙雕精神能量，然而他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他就不该嘴贱问这么多的！真的！
无知是福，古人诚不欺我。
这种心情直到他规律的生物钟催他睡觉为止。
“算了，管它呢，反正睡了20年了，也没出过什么事情！”
不过……说起来，还没问她是怎么拿走杨安文五年阳寿的，今天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想着想着，木浩平睡着了。
另一边，正在逗着一条小孟蛇的孟千语若有所感，长长的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睁眼活闭眼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