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市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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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燕飞在夏丘家呆了几天，燕子原本就聪慧，如今是明白了，所谓说书就是讲故事，讲那些山河承平，天以日月为纲，地以四海为纪的奇事怪谈。他喜欢听故事，虽然这是吃饭睡觉讨媳妇之外的事，但是只要从夏丘嘴里说起来他就是很喜欢。
“怎么样，你想好了吗？”夏丘好脾气地问道，“愿意呢你就和我一起去听一会儿子，你要是不愿意去，就帮我看着摊子，我去城隍庙门口站一会儿。”
石燕飞点点头又摇摇头。
夏丘被他弄得满头雾水，问道：“你这是去还是不去？你倒是给个准话啊公子哥儿！”
“我想听你讲。”石燕飞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听我讲？讲什么？”夏丘大笑，“我讲起来哪有说书先生精彩，我要是有那个本事，我就是去城隍庙头抢人家饭碗去。”
“讲薛仁贵三箭定天山。”石燕飞固执，“我想听你讲。”
夏丘笑着摇头：“石兄弟呀石兄弟，你就是没听过说书先生讲说书，我打包票，老先生讲得肯定比我好。”
石燕飞不说话了。
“市集是十五十六两天，我们村离县城有得好走呢，十五晚上我们在县城可以凑合一晚。”夏丘提议，“县城的戏班子十五晚上会搭台子唱戏，我们虽然没这个闲钱，但是可以蹲在墙角听。”
“听什么？”石燕飞还是愣愣的。
夏丘嘿嘿一笑：“听崔莺莺隔墙听张生弹琴，我们俩是张生隔墙听崔莺莺听戏。石公子，万一哪家小姐出梨园门看见我俩蹲外头，抓了你要当相公，你可千万千万苟富贵勿相忘。”
石燕飞不懂这些，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有什么好听的，只是夏丘笑得不怀好意，石燕飞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情。
夏丘的那些话在他耳朵里听来都是夏丘要赶他走的意思，石燕飞固执的：“我不听戏。”
夏丘啧了一声：“果然姓石的都是石头脑袋，不解风情！”
夏丘这话也就对石燕飞说说，说得好像夏丘自己懂风情似的。夏丘这掉在钱眼里的性格忒抠门，心里眼里全是白花花的银子租子，村头姑娘对他示好就和桃花儿瓣飘在石头上似的，全部白瞎了。
实在瞎不了的夏丘就装瞎，李乡绅家的姑娘被调侃成是夏丘从小儿定的媳妇，二小姐三小姐为了夏丘能掐起来，有人拿这个调侃夏丘，夏丘一律上去一顿王八拳加当空气。
估计李二小姐和李三小姐在夏丘面前打起来夏丘都不眨眼睛，面上客气客气劝两句架，实在劝不动就打算坐门沿上嗑瓜子看女人打架。不解风情这事儿上夏丘称第二石燕飞哪儿敢称第一。
风情是什么？哪有银子重要？夏丘振振有词。
夏丘扎着两只泥手，又伸了一个懒腰：“今天到这里为止吧，剩下半亩的田我们明天应该就能干完，到时候娘也好歇一歇了。”
石燕飞审慎地回答：“夫人太辛苦了。”
“没了我爹，可不是什么事都压在她身上么。原本也是被我爹惯得爱哭，现在我爹没了反倒没有以前爱哭了……”夏丘若有所思，随即笑道，“还有我呢，天塌了我帮她顶着。”
石燕飞附和：“我也顶着，我们一起顶。”
夏丘笑骂：“你顶个屁，你姓夏吗？收拾收拾，回家吃饭去。”
石燕飞应了一声，颠颠地和他回家吃饭。
第二日一早，石燕飞起了个大早，把柴劈了把水缸填满，等到夏丘起来。不得不说石燕飞的的确确是一个极其好的劳动力，自从他和夏丘一起砍柴，夏丘两天去砍一次柴都没有关系，甚至还有剩余可以卖给邻里街坊的。
石燕飞是被夏丘活活踢醒的，初春天气还冷，家里棉被有限，家里的小胖子老五和夏林夫人一床棉被，老三老四一床棉被，夏丘和石燕飞一床棉被。
两个高高瘦瘦的大小伙子，夏丘一人一床被子都是盖着前胸脚背就该露在外面的，何况再加来个石燕飞，夏丘不得已越睡越缩进去。
石燕飞化了人形没有羽毛附着，被子又被夏丘卷走，石燕飞冷得不行，燕子天生会找热源抱着，于是石燕飞迷迷糊糊地抱着夏丘睡，夏丘梦中被勒得难受，一记窝心脚把石燕飞踢了下去。
石燕飞今天就是被这么踢醒的，挣扎着睁开眼发现天已经亮了，连忙爬起来干活。
夏丘隐隐约约急得自己梦中踢了人，醒来望着房顶愣了一刻钟，批了衣服跳起来找石燕飞，看见还在往水缸里倒水的石燕飞，冲上来就扒人衣服。
石燕飞吃了一吓，往后退了一步：“阿，阿丘……”
“我昨晚是不是踹到你了？是不是？对不住啊对不住，我睡相实在不好，明天去市集，如果有合适的，我们再买一床棉被，你睡新的，我睡旧的。”
夏丘敏捷，他算是家里半个猎户，逮野鸡兔子的好手，扒了一只燕子也没什么稀奇，他飞快地扒开石燕飞的衣服，果不其然看见石燕飞心口下面一点淤青一片。
夏丘叹气，家里哪有什么红花油，那是有钱人家备着的东西，驱蚊活血通络的，他们这种人家驱蚊靠熏艾，活血通络靠菜籽油。
夏丘拍拍他的肩：“回里屋等着。”
石燕飞乖乖地走回里屋，夏丘取了点菜籽油回来，这年头菜籽油也不易得，他们这种人家少有开荤，除非一干弟妹饿得嗷嗷哭了，当娘的才狠狠心往粥里滴两滴油。
“疼吗？”夏丘小心翼翼地沾了点菜籽油涂在石燕飞的下肋上。
石燕飞摇摇头。
“石公子，我发现你别的不行，嘴硬倒是一等一的出色。”夏丘哭笑不得，“你唬谁呢，这还不疼，你这一身骨头可真能抗。”
夏丘自己都一身支棱骨头，石燕飞抱着都嫌扎人，居然还好意思笑别人。
石燕飞原本就是灵物，夏丘那样的伤不了他，也的确是不疼，结果被夏丘一笑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石燕飞肤色白皙，一身的肌肉薄薄地附在骨骼上，带着一种舒展的美感。他有些不好意思，夏丘倒是没有避讳。
夏丘睡得还有些迷糊，再说男人的身体对他而言没多大兴趣，石燕飞该有的他也有，他安安静静地涂完菜籽油，拍拍手站起来：“行了能抗的少爷，我去看看我们的炭烧得怎么样，你来搭把手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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