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紫气东来》悟灵儿

16、第一桶金

　　天光微亮，紫霞仙子纤长的睫毛就开始微微颤动，那美丽的眼睛微微张开映出了天上的霞光。
　　紫霞平时是赖床的，但昨晚在树上休憩于她而言确实很不舒服，所以醒的很早。幸亏仙君想的周到，她所穿的这身衣裙不但刀枪不入能反弹法术，而且可以根据主人的意愿调整温度冬暖夏凉，这才使她不至于昨夜着凉感冒。
　　她想念关淳，想念幻妙，就是想起多嘴三八的太白金星也让她甚是开心。但她知道一个人的旅程即将开始，她要尽快完成使命，然后再回去和他们团聚。
　　紫霞抓住树干慢慢攀爬下了大树，然后用力的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僵硬的四肢。心里估算着从这里到城里要多久时间，想来步行需要四个时辰。
　　她边走边找能遮蔽面貌的方法，捣了一些褐色的药汁涂在脸侧，看起来就像是胎记一般。
　　对紫霞来说她并不担心养活自己，不论是作画、设计服饰、吟词作曲都是她的拿手本是。别看她性格很爷们，但是和所有女人一样她是爱美的，所以喜欢绘画、衣饰、谱曲和美妆，于此道上堪称达人。寻找类似的工作养活自己完全没负担。
　　所以现在要紧就是不要被什么坏人给盯上就行了，像她目前这样一个妙龄少女，还什么亲戚朋友都没有，被人知道底细很容易被恶人逼迫，买到深宅大院或是青楼楚馆中去，所以给自己‘毁容’十分必要。
　　走到官道上，行人车马骤增，大家都在排队等候入城检查，紫霞规矩的排队在人群中并不显眼，闲极无聊与后面的那对夫妇聊起了天，打听打听这座城池的情况。
　　原来她降落到了席元国，前面的城池‘函良’虽不是席元国的都城却也十分繁华。原因无他只因此地乃是当今相国的故里，他对家乡多有庇护，商税比别的地方低，由此商贾众多繁华异常。更因相国其独自早年便得中探花，当今陛下便赐了翰林院学士兼太子伴读的官职，由此函良的书院也很出名。
　　这夫妇二人是纯正的函良人，对这些事情侃侃而谈显得异常自豪。紫霞又问了些关于物价的问题，比如租小院和住客栈的价钱。人家问她为何来函良，她只言是来投奔亲戚的。
　　没过多久就轮到紫霞接受检查了，军爷见她脸上的记就膈应得慌，其貌不扬衣着朴素，行李简单，只看包袱的形状就知道里面有两个是画轴，一看就是个穷酸的，匆匆就放她过去了。
　　进城后和那对老夫妇做了别，紫霞才认真打量起这座城市。紫霞现在身无分文，她急需卖幅画凑出一笔钱来。
　　她向街上的半大孩子打听了城里文人墨客聚集的高档场所，那地名唤‘谈笑鸿儒’是个茶寮。位于‘矩子学院’的附近，是整个函良城最雅的地方。
　　于是紫霞就往这谈笑鸿儒茶寮走去，到了门口也不进去。在尘界女子进不得这些男子高谈阔论的地方，她也不急，只从包袱里拿出画轴徐徐展开，也不叫卖只用画将自己挡住，别人走近茶寮之前必会先看到那幅画。
　　画上画的是浩淼星河中星光璀璨，一座座殿宇点缀其中，在云雾中如梦似幻。画作大气磅礴如亲临其境，随着不同的反光那云彩竟似流动起来，星星也随之一闪一闪的。画旁更提了一首李白的名诗：
　　危楼高百尺，
　　手可摘星辰。
　　不敢高声语，
　　恐惊天上人。
　　字体潇洒随性却俊秀异常，实是别具特色，不论画或字，观之都有一种开阔心胸舒畅之感，当真大气磅礴实是难得的佳作。
　　这画自是紫霞仙子在天上时写生的，她平时非常懒作品很少，凡俗的金银财宝是拿不到天上去的，她只能拿自己仅有的几幅作品换钱了，这画纸当然也不是凡俗之物，自然流光异彩引人瞩目。
　　不一会紫霞身边就围观了不少人，无一不是儒生，大都身边还跟着小斯和书童。
　　原本这画震颤人心值得开个好价钱，但看那卖画的是个丑丫头，看着家境也不好讲的价钱也就高不起来了。
　　紫霞淡淡的看着这些对她颇有鄙视之意的儒生并不生气，人就是这样，皮囊穿戴迷人眼，要不怎么会有这许多人迷失在这红尘万丈中呢。
　　紫霞只想卖个好价钱，够她租个小院就行。她也不心急，总能碰到识货的有缘人。茶寮门口聚了这许多人，堂内的小二出来打探，一见是个卖画的堵在门口，不尤有些气愤。
　　“这位姑娘，我们这茶寮是文人雅士的聚会之地，你这样堵在附近影响我们做生意了。”这店小二虽有些气闷，语气态度却很是温和，并未恶语相向。
　　“店家，实在对不住，小女子家中确有急事需要用钱，这才来此才子聚集之地，希望有人慧眼识珠，购得家父的得意之作，店家见谅，奴家这便离开。”紫霞声音清婉，情态知情达理楚楚可怜，令这面目庸俗的女子竟显出几分惹人怜惜的风情。
　　紫霞当然是假装要走，她自然知道有几个老爷是相中了她手中的画，断不会让她此时离开。果然…
　　“小姐慢走，我们这价钱还没谈好，我们再商议商议。”几位老爷少爷都叫她驻步。
　　紫霞摆出一副为难表情看向小二，意思很明显，不是我不走，是人家拦着我我走不得。
　　小二有些犯愣，这些观画的人中，很多都是店中常客，更有几个在函良城有势有名，没事不能得罪他们。小二觉得自己做不得主，回了内堂请掌柜拿主意。
　　掌柜听闻详情出门一看，果真是幅稀世好画，几位爷也正相互竞价。场面十分热闹，只那女子沉静非常，李员外开出的三百两纹银都打动不了她。
　　掌柜看这事一时半刻也解决不了，这些人他不想得罪，但也不想堵在门口，不如请进内堂拍卖一下，价高者得。还能将客人都引进去消费何乐而不为？
　　掌柜笑河蟹的同紫霞商量：“姑娘，看来您这幅画一时半会还卖不出去，不如进小店内拍卖，既不挡我生意也能让更多雅客欣赏画作，不知你意下如何？”
　　“多谢店家体谅，若当真卖出，愿出些茶资以表感谢。”
　　这小姑娘上道，掌柜便没了那几分被堵门的不满。他又命小二通知二楼的雅间客人，一层有画作拍卖，有兴趣的可以观赏竞拍。又特意嘱咐在三楼的贵客不必特意通知，免得打扰人家惹人不快。
　　这掌柜能执掌这有名的茶寮确是个伶俐人，一会功夫就将拍卖台整理出来，台下众人也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等待竞拍。
　　一层的客人早已近观过画作，这时又有几位二层的雅客也下楼来欣赏品评。众人皆认为不是凡品，跃跃欲试准备尽先出价拔得头筹。
　　正在这时一个二楼下来的少年，年轻气盛听得众人夸奖画作，心中很是不以为然。想挑出些毛病却又怕说得不好惹人耻笑，于是就盯住了拿画来卖的臭丫头，打算让她难看一下。
　　少年迈着骄傲的步伐走到紫霞近前，没怎么看画只盯着紫霞道：“这位小姐，这画是好画，只是也不是名家之作。三百五十两的价格还不肯出手，是不是有些托大了啊。”
　　“这位公子，好画自得有缘人欣赏，正所谓有钱难买心头好。看来家父拙作未入公子法眼，公子请回吧。”这种非得用挑刺来表现自己与众不同的公子哥，紫霞懒得和他应付。
　　紫霞的话让傲慢公子心头更不舒服，小小女子竟敢在他方小少爷面前放肆！少年眼中闪过一抹怨毒，今天算你倒霉，落本公子面子，定让你好看！
　　“瞧姑娘这话说的，我是真心喜爱这画作。只是却不知姑娘这画从何而来？说是令尊的高作，却不知如此绘画大师姓甚名谁啊。”
　　言下之意十分明显，这画来路不明，这画不是你这穷丫头不是偷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