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侦探》llllla

32、第 32 章

　　老黄并没有讲话也没有站起身子来制止着一切，只是默默地在旁边看着，当一个旁观者。渐渐地，他观察到女人的每一个说法都是错误的。那个女人被洗脑之后就变得是非不分明，明明现实中真正存在的东西，却被她硬生生地忽略掉，现实中正确的正面的，却被她抹煞掉，说是错误的负面的。在她的观念之中，只有自己加入的组织才是正义的化身，没有加入组织的，包括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儿子都有可能对自己造成威胁。老黄发现，女人的精神已经开始变得混乱起来，事物变得黑白颠倒。
　　老黄在脑子里快速地分析着：“既然她以自己购买原始股的公司为中心，那我就把这个作为突破口，一点一点地打破她的幻想。”老黄并没有再继续听劝解员老郭和女人的谈话，而是拿出手机，查找相关的资料，去证明女人购买原始股的公司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很快，没过多久老黄就在网上找到了一篇相关的新闻报道，他用低沉的声音制止了在混乱中的人们，示意大家停下来，老黄按着刚刚找的新闻报导，一字不漏地将整篇报道从头到尾读了出来，全程没有长久的停顿，大概只花了五六分钟的样子。
　　读完之后，在场的人们还没来得及讲话，他又点开了电脑中的一段央视新闻播出的视频，总共时长有半个小时。“这个视频是介绍原始股的，里面讲得极其详细。”
　　半个小时过去了，总的来说，视频告诉了看众：A公司面向全国大众推销原始股，并且大肆宣传他们的核心技术是能够以空气作为动力代替汽油，而且能够节能环保。但是从头到尾，不管是原始股还是所说的核心技术，都没有一样是真的。
　　老黄不再多说别的话，只是毫无情感地问了一句：“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女人沉默，接着又说：“我……我还投资了B公司，公司的老板就是世界的首付，个人总资产又二十二万亿元之多。”
　　“这家公司早就已经被查封了。”老黄说完就沉默不语，又在文件夹中点开一篇新的新闻报导，用来证明自己所说的话。等到视频播放完成，老黄才继续说道：“如果是二十二碗亿的话，那怎么可能还需要你这两万三万的？如果真的存在，那么对他们来说，这一点钱都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女人无话可说，低下头不再说话。
　　第二次劝解还是没有成功，女人似乎不愿意面对现实，她情愿自己一直待在有前景的美好梦魇之中。
　　后来老黄逐渐地了解到更多这个女人的信息，他有些震惊，原来这个女人并不是公司的高管，而是一名中学的高级语文教师，虽然已经不再年轻，但离退休还有好几年的光景。
　　老黄继续翻阅着女人的资料：不幸的是，前几年女人那个沉默寡言的丈夫出了意外的车祸，落下了后遗症，走路一瘸一拐的。
　　“难怪这个女人在自己的丈夫面前那么强势，总有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老黄心里想着。
　　不过，私下里找老黄谈话的那个女人的儿子说到这件事情的时候，神情严肃，一本正经地告诉老黄：“其实我妈的心里，还是很心疼我爸的。之前我爸出了那样的事情，我妈的心里很着急，我爸以前一直都是我和我妈的‘天’，后来，我妈觉得我们家的‘天’塌了，她要多为家里做点事情。于是之后在我二姨的店里，她们的一位朋友说起了一个项目，说是国家暗中开发的。投资很少，但是回报却是很大。当时我妈就觉得抓住了商机，对那个项目深信不疑，到后来，她就加入了行业。这些都是我二姨之后跟我说的。”女人的儿子无奈地摇摇头。
　　老黄点了点头，表明自己在听。
　　女人的儿子也很痛苦，继续说道：“后来我妈干这些事情久了之后，慢慢地，就被我和我爸发现了，当时我们都觉得她肯定中了传销组织的圈套，但她非但不听我们的劝，还大声训斥我们不懂时代的发展、万象的更新。不仅如此，她还私自地往项目里面越投越多，她很相信这样能够钱生钱。到了后来，她甚至瞒着我们去接高利贷，高利贷啊，是什么概念，如果讨债的人不找上门来的话，我们可能一直都被蒙在鼓里。”女人的儿子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变得沙哑，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们这个家啊，现在是真的到了崩塌的边缘了，已经岌岌可危了啊！”
　　这个撞到南墙的女人还是不肯回头，不过他们一家三口也没有立马就回家，还是住在这一栋反传销的小楼里。女人倒是早就想逃离这个地方，但是她的丈夫和儿子不愿意就这样放弃。
　　一周以后，程帆再次来到这栋小楼，来咨询的人还是有很多。程帆走到三楼的办公室，老黄刚刚将一个黑黑瘦瘦的小男生劝回了头，小男孩一个劲地朝老黄鞠躬，表达自己的谢意。老黄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像是一个和蔼的老师在询问犯错的小学生一阿姨那个，他在走出门的时候，再一次询问那个小男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都明白了，谢谢黄老师！”男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腼腆地笑了。
　　“明白就行，之后要是还有什么问题就来找我，不要自己一个人蒙着头想。我愿意当你的听众。”
　　“嗯嗯，好！”男孩转过头去，给了老黄一个拥抱。
　　就连老郭也说：“老黄是大家的楷模，我们反传销协会24小时都开着门，即使是半夜老黄也是随时上阵的。有的时候遇到了冥顽不化的人，其他人都想放弃劝解了，老黄还是会再坚持一会儿。他总说：‘万一这次就成功了呢，反传销挽救的不仅仅只是一个人，还是一整个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