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侦探》llllla

11、第 11 章

　　“昨天你跟我讲的情况我有点记不清了，你简要地再和我复述一遍吧。情况不了解清楚的话，我怕我讲漏了嘴，等我清楚知道情况以后我再见机行事，帮你说话。”
　　短信发出不久，程帆的屏幕亮了。陈少宏很快地将昨日对程帆所说的、以及争吵的发送到程帆的手机里。
　　程帆看着屏幕上的字，松了一口气。他刚舒展不久的眉头不一会儿又慢慢地皱紧，他拿起手机，输入了几个字，又删掉。犹犹豫豫，他终于在屏幕上输下了一行字：“你手上的刺青，是新纹的吗？不像是你的风格，宛白不会怀疑吗？”
　　这一次的回答并没有上一次快速，程帆一次又一次打开灰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查看短信，过了许久，程帆的手机终于震动起来，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兄弟，事到如今我也不愿意骗你。这个刺青有我们的寓意。宛白并不知道这个，平常我回家的时候都用接近肤色的胶带胶住，所以这个你不用担心。”
　　程帆沉思了片刻，放下了手机。
　　回到家中，他给叶述音拨通了电话。大约两个小时后，洗漱完毕的程帆去接叶述音一起到医院去看那些小孩儿。
　　意料之中的是，到了医院，仍然有警察在外看守，警官阿力看到程帆和叶述音走来便迎了上去：“是你们啊，今天刚好轮到我值班。”阿力向程帆伸出手。
　　程帆伸出手回应：“辛苦了，这几天情况怎么样了？”
　　“情况还算过得去，发出公告之后便陆续有父母来寻找自己的孩子了，政府上对这件事情也很在意，给我们提供了帮助、也拨了一些人员过来。总体来说还是好的。”
　　“那些孩子总会找到自己的家的。”叶述音脸上浮起一丝笑容，不经意间又微微地皱了皱眉，像是在担忧什么。
　　“抓捕的人，有情况吗？”程帆试探性地地询问道。
　　“唉。”阿力叹了一口气，“没什么进展，搜寻的人员还在寻找，结果并不可观。”
　　程帆拍了拍阿力的肩膀。叶述音已经提前一步走进病房，被解救的孩子并不像平常的孩子活泼好动，被施暴已久的他们目光呆滞，空洞的眼睛望向前方。一个估摸五六岁的小女孩，头发被护士梳得整整齐齐，她默默无言地蜷缩在床上，一旁的护士试图和她讲话，引起她的注意，但是她依然无动于衷地看着前面。她昂着头，微微佝偻着背，脸上总挂着微笑。
　　叶述音走到小女孩的病床旁边，小女孩盯着她看，随即在身边摸索着什么，不一会儿脸上显示出焦急的神情，她从床上爬了起来，双手合并作接水状，可怜兮兮地看着叶述音：“可怜可怜我吧，给我一点钱好吗？”
　　叶述音皱紧眉头，给了护士一个询问式的眼神。护士摆了摆头：“来到这里之后，一直这样。”停顿了一会儿，护士继续说道：“安静的她大部分时间还是比较让人省心的，不过……另一些孩子就不那么容易照顾了。”
　　她跟随着护士走到一个被隔离的病房门口，隔着透明的玻璃窗户，一个十来岁的理着平头的男孩眉头紧锁，痛苦写在脸上，瘦弱的身躯蜷缩在椅子里，他嘴里呢呢喃喃的，在念叨着什么。不一会儿又破口大骂，情绪激动起来，他狂躁不安，握紧拳头朝空气挥去，然后又朝着空气拳打脚踢。当他发现有人在看他的时候，他猛地回过头，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走到玻璃窗户前，朝叶述音和护士扬起拳头，根据他的嘴型，似乎喊着：“我杀了你。”，护士见状，赶忙拉着叶述音走开。身后是一阵又一阵敲打玻璃窗的声音。
　　“好在玻璃窗够厚，别看他身形瘦弱，发起蛮力来也让人难以招架。”护士摇摇头，继续说道：“长期受到虐待的他，已经出现了幻觉、幻听，所以每天都需要给他注射药物来镇定他的情绪，人多的时候也会引起他的反感。”
　　叶述音默默地听着，不同于刚来时平静的心情，此刻她的双眉已经不知不觉地皱成一团，嘴皮被她的牙齿紧紧地咬着，手心已经在攥紧拳头的时候刻出了指甲印。
　　程帆并没有陪同叶述音一起去看孩子，询问完情况之后，他将阿力拉到一个无人的楼梯口，向阿力讲了自己的发现和困惑。
　　“其实，我倒是发现了一些疑点，现在也一直困惑着我，不知道我们朝着这个方向走能不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程帆挠着头，因为没有完全确定而有些底气不足。
　　“你说说看。”阿力看着程帆，想要得到答案。
　　“那天在案发现场，出去的时候，我在门框上发现了一个不太清楚的类似人头形的图标，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普通图案。结果在昨天，我有一个很久不联系的高中同学，现在落入了一个组织，他拉我过去，结果我到了那边的时候发现了类似的图标。我没有机会能拍到照片，但是我总有一种感觉，这两件事情多多少少会有一点联系。目前，这只是我个人的感觉。”
　　阿力沉思着，程帆继续说道：“我那个同学落入的组织并不是什么好地方，传销似的，分有阶级性……那个小区，进去容易，出来并不见得简单。这是我和他的通信，有一些信息。我想这个案件可能没有那么简单，牵扯到的……情况我就这么和你说了，如果可以的话，或许你可以带队再回到现场找一找线索。”
　　“你能把图标画出来吗？”阿力思索了片刻，才说道。
　　“我给你画。”程帆拿出纸和笔，将图标画给阿力警官。
　　“那行，我去向上级请示，有消息了我通知你。”阿力拿着程帆画的画纸，仔细地看了上面的内容，说道。
　　“好的，你们出发的时候叫上我吧，希望能给你们提供协助。”程帆真诚地看着阿力。
　　阿力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走出楼梯口，程帆看到战战兢兢的叶述音，像是被吓坏了的样子，在沉思什么。
　　“述音。”程帆在背后叫住了叶述音，他追了上来。“你不舒服吗？”
　　“哦？没什么，只是头有点晕。”过了许久，叶述音看着程帆，讲到：“我刚刚去看了那些孩子。”
　　程帆向她点了点头，拉紧了她冰冷的手，“即使被解救，他们收到的伤害，也许是这一辈子都难以抹去的。”叶述音越讲越激动。
　　程帆拍着叶述音的背，渐渐地让她情绪稳定下来，等到叶述音完全平静下来，程帆带着她走出医院。
　　坐车回去的路上，程帆抚着额头，陷入沉思。手机震动了好几次，也没有发觉。叶述音感到奇怪，摇了摇程帆的手，示意他接电话。
　　程帆接通了电话，听到对方的话语，看了看叶述音，回答了一声：“好，我等下过来。”挂了电话，叶述音看着程帆，程帆不等她询问便拉起她的手，讲到：“是阿力警官，刚刚和他聊到那个案件，我们准备再去现场确认一下线索。我送你回家以后，可能需要你自己去老师那儿上交报告了。”
　　叶述音看着程帆，点了点头。
　　一个小时以后，程帆到达警局和阿力警官会合。刚到门口，程帆便看到警卫队鱼贯而出，阿力在一旁喊道：“程帆，上车。”程帆来不及多想，跟着他们上了车。
　　“发生什么紧急事情了吗？”程帆不解地问道。
　　“是现场，歹徒们赶在我们面前毁坏现场了，具体受损程度还需要到现场查看。”阿力皱紧眉头，目光紧盯着前面，恨不得立马就到现场。
　　程帆用力地呼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
　　此时，那个大房子正染着熊熊火焰，接到消息的消防队正在竭力想尽办法扑火。燃烧伴随着爆炸，火势一直顺着路旁的树蔓延到周围的房子，目前已经造成了人员伤亡。
　　当时时间下午三点半，距离警卫队计划出发一个半小时，警卫队整装待发、商量策略。突然的爆炸导致周围的大部分屋顶被掀翻，到处可见到碎玻璃、碎木片以及血迹。然而，这只是噩梦的开端，随后位于市郊的一所教堂随即发生爆炸，周围的房子被一一烧毁。
　　等到程帆和阿力到现场的时候，火势大致被控制下来了。但是面对这一片废墟，能否找到线索还是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