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双秀]君从远来》青山为袖

19、梦境之间

　　原无乡一向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该做就做，毫不拖泥带水。
　　他回去后休息了一晚就又去了古安村。
　　村长知晓他的来意后向他讲述了古安村的往事，古安村对外公布的族谱一直都是从明朝开始才有记载，但实际上并不是，在永乐之前，古安村仍然存在，只不过处于隐世状态。直到永乐年间，有人来访告诉他们，可以出仕了，从那之后，古安村人纷纷报效，才出现了那么多入了仕途的人物。
　　那个来访的人，就是倦收天的祖上。
　　古安村真正的历史，起源于大中年间，也就是唐宣帝时期，据说古安村的祖辈当年是一位大人物的手下，那位大人物将这支队伍留在这里，繁衍生息。
　　原无乡心道，自己的想法果然没错，宣帝在武宗之后，那个原道士失踪于武宗时期，和古安村的出现刚好能接上。
　　横跨一千多年，直到现在，真是下了好大的一盘棋。
　　原无乡不禁咋舌，如果确认倦收天祖上和原家村记载中的黑衣人属于同一拨人，那简直令人佩服。究竟是怎样的毅力，让他们祖辈都致力于这项事业。
　　可惜没有倦收天的联系方式，不能找他解答自己心里的疑惑。原无乡心想下次要是见到倦收天要不要给他送个手机，那个古董头子估摸着是只会写信的主。
　　原无乡向村长辞行，回到市里路过专卖店拐进去买了个手机，等出来才拿着手机盒子怔愣，连连叹气，“冲动啊。”
　　自从这些事情发生，原无乡还没有在家好好睡过觉，这晚他睡得很早，准备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就去河北。
　　夜里做了个梦。
　　那是一个雨夜，他一直在奔跑，身后许多人拿着火把追赶，他跑的不快，路本崎岖，眼看着前方一片黑暗，身后一众凶神恶煞。
　　原无乡只想往前跑，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但在梦中他似乎又有清醒的意识，他知道这是梦，也知道，这个梦有多么熟悉，最后的结局就是自己坠落。
　　然后彻底惊醒。
　　果然，他跑到了一处断崖边，回头望了一眼那群拿着火把的人，投身而下。突然画面一转，他出现在一处山洞。
　　面前正中是一簇火堆，原无乡浑身湿漉漉的，蜷缩在角落，他抬眼向上看，山洞口，有个人背对他站着，手里拿着一杆木棍，看着外面漆黑的天与地，似乎将外面的寒冷抵挡在洞口外。
　　原无乡嘶哑的张了张嘴，门口站着的那人转身小跑过来，原无乡努力想看清他的眉目，可就像蒙了一层雾气一样，怎么都看不真切。
　　“先生，先生……？”
　　原无乡想问他，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
　　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看着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淡，意识越来越沉。
　　“君上，灵龟已裂……慎思！”
　　“腥风战野，吾路早失。”
　　“唯愿足矣。”
　　“先生，先生……？”
　　一束强光刺眼，原无乡翻了个身疏忽睁开眼睛，用手遮住光线。
　　怅然若失。
　　这个梦，开始有后续了。
　　小时候，原无乡几乎每夜都会做这个梦，从跳下断崖之后就从梦中惊醒，无一例外，小小年纪，整日处在惊惶不安中，精神差了一大截，原无乡爷爷看不下去了，才带他回原家村做了一场法事，从此就没有做过了。
　　如今，他又做了这个梦，还看到了它后面的情节。
　　原无乡撑着胳膊起身，吐了一口浊气，转头看外面阳光灿然，去洗漱了。
　　也许，在梦里能看个连续剧也说不定。

　　原无乡去河北没有自己开车，他买了一张火车票，直奔成安。
　　走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带，只带了一些必用品、一本寻地集和倦收天留下的那张符。
　　需要的工具什么的，原无乡想等到了地方实地考察再看。
　　路上花了十几个小时的时间，半路上接到央千澈的电话，说他准备写报告了，原道士的很多陪葬品都很特殊，没有时代特征，反倒有返古情况。而且是在唐代当时就已经失传的技法。这就说明了这批出土文物的独特性，央千澈电话里很兴奋，这篇报告一出，以紫阳墓的独特，他必定是要出个小名的。
　　原无乡在电话里恭喜了他，说自己出来旅游，不能帮忙了。
　　央千澈笑说没事，回来请原无乡吃饭。
　　原无乡到的时候太晚了，他在当地找了个宾馆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才往目的地赶。
　　原无乡在当地买了不少东西，像什么绳子、小刀、工业灯、刷子的一大堆，然后去租了一辆车。
　　原家村暗室中记载了前村址大致位置，那山叫老爷山，名称从何而来已不可考，原家村人当时搬迁过去的时候那山里除了动物就是树了。
　　那山附近有个村子，看样子平时也很少人来，原无乡过去，被村民当猴一样看了一路。地方越小，人们越熟悉，对来的新面孔关注的越多。
　　原无乡跟村里人说，他是外地来的，想考察一下老爷山有没有什么可以开发的产业，因为据说这里有些野生植株。
　　村里人最近正好在想怎么发家致富，就给原无乡指了个路，说村后头有个老财迷，对老爷山门儿清，可以去问他。
　　原无乡谢过村民，驱车到他们指的老财迷家门口，老财迷家门紧闭着，门口看着很荒凉。直到晌午的时候，原无乡远远地看到一个老头往这边走来。
　　“哪来的？”老财迷面相看着就很财迷，精明的一双小眼看着原无乡，问了句话，然后去开门。
　　“大爷，您这是刚从山里回来？我是来了解一下咱们山里有什么可以搞产业的东西，特来问问您。”
　　老财迷眯眼看原无乡，哼了一声，“这山里能有什么东西，啥东西都没有。”
　　原无乡碰了个软钉子，他放下给老财迷的礼，道，“大爷，听说您是村里对山头最熟悉的，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您就说说呗？”
　　老财迷倒也不跟原无乡客气，当即拿起原无乡给他的礼物拆开，然后囫囵着说，“得，你也别跟大爷我迷糊，说吧，想做啥？”
　　“想请您跟我讲讲老爷山。”
　　老财迷顿了顿，打量了下原无乡，“就这？”
　　“就这。”原无乡微笑。
　　“你该不是，想干什么坏事吧？我跟你讲，这山是我祖宗，你想打它的主意，我第一个先踹你出门。”老财迷说。
　　原无乡摆手，“哈哈大爷误会了，没有这么复杂。就是找您了解一下老爷山。”
　　老财迷抬抬眼皮，哦了一声，伸手，“拿来。”
　　原无乡无语，又给了他些钱，在门槛上坐下来听老头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