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祖传的表情 ...
-
两个人跑出好远,遥遥看到前方黄泉岸边一处码头,不少鬼都聚集在那边向着黄泉上张望。
“那是不是咱们要找的泉际摆渡港口?”米嘉乐往前一指。
两人赶紧跑过去,又见一块大石碑,比车站那碑大出两倍,果然篆书“泉际摆渡”。
刚喘口气,码头上众鬼就开始骚动,米嘉乐赶紧回头看,只见远远的一艘巨大的楼船向着港口驶来,速度极快,没有五分钟就从天边驶到了眼前,米嘉乐才发现这楼船竟然是个平底,根本没有入水!
细细向船底看去,好像那船底被什么东西包着,厚厚的一层,露出来的部分好像闪着些鳞光,将船底与黄泉水隔离开来。
问了张真旭,张真旭犹豫半天,“这、我也没见过,不过冥府既然连孰湖都用来拉车了,这船底就算是龙皮也不稀奇。”
米嘉乐十分唏嘘,这一趟阴间之行实在是大开眼界,原来阴间人民的小日子过的那也是非常便捷自在的,跟以往想象中那种聊斋故事似的恐怖世界一点都不一样。
张真旭却嗤之以鼻,“那是你还没真正去过冥府,每一殿下各有16小地狱,进了那里才叫恐怖世界。”
两人跟着众鬼一起上了船,刷卡竟然刷了二十亿,搞不好这船底下包的真的是龙皮。
虽说价格昂贵,但是真的很快,半天时间就到了阎罗天子治下。
两人一路打听着到了叫唤大地狱,隔着老远就看到那处阴云密布,云层里透着黑红血光,再走近一些更是耳中听得无数凄厉悲怆的惨叫,米嘉乐从来没有听过这么痛苦凄惨的号哭之声,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一片血色,心底冒出一股暴戾嗜杀的恶念。
张真旭眩晕了片刻突然觉得不妙赶紧掐了清心咒,才恍然摆脱那种恶念,一看米嘉乐两眼通红双拳紧握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就知道米嘉乐被那惨叫号哭之音影响了,一连念了三遍清心咒,米嘉乐才恍恍惚惚的惊醒,自己吓出一身冷汗。
大地狱的入口是一只巨大恶鬼头颅上大张的巨口,里面黑洞洞的,两个人刚想往里走,就从门里闪出两个身穿青色制服的阴差。
“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不知这里是诛心地狱吗?若是闲来无事皮痒想受些罪业之苦,我倒不介意帮你们一把!”左边稍矮的青衣鬼差阴阳怪气的呵斥。
“我是来找司阴总判张忠徵的,我是他孙子张真旭,劳烦两位阴差大人通报一声。”张真旭马上摆出一副社会精英的高傲姿态。
“什么?司阴大人的孙子?你们是脑子被门夹死的吗?司阴大人若是有家属寿尽来此,我们怎么会不知道,别跟这儿捣乱了,去去去,赶紧走,这里是什么孤魂野鬼都敢来闯的地方吗?”阴差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我真是他孙子,不信你通报一声问问,如果我不是张忠徵的孙子,你这16个诛心小地狱,我给你过上一遍!”张真旭十分硬气,那阴差一见这架势,倒是有些吃不准了。
高个的阴差犹豫片刻,拿出手机,拨了号码,转过身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张真旭心底其实没底,光听那胡姥姥说,也不知道是不是诳自己的,那老太太一口一个老鬼,也不像什么尊重的意思。
过了一会,那阴差挂了电话,摆了摆手,“跟我来吧,假如你敢耍我,看我怎么把你剥皮抽筋千万次!”瞪了张真旭一眼,转身向巨口中走去。
“哎,他是司阴大人的孙子,你又是什么来头啊?这头包的这么严实干什么?帽子放下我看看!”矮个子的阴差抬手拦着了米嘉乐。
张真旭一急,赶紧挡住,“他是我发小!我爷爷的干孙子,我们一起来的!他长得丑,就别摘帽子了。”
那阴差眼珠子咕噜噜一转,“不摘也行,100亿。”
张真旭气笑了,“米嘉乐,给他。”
米嘉乐巴不得花钱消灾,马上刷了100亿给对方,那阴差轻蔑一笑,放下了拦路的手臂。
两人赶紧进了地狱大门,一进到门内,号哭叫唤,悲吼盈天,好悬把两人震的跪下,张真旭大声念了几遍清心咒,两人才双腿发抖的走向不远处的高个阴差,那阴差倒是颇有几分欣赏之色,“不错啊,小子,凡鬼进了这叫唤大地狱之内的,没几个不发疯的,跟我来吧。”
大地狱地面上的部分是办公区域,共有七层,装饰风格十分朴素,看起来和一般的机关单位没有什么区别,每一层上去都是一个大厅,左右两排长长的走廊,有许多扇门,是阴差们的办公室,稍微特别一点的,就是这些楼梯扶手栏杆,好像全是人骨搭建,每层拐弯处都有一颗头颅用来扶手,办公室的大门也比较讲究,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反正都刷着血一样的红漆,看上去就心胆发寒。
司阴总判是此地最高领导,自然在顶层。
两人腿脚发麻的爬上了七层,已经是互相搀扶的姿势了,稍一放松,就可能滚下楼梯。
阴差十分恭敬的敲了敲门,一把十分年轻但是很有威严的嗓音从门内传来:“进来。”
阴差推开血红大门,里面是一间十分简朴的办公室,像某个村委会办公室似的,一张普通的木桌,几排书架把除了门窗之外的墙面全都挡住了。
桌前正有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子埋首写着什么,听见有人进来了,抬头看了一眼,顿时愣了,“小旭?真是你?”
米嘉乐这才看到男子的脸,简直和张真旭完全不是一个类型,难怪阴差看到他孙子的脸都不信。
张忠徵乍一看像个大学老师,十分儒雅,脸庞轮廓柔和,一双眼睛清淡无欲,倒是比张真旭多了十成修道人的出尘气质。
“爷爷!是我!我可算找着你了!”张真旭激动万分,张忠徵刚站起身,张真旭就张开双臂扑了过去。
“砰”一声巨响。
米嘉乐下巴差点惊掉,张忠徵轻飘飘一拳把他孙子捶地上去了,张真旭脸朝下半天没动,米嘉乐怀疑可能是直接又打死一回。身后高个阴差十分识时务,不知何时已经退出房间了,还无声无息的关紧了门,米嘉乐腿肚子有点抽筋,不知道自己现在夺门而逃还来不来得及。
张忠徵脸色没有波动,只是淡淡的用一种文学系男神老师讲课般的语气对地上的张真旭说:“我不在了你爹就是这么教你的吗?上吊假死借鬼入阴,还吃了和自己无关的两人业债,你要是活腻歪了,不用这么麻烦,烧纸鹤和我说一声就行。”
张真旭好半天才抽了两下,费力的抬起头,鼻眼耳口全都在冒血,嘶,米嘉乐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特么也太狠了吧,真的是亲爷孙吗?这张真旭是捡来的吧?
“呜呜呜......爷爷......我好想你......你连个梦不给我托......我怕你在下面出事......”张真旭全然没了那副社会精英相,哭的像个二百斤的孩子。
张忠徵半响叹了口气,弯腰扶起了张真旭,语气缓和了几分:“你就是想爷爷,也不该这么祸害自己,张家代代单传,我一见你就这么死过来了,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举动太冲动,太冒险,稍有不慎可就真的下来陪爷爷了。”
米嘉乐长长的出了口气,原来这老头是吃软不吃硬,还好还好。
张忠徵似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米嘉乐,米嘉乐脑门一麻,妈的,这张家人这幅好像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表情,原来是特么祖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