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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活着像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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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嘉乐没有直奔格尔木,而是先去了成都,找他一个大学同学帮点忙。
出了双流机场,迎面是与北方截然不同的湿润空气,米嘉乐等了一个多小时,一辆骚包的红色悍马才用比马车快一点点的速度驶来。
车窗探出一个脑袋来,“嘉乐,你这也太突然了吧?你要来玩我万分欢迎,你倒是提前告诉我一声啊,刚刚接你电话的时候我还做梦呢,昨晚打牌打到凌晨四点。”白皙秀气的男人抬手看了看腕表,“我才睡了三个小时啊!”
“别废话,有急事。”米嘉乐拉开车门一把把他拽了出来,自己上了驾驶位,“上来,先带我去买点东西。”
尤利佳无奈的摸摸自己的奶奶灰卷毛,上了副驾驶,当初上大学的时候,怎么没发现米嘉乐这么暴躁呢。
尤利佳指着路,米嘉乐开的像见了红的公牛,与悠闲的成都街头十分不协调。
“不是,嘉乐,你到底是要干嘛啊?”尤利佳听完他要的东西后,十分惊讶,“你是不是富贵生活过够了,想进山找找刺激啊?那你带我一个呗?”尤利佳嬉皮笑脸。
他和米嘉乐是大学同学,不同年级,不同专业,能认识只是因为彼此都有钱,住在学校条件最好的“土豪”宿舍,当初一堆富二代扎在一起花天酒地的时候,米嘉乐和尤利佳都是不合群自己玩的那一挂,彼此看的比较顺眼,就顺其自然的成了朋友。
买完了进山的装备,当米嘉乐提出要弄一些武器甚至是最好有枪的时候,尤利佳彻底惊了。
“你到底干什么去啊?我跟你说你必须带着我!你肯定是要干点什么挖坟盗猎走私追凶之类的大事!”尤利佳看起来柔柔弱弱,骨子里最喜欢刺激冒险,这下是坚决缠上了米嘉乐,为此也是动用了一切关系力量,弄了一车刀枪棍棒之类的兵器。
又找了一个常和他一起玩的,老爸是□□的黑二代,半天的功夫,介绍了一个枪贩子。
那枪贩子十分谨慎,电话里和尤利佳约了在城外公路边上交易。
尤利佳的红色悍马十分扎眼,那贩子开了一辆十分有历史感的老版桑塔纳,停在相隔不远的地方,下车走了过来,那人长的十分老实憨厚,走在大街上决定不会想到他会是个枪贩子。
“两把仿四六式手枪,一万一把。”枪贩子的眼睛并不看人,反而四下张望警惕着。
“什么?一万?赵老四说5000一把的,你是不是坑我呢!”尤利佳一副菜市场砍价的架势。
那枪贩子赶紧让他小点声,语速加快了不少,“祖宗啊,你小点声,现在风声太紧,要不是熟人介绍,我根本不会出货的,警察现在缴枪特别严,连端了几个加工点了,你要是嫌贵就算了,现在你找别人谁也不会卖给你的。”
“切,吹吧你就,你们这些贩枪的,见了钱连命都不要的,还怕警察?”尤利佳撇撇嘴,做足了嫌弃的表情。
“不要算了,我年初刚放出来,今年还想回家过年呢,一看你们就是没摸过枪的,我还怕被你们连累了呢。”那枪贩子扭头就走,十分干脆。
“哎哎哎,回来回来,一万就一万,”尤利佳一看菜市场那一套不好使,也就不装了,其实他这人就纯属闲的,今天能拿枪贩子当菜贩子,明天就敢拿土匪当吃瓜群众。
“子弹呢?光卖我两把枪没子弹,我挂家里辟邪啊?”尤利佳语气不爽。
“一百五一颗。”那贩子还在东张西望,好像生怕别人看不出他在犯法似的。
“那,先来一百颗吧。”尤利佳随口说道。
枪贩子都惊了,“你要那么多子弹干什么?要杀进部队啊?”
“我这不是怕自己准头太差浪费子弹吗,多来点,我先练练枪法。”尤利佳那没正形的样子连米嘉乐看了都捂脸。
“没那么多,就20颗。”那贩子十分紧张,“你们要练枪,找个没人的地方,出了事情不要牵连我啊,我上有老下有小的,讨生活不容易啊!”
“拉倒吧你,你上有老下有小还敢贩枪,我看你家老小都是上辈子杀你全家那么大的仇,这辈子才倒了霉的当你家老小。”尤利佳没砍价成功,看样子十分不满,使劲挖苦那枪贩子。
“先钱后货。”枪贩子实在不想跟他对着怼了,直接说回交易。
尤利佳回车里捏了两捆现金,又数出些零钱,下车递给那人。
也不怕他跑了,那破桑塔纳要是跑的过悍马,那这是秋名山车神啊,这钱送给他也无妨了。
枪贩子回车上摸出一个脏兮兮的布包,让两人上了车再看,扭头就开车跑了。
尤利佳大大咧咧就扯开了,一看,果然是两把沉甸甸的黑色手枪,还有一小盒子弹。
“搞定!”尤利佳摸了枪兴奋的不行,关上车门对米嘉乐说,“走吧宝贝儿,不管你是去搞什么要砍头的勾当,我都参股。”说着摇了摇手里的枪。
米嘉乐转过脸来,认真的对尤利佳说,“鱿鱼,我不是去玩的,是真的有些不能说的危险,搞不好会死的,你不要跟着我。”
“嘉乐,你别看我这样,其实天天这么混着活,我早就腻味了,我宁可见识点刺激的就死了,也好过一宿一宿打牌混日子,我现在已经跟死了没什么区别,就差烂的招苍蝇了。”尤利佳也十分认真的回答。
米嘉乐心里有点没底,但他从来都不是个立场很坚决的人,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活法,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是不是也活的像死了一样,但他有点明白尤利佳的想法,他们不缺钱,什么都不缺,缺的就是那种想要却拿不到,拼了命的去抢去争去纠缠的某种东西。
也许自己也是一样,因为日复一日的平淡过腻味了,因为过往的一切让自己绝望了,所以对于这些未知的人、未知的事,产生了一种既恐惧、又向往的渴望。
他其实并没有太强硬的阻止尤利佳,或许在他决定来成都找尤利佳帮忙的时候,已经隐隐有了这种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