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墓人》鬼面小孩

25、果然是只肥鱼

　　那人实在被烧的忍不了了，仰头大喊道：“操他娘的天，凭什么这么对我。”

　　许汀趁着这空当，也顾不得脖子不断溢出的血，撑着地起了身，朝后跑去。既然既明提到过的守墓人，那他必然知道些什么，说不定能护自己一时。

　　脖颈的血像是流干了般，许汀实在撑不住了，身子倒在地上，昏昏沉沉中，听到既明的声音：“小少爷，我这可又捡了你一次啊。”

　　清醒时，方丫头将头枕在许汀身上。许汀被压的不舒服，动了下身子，脖子便疼得厉害。想说声话，才知嗓子早已发不出声。既明进了门后，见着床上扭动身子的许汀，越发觉得好笑。

　　叫你小子猖狂，你也有今日，既明笑着嘟囔。

　　方丫头听了声方才醒来。面色慌忙的问：“许公子，你还好吗？这村子没什么好大夫。伤口怎么都止不住血。”说着又问道：“你可还记得自己姓什名谁？”

　　许汀张着嘴，却怎么都发不出声来。抓着方丫头的身子坐了起来，勉强的笑了下，摇摇手表示自己没事儿。抬头便对上既明那似笑非笑的面孔，总算是安心了些。

　　“小少爷，您这不一会儿功夫，看来是有奇遇啊。”既明进了屋，盘腿坐在地上，不偏不倚的占了房的正中。极其正式的阵仗，可这话出了口却怎么都叫人听得不说服。

　　许汀白了眼他，心里暗骂道：您能耐，反正我现在也跟哑巴没什区别，由得你说去吧。缓缓躺下身。侧着身子向床边去，无视他。

　　“丫头，你先出去吧。我在检查下，看看他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伤。”方家丫头不肯，既明又说了通好话才将她哄了出去。

　　“小少爷，您是自己脱，还是我亲自动手？”关紧门后，既明手便毫无顾忌的在许汀身上游走着，许汀转过身来，挣扎着起来，鼓起两腮，满脸的不高兴瞪着既明。用了好大的劲，也怎么发不出流氓二字。

　　“原来是真的发不出声了。”既明捏了捏许汀鼓起的圆脸，逗逗小孩心情真是格外愉悦啊。“可惜我不是真流氓，不然能轻薄了你这么俊的小孩，那自当是做鬼也风流啊。”

　　许汀被这人带着些骄傲的语气彻底打败了。看来没做成流氓，你十分后悔啊。许汀象征性的动了动嘴皮子说着。

　　只要他一开口，既明便一直盯着他的嘴看着，每每虽是没声，但既明都能给出反应。许汀猜想着，既明不但会变声，是不是还懂些唇语。想着，便问道：“亦非啊，你能听懂我说话对吧。”

　　既明大概是有些吃惊，本能的就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但又一想，识破他的人是许汀，不管他看出他什么了，大抵也不会太吃惊了。既明只好无奈的点了下头。

　　“你这人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会的这么多。”

　　“小少爷，你说慢些。我读唇语不太熟练。”既明盯着他忽张忽阖的嘴，见他语速越来越快，只得打断他的话说道。

　　“我见着你说的那人了。”许汀挑了件最为重要的事说。既明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就遇见谁了。突然脑子里蹦出来了那个人，不会这么巧吧，人生不要太惊喜。他看许汀的眼，确定了几分，道：“真不知该说了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话里带着几分紧张，入了许汀的耳，他便警觉起来了。这不太像既明说话的风格。

　　“怎么说。”

　　“这世上能见着守墓人的人屈指可数，他常年混迹在人群中，从不露真迹。故说你运气好。可那人原是死过一次的人，身上自带煞气，见了他的人，不是要赶入黄泉的，就是命不久矣的。剧传，跟他正面对峙还能活下来的，这世上就只一人。可就连那人，前些年也死了。所以，你是真真命不好。”既明解释道。

　　“那我在他手下死里逃生，算不算是运气好？”许汀开玩笑地问道。

　　“我不知道。我从未揣测准过天的意思，所以拿不准是好事还是坏事。也许你这次赢了是天的布局。”既明捉住许汀的胳膊，顿顿了，眼神又转暗，说：“也许你已经是死人也说不定。”

　　许汀伸出手来，一把捏住既明的脖颈，像是在观赏祭品般打量着许汀，甚至还伸出舌头，仔仔细细的舔过来了上牙和下牙，道：“你仔细看我是谁？”

　　既明被他这一出惊了，忙挪着身子向后，伸出拳脚准备应战。又见许汀搭在他脖颈上的手渐渐松了下来，笑咧咧的露出排整齐的牙，苦笑着，这是被一小还给耍了。

　　身前的小孩笑得有些岔了气，扯到了脖子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的。既明想着，拾到这孩子，总是副深沉的小老头样儿，今日见到这活泼的一面，倒也是有趣极了。这才有小孩样嘛。

　　既明刚准备问许汀伤势如何，便见缠着伤口的纱布，一点点血渍，渗透开来，没一会儿纱布就浸湿了大半。

　　他捡回许汀时，整个人像是被血泡过般，身上的青衣被染红了大半，整个人睡得昏昏沉沉的，怎么叫也叫不醒。好不容易这血止住了，又睡了一日才醒来。按理说，常人流那么多血，早就断气了。可这小子硬给撑了过来。现如今怎的这血又开始流了。

　　既明没声张，扶着许汀躺下，见他脸色无碍，道：“你们家在临安还有谁？方家丫头的事还没理清，你这又遇袭。还是尽快找个大人来我放心些。”

　　“老太太怎么样了？”

　　“还有闲心想着老太太。”，既明道：“你这般样子把村民吓得半死，他们先散了。老太太暂时没什么事儿。”

　　“那就好。”许汀想着，出来这么久，许府怕是早已闹翻了，现下又受了伤，若是找父亲来，自是又得让他担心一番，不如叫这人去报声平安，修养几日在回去。便扯着既明的衣服说：“你去许府替我报声平安。就说我在府里呆的闷了，出来散散心。”

　　许府？许大将军？果然是只肥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