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墓人》鬼面小孩

15、风格成迷的许府 投喂机许老

　　方俊刚进了正厅，便听到了许汀这句话。少年的眼神里是说不尽的欲望，但面上仪态端庄。这小鬼，怕是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干娘，您都不等我一起进门。这许府家大业大，我这不下心走错了路可怎么办呀。”方俊打破了尴尬，上前跟老太太热络去了。

　　老太太像是没听到一样，也不看他，一个劲的给许汀投喂糕点。

　　方俊哐当一声，跪了下来，说：“干娘，我错了。”

　　这声音，跟平常听到的一点都不同。不似之前轻飘飘的，这每个字落到了实处，听着多了份男子气概。许汀被这声音惊到了，平日里倒是在胡官爷给的戏本里见过能仿人声音的，一直未曾见到。原来这种奇人，一直就在身边。

　　“俊儿，你错哪了？”老太太问道。

　　方俊看了许汀一眼。许汀知道他不想让外人知晓，便要起身走。

　　“这里没有外人。让你侄子也好好听听，他小叔叔是个什么样的人。”老太太拽住许汀说道。

　　方俊认栽了，这许老太太比许老爷子还能对付。他算是怕了这两个人了。

　　“以后我哪都不走了，就陪在您老身边。”

　　许汀看着认怂了的方俊，还是有人治得了这酒鬼的。

　　“行了，起来吧。”老太太服了软，又是好一番训斥，方俊才得以吃到糕点。

　　“老夫人，汀少爷的院子收拾好了。”

　　许汀抬头，见眼前的少年个儿不高，身着灰色布衫，眼神里多有逃避之意，气色也不大好。

　　“小四儿，以后你就跟着汀少爷，照顾好他的日常起居。若是有缺着的东西了，就去问管家讨。”老太太眼没落在少年身上，只是冷淡的撇了眼，就又将目光转向许汀。

　　少年抬头，看了一眼许汀，又赶忙低下脑袋，手缩在布衣里，不禁就激起了许汀心底的同情。

　　“汀少爷，现在去别院看看么？”

　　许汀有些犹豫，和老太太絮家长本是件轻松的活儿，可这老太太铁了心的要试出他的口味，只坐了半柱香的功夫，胃里已被塞满各式茶点，想来是路上颠簸的久了，这茶点搁在胃里真真是不好受。老太太却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他也不好驳了老太太的面子，便求救似的看向方俊。

　　“干娘一起去吗？正巧我还想着去汀大少爷的别院里讨间屋子睡觉呢。”方俊接受到了许汀的眼神，觉得小孩好笑，忍住窃笑，看着老太太说道。

　　不，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去了。许汀面上也难堪了起来。若是平日里见见这人也罢，这住在一起，他是受不住的。

　　老太太一计眼神杀，方俊赶忙又说道：“我这外姓人，怎么好意思赖的府里，我这就先找客栈歇脚。”老太太冷笑了两声，问道许汀：“你这小叔叔性子顽劣，你能容下他自是好的，若是闲他眼烦，奶奶这就把他赶出去。”

　　许汀千百个不愿意的，还是准了方俊的心思。老太太心想着孩子也见了，跟着久了怕他别扭，便以累了做借口，留下许汀三人。

　　“汀少爷，我们这就动身吧。”小四儿说。

　　绕过正厅后，又过了段园子，小四指着前方挂满灯笼的院子，说“汀少爷，到了。”

　　方俊推了一把呆滞的少年，说：“这园子的景致确实不错，你爹花了心思了。”

　　进了拱形的院门，先是小池塘，往里走些，看起来像是接待人的正厅。在往里分别是一间主房，五间客房。这别院也太大了点吧。

　　“汀少爷，老爷说了，这院子还没定下名字，您若是有好点子，回头我差工匠来刻在门槛上。”小四等着许汀和方俊进了正厅后说道。这外衣捆了一天了，着实难受，许汀刚想解了外衣舒坦下，手这才搭在扎好的缎子上，两个女仆便又端着茶点上来了。

　　“这俩人是。”小四刚要介绍。方俊便上前一步对着两姐姐左看看右看看，极为殷勤地问道：“两位姑娘姓什名谁，长的可真是俊俏。可有婚配。你方哥哥好喜欢你们啊。”

　　俩姑娘冲方俊齐齐翻了计白眼，上前来放下茶点。一个较为明朗的女孩说：“大少爷，老夫人怕您没吃饱，这些茶点您先果腹，要吃什么奴婢这就差人去做。”

　　又是一桌茶点，许汀脸色发青，实在是吃不下了。

　　“小少爷呢，这一会儿果子怎么就不见了。”许汀看着一桌的糕点，心想着，果子，哥对不起你了快来帮哥消灭吧。

　　方俊怪里怪气的问道：“这才分开多久啊，就又念叨起果子？”

　　许汀没理他，看女奴并没回答之意，便自顾自走进房间睡觉。

　　小四跟了上来，帮许汀打好洗脸水铺好床好，准备离开时，许汀又问道：“小少爷是出什么事了么？”

　　“汀少爷还不知道，许家家规森严，小少爷不禁老夫人同意私自跟着老爷出府，便是犯了大忌，现下应该是被禁足在西院里受着罚呢。”小四解释道。

　　许汀不知事情缘由，想了想觉得老夫人自不会亏待自己的孙儿，再怎么受罚应该也没多严重，便没在管了，只当是果子贪玩消失了一夜便好。

　　爬上床，没多久便入了梦乡。

　　第二日，天刚刚擦亮，小四推了门见来叫许汀去给老夫人和老爷请安，便见少年早已梳好发温着书。小四上前去，说道：“少爷昨夜可还歇的好？”声音不听话的便抖了起来。

　　“还好，怎么，有事？”许汀是不喜欢旁人打断自己温书的，虽然觉得伺候自己的这少年有些胆小，但语气还是不自觉的冷了几度。

　　许汀便听到“扑通”一声，看过去，只见少年早已跪下。“大少爷，是我的错。”

　　什么情况，许汀有些懵住了。“你先起来。你错做什么了？慢慢说。”

　　“奴婢不知少爷起这么早，没有伺候您梳洗更衣。请少爷责罚。”

　　这一家子还真是蛮像呐，动不动就是责罚。许汀长叹一声，下床扶起少年，看他一副纤细的身子说道：“以后你也不必陪着我早起。做自己的事就好，也别跪我。”少年眼睛一下子像是被点亮了似的，笑了起来。这笑冷不丁的就刺痛了许汀，自昨儿见着这少年，便觉着奇怪，这府中竟然还收这般大的孩子做仆人。看似慈爱的老太太，对着这少年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许府，似乎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你叫我可是有什么事？”许汀问道。

　　小四恍然才发觉自己忘了正事，急忙不由分说的拉着许汀向正厅走去。

　　“汀少爷，老太太最重规矩。早起就得去问安。”

　　出了别院的门，又是一身酒气的方俊。他拦住许汀问：“小亭子，这一大早干嘛去？”

　　许汀没理这人，反而极为认真的对小四安顿道：“记着在方老板的房间里多备些熏香。”小四只知道别院住着的许汀是他的主子，主子说的话，就必须照做。昨日就觉得这方先生奇怪，没曾想是主子的客人。

　　但瞧着这客人并不讨主子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