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寿宴 一转眼，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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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例吹吹打打的庆寿节目，一切都是进退有度，皇家寿宴的气派。
忽然乐声停止，烛光转暗，高台上渐趋明亮，随着琵琶独奏《春江花月夜》声势渐起，那个火红色的身影越来越清晰，慢慢的纤腰婀娜，迷了众人的眼，在大家的吸气声中一曲折腰舞妖娆的上演。我也深深的吸了口气，我知道效果会很好，毕竟当年戚夫人就是这一折腰倾倒了汉高祖，可是这场景，那个折腰的佳人还是震撼了我，很美。
看着年妃的身影，想起提到这个提议时她兴奋的脸，又是一个渴望被爱的可怜的女人，也不过再一年多，她也香消玉损，那么这一刻，记住她吧，曾经在深宫深处这么妖娆的绽放过。想到这鼻子几乎有点酸酸的，吸吸气看着那边被舞台吸引了目光的众人，这边的女人，老天，还是眉眼官司，连美女都不知道专心的看。按捺住想观察皇上反应的冲动，只是看了看我家的胤祥，还好还好，没流口水什么的，男人就是见多识广的好，你看旁边那个嘴巴张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我正想仔细研究一下胤祥的表情（不吃醋的女人都不是正常的女人），却看到他看过来的眼睛里都是了然的笑，顺便对着舞台的方向津津有味的咋咋嘴，被人撞破心思有点狼狈的转回了头。那边舞曲已罢，佳人袅袅娜娜的退场，场上重新可以听到众人的呼吸声，和那不动声色的人不动声色的一声威严的：“赏！”终于抬头看过去，他的脸却隐在了高高的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觉得他离众人那么远，那么远。
换装坐回来的年妃脸上犹带着娇弱而兴奋的红晕，看过来的目光里是真诚的感激，我回以赞叹的轻笑。懒得理她身边响起的姐姐妹妹的寒暄，或真或假的赞叹，女人的战场，没有硝烟，然而一个不小心也是挫骨扬灰，魂归离恨天。我几乎可以想到那拉氏尊贵的笑容，熹妃低眉浅笑的谦卑，谦嫔不以为然的轻哼。而我其实，只想看着我爱的男人，看着他那张英气勃勃的脸，和那不经意流露的孩子气的笑颜。
我捧起酒杯浅浅的呷了一口，等着咱们大清朝的侍卫那气壮山河的吼出《沧海一声笑》。
当看到九十九个侍卫如无法撼动的山般站在前方，隐隐的我似乎看到小侍卫李成那张紧张的涨红的脸，他红着脸小声问道“咱们真可以在圣上面前表演吗？”随着曲调响起，开始还有那么一点放不开的侍卫慢慢的融进豪壮的曲子中，“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就是这样，我在心里想“我的兵哥们，就是这样”。胤禛，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万里河山，我早就知道你会拥有这一切，至尊之位，众人仰望，江山万里，天下尽归，而你，该是满足的吧。
果然，歌声落下，大家都在那般雄壮的气势下久久不能回魂，然后就是那山般的高呼“吾皇万岁，万万岁！”抬起身的时候，我看着那个独立高处的人看着他脚下的众人威严的抬手示意大家平身，王者，王者。
宴会慢慢进入尾声，节目已经结束，席间恢复了那种笼罩在威仪下的安静和轻声的交谈声。我为了不被拖进女人的战场闷着头开心的吃着案前的美食，吃两口，喝点小酒，再吃三口，贵族的小日子真是惬意啊。但是贵族绝对不是那么好当的，我听到乌苏氏娇俏的声音“若菲姑娘，胃口就是好啊，可是姑娘这般娇小，吃下去的东西都到哪里去了呢？”说完还附送两声娇笑以示意众人她在和她亲爱的姐妹我开玩笑。
我当时就呛住了，仗着我老公受宠，你一个“侧”福晋就这么猖狂。但是那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竟是让全场听个刚刚好，一时全场愕然，我成了众人的焦点，我想大家一定都看到我吞雪花糕的蠢样子了。吃下去的东西都到哪里了，当然是和你一样变成那个什么滋润庄稼去了，我心想。只是如果我这么说那么大家明天都不用找乐子了，我这一话直接就可以供无聊的贵妇嚼上两天，笑上三个百无聊赖的下午。
这个问题可真是没礼貌啊。
我想装作没听见，可是该死的，自己周围的这些女人全瞪着我，连个装傻的机会都不给我，等着我的答案，我只好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变成养分供我茁壮成长了啊。”说着还用手做绿叶状托着自己的小脸，同时让自己笑得和朵被施肥的花似的，幸好自己现在是十八岁还可以装装嫩啊，打个哈哈也就过去了。
听着周围寒暄声音又起来，我才放心的把另一块雪花糕慢慢的，细致的吃了下去，很好，很有范儿。
很快外大臣和他们的家属退席了，剩下的可以算是都是自己人了，皇上，他的儿子和那几个妃嫔，还有胤祥和他的两个，夫人。
弘时弘历很有眼色的举杯再次带领大家为皇上的寿宴献礼，然后秦全把我的最后一个主义说了出来，用一句话颂扬皇上的功德。其实胤禛作为皇上他自己最得意的大概就是他高扬务实的旗帜，反腐倡廉吧，当然即使是颂扬皇上，也绝对是没有女人的份的，所以我好整以暇的听他几个儿子和胤祥的马屁功夫。弘昼这个孩子还是笨啊，怪不得当了乾隆的弘历让他好好的活着，他举着酒杯说：“皇上的功绩，福泽九州，必当千秋万代。”我还永垂不朽呢，他是真不知道自己的阿玛不喜欢这些油腔滑调，还是根本就不想让自己的阿玛喜欢呢。
弘时弘历倒是说的不错，知道自己的阿玛推崇康熙，都颂扬皇上承继祖制，而胤祥只是笑着简单的说了四个字：务实不虚。
那一瞬间，我再次感动于他们的情意，是君臣，是兄弟，是知音。
胤禛不动声色的脸上终于勾起了浅浅的笑意，仰头喝掉了手上的酒。
身边的莺莺燕燕叽叽喳喳的说着宫里国家的喜事，算是讨皇上的欢心吧。人人都说自己觉得的最欢喜的事情是什么，这个时候，是该说这个的。
只是，也许此时的胤禛真的感到了物是人非的怆然，他挂着不动声色的淡淡的笑容，带着三分微醺问道：“最不好的事情呢？”一时众人噤声，静得可以听到月亮升上中天的声音。
我想起寿宴前几天的一个午后，他独自站在高高的城楼上，城楼下的奴才们躬身低着头悄无声息的穿梭在大同时也代表着空旷的皇宫中，那时他投向远方的目光，寂静而晦涩，他想到了什么，是想到了他分外妖娆的江山，还是想到了他上次生辰，兄弟齐聚一桌，八阿哥温润如玉的脸上挂着浅笑，老十四桀骜的大笑着，老十莽撞的抓着酒杯半醉半醒的嚷着：“四哥，四哥。”
一转眼，一切烟消云散，物是人非。
幸好，好有他的十三弟，真诚而又简单道“务实不虚。”还有那个你为之努力了一生终成真的梦，我想，上天毕竟待你不薄。
所以不要在不经意的时候流露着这种怆然和悲伤。
大家依然噤声，胤祥勾着酒杯似乎也是想到了曾经，几个小阿哥低着头，有点无措和惶恐。我看着奶娘怀里的福惠，忽然响起以前看到的一种说法，于是恭敬的在大家差异的目光中起身，谨慎道：“若菲以为最不好的事情，莫过于••••••”看了看对面握着杯子一动不动的瞪着我的胤祥，安抚的笑了笑，然后把目光转到小小阿哥福惠身上，我几乎可以感觉到身边的人看到我热情的注视着小阿哥恐慌的抽气声，拜托难道你们真的以为我会不怕死的说什么儿子早夭之类的嘛，这样不被胤禛斩了，也得被那帮老臣和身边的女人以妖言惑众的罪名给烧了。
我舔舔嘴唇继续道：“莫过于刚给小阿哥换好尿布，发现他又拉了。”
寂然，然后不知道对面谁先发出一声压抑的笑，继而大家都开始笑了起来，胤祥笑的快要爬到桌子下面去了，而胤禛也是一脸好笑的表情看着我。
场面又活络了起来，我又可以安静的吃我的雪花糕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寿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