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涩时分》苏怡

29、如果&爱

　　感到心累的苏怡，躺在床上，骨头都快散架了。可是，就是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不由想起钟健和李逸媛的形象，无奈地翻身，还是不行。钟健轻轻地推开房门，送来一杯温牛奶，细心地问：“累了，我给你轻揉会儿？先喝一杯牛奶吧。”

　　苏怡微微遮住自己的眼睛，声音有些嘶哑而无力：“不要，你出去。”

　　看钟健不动，又催促说：“不要让我说出大家都不舒服的话，你先出去。”

　　钟健迟疑了下，什么也没有说，有些黯然地走出去，关门的时候，眼里满是内疚和心疼。

　　苏怡喝下牛奶，定了定神。想到刚才自己有过远走他乡的念头，上个星期和妹妹通电话，妹妹邀她带晓逸去丹麦玩，当时还曾谢绝了，现在想想，走了远一点才好，最好在国外把孩子生下来。要流产是自己一时的气话，连晓逸都不舍得拿掉，更何况是和钟健的孩子。想到这里，苏怡更睡不着了。她移近床头柜，拎起听筒，想想还是拨了妹妹的电话。

　　钟健回到书房，坐下想想，拨通了李逸媛的电话。电话那头的李逸媛，一反常态地特别温顺，她柔柔地述说自己的不舍和有了孩子的喜悦，钟健先是沉默地听着，等那边告一段落的时候，才平静地说：“你想要生孩子，我没意见。等孩子生下来，我会去做一个DNA的测试，如果是我的孩子，由我抚养是应该的，如果不是，我就没有义务帮别人养孩子了。”李逸媛心中一惊，不由地抽了一口冷气。“为什么？你不是一直想要有个孩子吗?我原本就不想离婚，改邪归正也不原谅我吗？”一边有点不相信钟健的冷血，一边想着有钟健妈妈的挺着，“反正你也不和苏怡结婚，我不介意你们的交往。”

　　“我的生活和你没有关系，也不用你操心。只是你要的婚姻是不可能的，即使我是孩子的父亲也是这样。我只是答应抚养孩子，没有说过连孩子的母亲一起养，更何况，这个孩子来得可疑而且手段恶劣，这是加注在我身上的一种莫须有，它没有一丝亲情的喜悦和期盼，有的只是耻辱和无奈。”钟健说着有些气愤，稍停又接着说：“你好自为之吧。还有，不用再找我妈了，我已经把这条路堵了。我和你的事情和任何人没有关系，你应该最清楚怎么回事。我不想和你再有什么纠缠，十年的时间不短，你应该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的底线在哪里，什么是我可以接受的，什么是痴心妄想。”钟健等了一会，见那边没有下文，看看手机还是连接状态，“就这样了，你有什么事情直接找我。我不要从除你之外的其他人那里再听到孩子的事情了。”

　　钟健挂了电话，想着李逸媛的反应，更怀疑孩子是否真的是自己的。他找出以前为他取证的张诚的号码，拨通电话，让张诚为自己找出孩子真正的父亲。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来破坏现在的幸福，对苏怡的宠溺已经是一种习惯，苏怡对自己的爱也只会多绝不会比自己少。想到这里，钟健起身到卧室的外面站了一会，不知道苏怡睡得可安稳？他轻轻地转动把手，走了进去，已经熟睡的苏怡仍皱着眉头，两条已经干了的泪痕在娇柔的皮肤上很刺眼。钟健轻轻用手掌抚摸着苏怡的脸庞，当移到眉间的时候，像擦拭宝贝一样，抚平苏怡紧皱的眉头，“我爱你，苏。”宣誓式的喃喃自语。

　　刚刚睡着的苏怡，在钟健抚上自己脸庞的时候就被闹醒了，只是太累而懒得动，就闭着眼睛随他抚摸，直到听到这爱的宣言才有些释然，终于又沉沉睡去。

　　钟健凝视着苏怡的睡颜，眼里满是爱怜，他弯下身子，帮苏怡掖好毯子，又关上台灯，才退出卧室。

　　夜，已经深了。又一个不平凡的一天过去。

　　第二天早上，苏怡一直睡到自然醒，却发现已经不早了，梳洗好出来，钟健已经上班去了。餐桌上压着一个信封，信封上画着一个作揖的卡通形象，嘴边吐出一个大泡泡：“对不起，娘子！小生想求得你的谅解！”

　　苏怡抽出里面的信纸：

　　“亲爱的苏，

　　昨天累着你了，睡醒了先吃东西。蒸锅里的燕窝还不够时间，你接着蒸一下。

　　知道你不想听，那就看吧：

　　昨晚，我和李逸媛通过电话了。我很明确地告诉她，如果孩子通过ＤＮＡ测试，的确是我的孩子，我会负担起自己应尽的抚养职责，但仅限于孩子，和孩子母亲无关。我不是冷血，只是这件事情实在太蹊跷，我不得不怀疑它的真实性。我不会任人在我身上添加莫须有的侮辱。

　　但是，我必须跟你道歉的是，这个莫名其妙的污点却有可能存在。虽然不愿意或者说我也是个受害者。我不想去她那里核实（如果你认为必要除外），因为，这不会改变我的决定：我不允许任何人和任何事情破坏我们的幸福。这个幸福是我付出十年浑浑噩噩的青春生活换来的，这样来之不易的幸福岂能拱手让人？原谅我的自私，它居然打着‘我爱你’的旗号。

　　我很抱歉在这个特殊的时间发生这样的事情，你现在的身体最好避免刺激，在你需要放松心情的时候，让你面对如此背叛，我真的痛恨自己。不过，你一直是一个理智善良的女孩，只要你冷静下来，我相信你会很快看清事实，事实就是你可以相信我对你的爱，爱可以让我们对付一切困难和挑战。

　　如果你暂时还不能原谅我，我接受你的惩罚。但有一点，不要让自己受伤，我会心疼。还有，我要感谢你，感谢你让我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父亲。我不介意你昨天的气话，试想：你这么爱晓逸，怎么会不爱我们的孩子？她是爸爸妈妈爱的象征。（我很想她是一个女孩，这样，我就有了一双儿女。）

　　永远爱你的，阿健”

　　苏怡一边吃早饭，一边又看一遍信。要说不介意，是不可能的。但愿这是和钟健之间最后的一个障碍，苏怡患得患失的心再一次有无力感，只是这次，苏怡已经不是十年前的苏怡，他们之间还有了孩子的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