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涩时分》苏怡

23、爱是永恒

　　星期三的早上，苏怡想到钟健不在上海就早早到了公司，正要进门，被从里面出来的钟健吓了一跳。

　　“咦？你回来了吗？”苏怡疑惑地问。

　　“我有些事情要办，等好了再告诉你。我赶时间，先走了。”钟健一边说，一边往电梯间走。苏怡耸耸肩，走进公司。

　　这天直到中午既没有见钟健进公司，也没有电话。不过，忙碌起来的苏怡也顾不上。等到吃午饭的时候，不见前台的小赵，苏怡随口问了。“苏总，小赵被老板娘叫去买东西了。她没有和你说吗？”一旁的出纳回答说。

　　苏怡疑惑地问：“出去多久了？谁顶的班？”

　　出纳呐呐地说：“午饭前没多久，我们以为小赵经过你的批准才出去的。所以，大家都留心了外面的事情。我还帮她接过两个电话。”

　　“等小赵回来，叫她来我办公室一次。先吃饭吧。”苏怡按下性子说。

　　大家看了苏怡的脸色，没觉得她要生气，气氛又重新活跃起来。

　　直到快下班的时候，钟健才打电话给苏怡。“苏，我回来是和李逸媛谈离婚的事情。原来应该上个星期的，可是她一再失约。昨天，她以为我不在上海，特地挑这个时间回来。所以，我没有时间告诉你。我不在的时候，如果她给你添麻烦，你给我电话。因为，我重来没有和你说过关于她的事情，我担心你受到伤害……苏，你在听吗？”

　　“嗯，”苏怡答应了一声。

　　“我回来会仔细告诉你，你要相信我。”钟健不放心地追了一句，“我刚进安检，过会要关机。你等我周末回来。”

　　刚放下钟健的电话，苏怡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苏怡听不出这个声音，却不料她自报家门，“我是李逸媛，我有事情和你谈。”

　　“你想和我谈什么？”苏怡问。

　　“因为，你已经妨碍了我的家庭。你说我应该和你谈什么？”对方生冷地回答。

　　苏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也不认为有什么和你好谈。”

　　“钟健现在还是我的丈夫，你说呢？”

　　“我只是钟健的员工，除了为他工作，我好像没有影响到他其他方面……”不等苏怡说完，对方就打断了她的话。

　　“如果你不想公司人人皆知你们的事情，我想你最好能够出来一次。”

　　“如果你现在还是钟太的话，我想这个公司是钟先生的，与我一个外人并无关系，我并不会难堪。难堪的应该是公司的老板。”苏怡有些气愤李逸媛的威胁。

　　结束了和李逸媛的第一通电话，苏怡给易徵打了电话。“钟健出差了，刚刚李逸媛打电话给我。”苏怡听到电话那头的抽气声，便停顿了一下。“我拒绝了她见面的提议，有什么不对吗？”

　　易徵想了想，“钟健这家伙有说什么吗？”

　　“原来他早就去西安的，不过，大概昨天又回来。今天早上时候碰到他，但是他很急的样子，什么都没有来得及说又走了。快下班的时候给了我一个电话，说他是抽时间来和李逸媛谈离婚的事情，让我遇到麻烦，给他打电话。然后上飞机了。”

　　“糊涂！西安的事情很紧急吗？”

　　“是一个很大的项目，有得做一段时间。所以，他很重视，准备谈得详细点。”

　　“这样吧，不知道她有什么打算。如果，她一定要和你见面，你给我电话，我倒听听，她有什么话说？”想了想，易徵又说，“你不要委屈自己，他们的婚姻是他们自己的问题，和你无关。钟健从不和你说他们的事，应该也是这样想的。不值你卷入其中。”

　　“嗯。谢谢你易徵。”

　　苏怡看看时间已经不早，就收拾了回家。

　　才到电梯口，就看见一个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中年女子，正在打电话。听到声音，苏怡认出是李逸媛的声音，不免对她上了心。李逸媛见苏怡出来，有些惊讶地看着苏怡，两个人都是浓眉大眼，高高的个子。只是苏怡丰腴一些，李逸媛的皮肤白皙了点，不过，李逸媛的皮肤虽看得出保养得体，但无法和苏怡天生的细腻娇嫩相比，特别是握着手机的手。李逸媛挂了电话，“你是苏怡？”

　　“是的，你就是李逸媛？”

　　“我在等你下班。”

　　“很是抱歉，我要赶回去接儿子。如果，你实在要说，明天中午吧。我有一个小时的吃饭时间。”苏怡迎着李逸媛说。

　　“好，就明天中午。在楼下的咖啡馆。”说完，李逸媛转身进了电梯。

　　晚上，苏怡久等也不见钟健的电话，想告诉他李逸媛的事情。但是，也好奇地想听听李逸媛到底要说什么。安排好儿子，做完家务已经很晚了，看时间，钟健应该已经回宾馆了。苏怡打开电脑，没有看见钟健在网上，想了想，还是给钟健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钟健的声音有些嘶哑、低沉，苏怡迟疑了一下，“你喝多了？”

　　“有点累。怎么了？”

　　“没事。你多注意身体。”苏怡还是没有说出来，听钟健疲倦的声音，实在不想他再操心。“苏……我爱你。”钟健最终说出了这三个字。

　　苏怡的眼中蓄满了泪水，大滴大滴地掉下来。迟到了十多年的话，今天听来，真的百感交集。“苏，我爱你！”这次钟健说得更连贯。“放开你，是我这一生做的最错误的一件事情。原谅我，让我有机会给你幸福，好不好？……苏？你有在听吗？”

　　苏怡低低的答应了。“你等我，等我恢复了自由身。老天已经惩罚了我十年……”

　　“Jacky，”苏怡叫着钟健的英文名字，“你回来再说，早点休息吧。”

　　“不要挂，Sue，我没有在说酒话，我很清醒，我只是趁着酒兴，说出心里早就想说的。我很高兴快要有资格追求你了。这一年，我最大地克制了自己，在我没有资格追求你以前，我不敢说出心里的话。我爱你，Sue。”

　　“Jacky，今天给你打电话，原来是想告诉你，李逸媛下午的时候在公司门口等我，想约我谈谈。我因为要接晓逸，就拒绝了。但是，我想明天中午……”

　　“你不要理她。”钟健打断了苏怡的话，“我从来也没有跟她说起你的事情，只是我妈有几次用她的名字说起你。真的是！我没有想到她还记得，我会处理的。我和她的事情不是有什么人或者什么误会。我从来没有和人提起过，即使易徵这样的哥们旁敲侧击，我都没有说。我的婚姻很不幸福。我怕你有想法，也从没有跟你提过。”钟健一口气说了这些，明显地在电话那头喘了几口气。

　　“我明白，还是等你回来和我说吧。今天你太累了，早点休息。嗯？”苏怡温柔地说。

　　“苏，我当时，真的很浑蛋。我居然为了逃避我妈的唠叨，就顺口说我不会和你有发展。也因为这句话，才会有我妈找来李逸媛，才会有后来的事情。太多了，一下子实在说不完，等我，相信我，好吗？”

　　“嗯。”苏怡低低地说，“你在我心里也一直是特殊的。”

　　“我知道。所以，上天要惩罚我。”钟健的声音低了下去。

　　“别乱说，早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