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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识人 天 ...
夜是一场漫长漫长的梦,有花在开,有鸟在飞,在没有醒来时,我看什么都好。
天微亮,我从竹踏上爬起身,摸索着穿衣,把头发盘到顶上。
凑合着在黑暗中抹了把脸,旧木架上头铜镜照出来模糊的影子。
人不人鬼不鬼的。
院儿里头倒是亮堂些,我蒯上挂在墙边儿的竹条篮子,在小菜地里头摸索,摘下带着晨露的茄子生菜。
在竹竿里头,不出意外找到一根顶花带刺儿的胡瓜来,搓净了一咬,凉生生的涩味就冲着牙根上来了。
村东头的刘老钓头爱吃茄子,若是赶的巧,还能换来两条小鱼儿。
想着这一出,灶台下的火突然就升了起来,呛了我一脸黑。
果然一心不能二用。
一个人吃饭不需要做太多,我拿切碎的菜叶子熬了汤,又把前一天揉的面团切了面片进去。
太阳正在一点一点爬上来。
我往墙边的小木桌上放了一碗面,又抽出香段,拜了三拜。
农闲,没什么活干,我黑着一张脸,在院子里瞧日头。
今天是个凉生生的大晴天,头顶的一片蓝得出奇,棉花似的云朵被弹的绒和,丝丝缕缕清晰可见。正看着,一群雀鸟乱糟糟从眼前掠过,耳边哗啦啦一阵,紧跟着就响起了远远的噪杂声,看这架势,鸟儿应该是被这动静惊到了。
户街养狗的谁家传出了狗吠声,连带着几家的狗都叫了起来。
乡村的日子应该是安静的,农闲的时候更甚,农人被庄稼耗尽了气力,只想真真切切地歇上两日,再开始新的工作。偶尔听得有几声鸡鸣犬吠,混杂着街巷内外的家长里短。
可是狗叫这种东西是最没有办法了,同一个村子里边,只要有一条狗莫名其妙的叫起来,几乎能连带着十里八乡的狗一起狂吠。
我家里没养猫,也没养狗,娘亲胆小,不敢见这些东西。我瞧这些小东西长得可爱,心里头想要,却也见过谁家的猫狗野起来咬人的情状,为防止冲撞了娘亲,惹她害怕,便只能作罢。
但这次惊起来声音的却是真有些什么大东西,邻家的小童也吵闹起来。我出门一看,正南头浩浩荡荡的来了一队人马,好不气势。
为首的是三匹高头大马,两边驾马的人穿着一式的青色圆领衫,头发紧紧束起来。
中间的那个高高昂着头,长发半束,身着赤红色长袍,随着队伍走近,能看到衣服上滚着金红的纹样。
好一个剑眉星目,鲜衣怒马的少年郎。
三匹马后边儿,是一台四人轿,这是我见过最高级的轿子了。轿夫统一穿着,黑色方布帽,不知这轿子里坐的是何许人物。只见得红漆的轿子,轿门落着花布帘,两边也都落着纱窗,随着轿夫抖落起来轿顶四角挂的穗子,那样式打的挺好看,我想着要不要学来穿。
轿子后头还有辆马车,车两边也跟了人,却是看不清楚了。
若说我完全没见过大阵仗也不至于,因为这个队伍不算太花里胡哨,寻思这许是哪家娶新媳妇来了?也不对,为何没有一点吹吹打打的意思。
我眼睛随那穗子落定,不对啊,这队伍怎么了停在我家门口了。
见鬼了,这怕不是来娶我的。
赤色衣袍的少年翻身下马,溅起薄薄的尘土,我瞥一眼他板正的黑布长靴,不禁想这尘土翻飞的乡间路与他这般模样的人实在不搭配。
有些后悔因为懒没有洒扫前门。
他看我,我便也看他,仔细瞧着这张俊脸,怎么也很村口杨媒婆说的那几个对不上号。
这人径直走到我面前,嘿嘿一笑,这样傻里傻气的表情似乎也与他不太般配,我正觉着别扭,听到他问我:“敢问兄台,这户可是黄秋怡夫人家?”
黄秋怡我熟啊,可不就是我娘亲的名字。
我点头说是,少年面上一喜,回头冲着轿子边上的小厮挥下手臂,那人对着轿子纱窗耳语了几句,轿子便落了下来。
轿夫压低轿子前沿,让出路来,小厮掀开轿帘,眼见着轿子里走出一个蓄着须的四五十岁男人出来,我听小厮喊他老爷。
这位老爷身着深色底的琵琶袖袍子,袍子上印着菱形的暗花,脚踏黑筒布鞋,衣裳颜色深沉,人却精气神儿很足,一捋胡须,两眼精光。
得,指不定是来娶我娘的。
呸,打嘴。
我娘长的好看,我打小就知道。娘走的时候,四十都不足,没有一根白发。在一众村婶子姨娘里头,娘亲是身段最好的一个。常年被农活折腾着,人竟没见的一丝变黑,就是面上总带着疲惫的蜡黄。两弯远山般的眉,一对葡萄珠子版的眼,去赶趟集,十里八乡的汉子都偷着瞅我娘。
只可惜我娘一个也没瞧上。
村上人都好,婶子姨娘都喜欢我娘的好手艺,我喊叔叔舅舅的这些人也都护着我娘,我娘儿俩穷归穷,倒是没受什么委屈。
直到我娘离开,我也没见过我爹。娘走的匆忙,也没来得及再多跟我提提他。
娘亲已经走了,走了一年多了。
那这不是娶我的也不是娶我娘的,这闹的是哪出。
老爷瞧我瞧了可有一会儿了,我寻思着是不是我脸上碳灰太重了看不清,下意识抹了把脸,结果老爷突然瞪大了眼睛,看那模样跟快背过气去似的。
后头赶紧上来两个小厮掺住老爷,我估摸着下一步估计就是戏台子上演的那样式,又掐人中又顺气儿了。正准备看戏,结果那老爷一低头一甩手,又跟没事儿人似的缓过来了。然后,眼睛跟明镜儿似的直冲我走过来。
我觉得我不能在这里看戏了,想跑,少年郎笑眯眯拦着我不让,老爷的手板子大,也干净,他把我两只半干不净的爪子拢在右手里,然后他的左手一下子拍了上来。
诶呀――嘶……
瞧不出来啊大老爷,您老是练过的吧,这下子还真疼。
老爷先是盯着我的脸笑,然后我就眼见着他耷拉下脸,那笑转瞬变成了哭。
老爷一边哭丧着脸一边拍打着我的手臂,声泪俱下:“孩子,我找你找的好苦呀,你跟你娘受苦了,孩子啊,你长得跟你爹可真像啊……”
哦。
好的呢我了解了。
您可闭嘴吧。
说句不敬的话,我长这么大,听的最多,也最不想听的,就是我跟我爹长得像。
看我娘,十里八乡公认的美人儿,谁见了都乐意瞅,旁边跟着我,人见了我们娘儿俩,跟我娘客套,总少不了夸夸我娘长的好看,再看见我,表情就凝固了,出于客气,那还得继续夸啊,“婶子啊,您这娃长的……真精神,一定像孩儿他爹吧。”
娘亲向来不否认,娘亲听了这话高兴得很,这么些年了,娘和娘的朋友们都在有意无意的透漏给我一个事实――我长得跟我爹真像啊。
另一个被我自己悟出来的深层事实就是――这孩子长得真不好看呐。
娘亲想着爹,盼着爹,不见爹回来,娘就看着我的脸,抹眼泪,从娘的口中我只知道爹很久很久以前,久到我还没出生,就上了战场,从此了无音讯,生死不得而知。
在我幼时的记忆里,娘搬过很多次家,战乱终于平息下来,我们最终定居在了这里。
村后的山上有一座挺大的寺庙,战事结束后应着上头的意思,兴修佛寺,这个寺庙偏僻,香火不算旺,但好在轻省。娘亲信佛,便在这停了下来。
他个糟老头子上来就说我跟我爹长得像,我一时不知该怒该笑。
最终我还是被拍的胳膊发麻,猛地抽回了手,请少年同老爷先进门再说。
老爷虽然哭得颤巍巍,但身子骨是不坏的,接过小厮递上的帕子擦擦泪,随我进了门。
屋子里头又小又暗,我便请他们先站会儿,从屋里搬出小板凳,挪出老木桌,那少年见我挪着吃力,连忙过来帮忙。
院子里此时被太阳照得大亮,我翻箱倒柜摸出半罐子茶叶,还有娘亲一直舍不得用的茶具,烧了水煮茶。
茶叶是好是坏我喝不出来,觉着味道淡淡的还不错,那少年端着杯子咂嘴,表情没啥变化,想来不会难喝。
老爷没动那杯茶,四下打量着我的菜地,而后转来问我娘的事。
“回这位爷,娘亲去年春上急病去世了,坟就埋在后山。”
老爷又是一阵激动:“那,那你娘她……”
“娘信佛,我求了住持给她做法事,娘走得挺安心。”
老爷深深叹气,提出想拜拜我娘。
我领他进屋,墙边的小木桌上,我娘黄秋怡的牌位前还摆着我刚上的香。老爷抽出香段点燃,嘴里念念有词。
“弟妹,大哥可算找着你了,你别担心,我肯定不辜负左老弟的嘱咐,好好待这个孩子,你一路好走。”
“这位爷,”我听着这话里的意思,“您跟我爹,认识?”
“跟我还是客气什么!”老爷一把拍上我的肩,疼得我差点跪了,“叫什么爷,孩子,我是你爹的拜把子兄弟,快,叫大伯!”
诶?
――我叫左岚,今年二十,庙里的老住持给我取字清源,今天一块天大的馅饼砸到我,我多了个貌似很有钱的大伯,就是这饼子砸人有点疼。
开坑一时爽,天坑火葬场。这个故事来源于我做的一个没头没尾的梦,十有二十会坑,随缘吧┐(─__─)┌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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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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