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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娜芙蒂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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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梅妮亚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后喜欢上了霍瑞荷布,她为这样的感情而不安又窃喜。
霍瑞荷布出生在平民家庭,与阿梅妮亚的家族是世交,他的父亲是尤伊口中的老霍瑞荷布,凭借军功被伟大的老法老阿蒙霍特普屡屡提拔,那时法老正值盛年还有余力应对西台三两年一次的侵扰,老霍瑞荷布前途光明,他的儿子也为踏入军界准备,接着又成为图特摩斯的玩伴,同行的还有她的兄长白图特摩斯,三人因此结为挚友,老霍瑞荷布也成为陆军指挥官。但不幸来得突然,在某一年的战争,老霍瑞荷布在与宿敌西台人的作战中被流箭射伤,据说他本能平安无事,但老霍瑞荷布更关注于作战,因此在战争结束不久他因伤口感染倒下,死前将独子托付给阿梅妮亚的父亲尤伊,以免忙于战争的儿子无力应付对他的财产虎视眈眈的长辈们。
阿梅妮亚与霍瑞荷布的相处称不上多,更小一点时她偶尔见到征战回来的哥哥和霍瑞荷布,一个会拉着她四处玩,一个总是绷着脸训斥她,因此她并不喜欢霍瑞荷布,见了对方到他们家总想躲起来。而随着年龄增长,她发觉女孩追逐在三人身边的目光,也逐渐了解霍瑞荷布的相貌、才华与寡言在在女孩眼中多么吸引人的同时,自己竟也喜欢上了他。
「真是太美了,艾妮,」父亲称赞阿梅妮亚。霍瑞荷布则看着她没说话。
大概一个月的时间,人们都不在脸上哀悼王储的离开,或许他们在心里悲伤,就像她,父亲和母亲,阿梅妮亚可以肯定法老与王后也是如此,近来阿蒙霍特普王子的一些惊人举动令人不安。而今日,他们正是为了庆祝新王储阿蒙霍特普的出现,以及王储未来妻子的到来而举办盛宴,阿梅妮亚在前年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被迫剪成短发抵御炎热的气候,短发便一直维持着,但在今日的宫廷宴会的正式场合,她以及所有女性必须戴着假发。
除了假发,她化了妆,为她化妆的女仆妮拉说是效仿阿蒙霍特普王储的妃子姬雅的妆容,还有服装,蓝色的束腰露胸长裙,这是近来最流行的打扮,高贵女性的打扮总能带动妇女的风潮。
「你笑什么?」霍瑞荷布难得会好奇这种小事。
「我只是很好奇有多少女士会跟我打扮的一模一样。」
霍瑞荷布对女孩们的服装、首饰完全没兴趣,果然他没能了解她笑容的真正含义,「我可以理解为你希望自己是独特的吗?那么你完全不该参加今天的晚宴。」
阿梅妮亚摇头,尤伊打断他们交谈,「改走了。」
……
就象所有宴会最高贵的客人与主角,王储未婚妻及她的家人在最后出现。
「娜芙蒂蒂小姐,埃及大臣与法老杰作的监督者——埃大臣的女儿!」传令官大声宣佈,宴会厅出现一片静默。
阿梅妮亚早已猜中所有人都穿着与自己类似的服饰,就连引领潮流的姬雅也没有新意,或许是为了展示自己怀孕而完美的胸型,而埃大臣的女儿:娜芙蒂蒂与穆特努玛特也穿着给华贵但款式相同的服装。
她连同所有在场的女人都打量着这对姊妹,他们一前一后的走,后方的妹妹身材高挑,眼睛颜色很浅,像隻猫咪,但完全被姐姐娜芙蒂蒂夺去了瞩目。
娜芙蒂蒂实在太美,她娇小、身形完美,肤色泛着健康的红润与古铜,双眼闪闪发光……阿梅妮亚发出惊叹,小声说:「她不像埃。」
父亲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母亲低声说:「他们的眼睛很象,当然娜芙蒂蒂更象她的母亲。」她忍不住好奇娜芙蒂蒂的母亲生前究竟有多美。
法老和他的儿子相当忙碌,法老盯着娜芙蒂蒂的胸,王储盯着未婚妻的脸。
要变天了。原本阿蒙霍特普王储想给怀孕的姬雅立为正妻,如今姬雅尝试要与王储说话,阿蒙霍特普也心不在焉。
阿梅妮亚忽然有些紧张,急着去找隔桌的霍瑞荷布的,他和一群军人坐在一桌,阿梅妮亚观察他的神情,却发现他的视线更多在看阿蒙霍特普王储,或许是注意到她的视线,还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赶忙低头。
娜芙蒂蒂的父亲迎接了两个女儿,把他们带到阿蒙霍特普法老与图伊王后跟前介绍,两人的眼神满意,但肯定是代表了两种意思。
餐点上齐后,乐师奏起了轻快的音乐,她研究着他们的弹奏技术,父母却要她别坐着,也去跳舞,还让她的表亲霍赫斯,一位低阶文书官领着她加入群众,她旋转时注意到霍瑞荷布已经不在宴会厅,这让她差点乱了拍子,同在圆圈中的娜芙蒂蒂偷笑,但并不让人反感,她的笑容充满魅力。
接下来的日子,宫廷有着大大小小的宴会,父亲只领着她参加过第一场,而第二次见到王储与他的未婚妻,是在卡纳克的神圣殿堂,他们涂抹圣膏,成为下埃及的法老与王后,老法老与图伊王后满眼遗憾,而民众则为下埃及王后的美所倾倒,这让下埃及法老与妻子更加亲密与信任,埃大臣也成为了年轻法老的宠臣。
霍瑞荷布除了参加年轻法老登基仪式,据说大部分的盛宴他都参加了,他不是个享受享乐的人,阿梅妮亚不禁怀疑自己上一次弄错了,实际上霍瑞荷布也为娜芙蒂蒂的美貌所迷住。
不过答案很快揭晓,在下法老登基不久,霍瑞荷布拜访了父亲,告知了情况。
「你确定?」尤伊有点怀疑,阿梅妮亚正进到书房拿书,也忍不住停下脚步看他们,「年轻法老看起来有些……不稳定。」他含蓄的说。
「老法老病重,未来整个埃及总还是他统治。」霍瑞荷布直白甚至可以说是不敬的说。「他也需要我的军队,不会食言。」
父亲象是这时候才注意到她在场,「很晚了,回你的房间。」
「我都听到了,而且我不会说出去一个字。」阿梅妮亚辩解。
「回房间。」父亲又一次警告。
「我送她回去。」霍瑞荷布都这么说了,她只能无奈照做。
他们一路无话,直到她的房门口,「所以,我以后会注意。」
「注意?我不懂?」
他转身看她,有力的目光令她手足无措,「不让你觉得有压力。」
她不知做何回应,父亲昨天问她对霍瑞荷布的态度,显然是怀疑她的过度在意,她想也不想的说了个借口,想不到父亲竟告诉霍瑞荷布。
霍瑞荷布要走前,她忍不住叫住对方,「你要去孟菲斯了吗?跟着新的法老。」
霍瑞荷布点头。
她压下心中的失望,「你确定要跟着阿蒙霍特普吗?他的奇怪信仰还有那些言论……」
「你认为我会在意这些?」霍瑞荷布挑起眉毛。
阿梅妮亚不免有些不快,「我知道,你只在意你的战士,我只是担心…担心你,年轻的法老招惹了所有的贵族祭司——」
「等等,」他打断,「那是法老的事我要的只是带着军队打退西台人,还有,我不得不纠正你一件事——你对我的偏见太过头了,我不只是在意军队。」他快步上前把她逼得背部靠上门板,它脸色烫红,心跳加速,但对方只是为她推开门,欠身离开,「早点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