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来到你世界》后一

28、（五）莫易和莫歌

　　“我？”秦子柔指了指自己。

　　“莫歌的能力在慢慢消失，而你的能力在日渐增长，你说你去了，能不危险？”

　　秦子柔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最后的最后，自己竟和这莫歌绑在了一块儿。

　　“莫歌在第二次拾取你父母灵魂的时候消耗过大，而这歪路子的力量竟不知为何慢慢向你身上转移。为了能让他青梅竹马一直活下去，秦子柔我现在很明确的告诉你，如果你们再往前一步，那就是直接用你的命，换她青梅竹马的命了！”
　　“李咨佑带他回去，回加厝里，在加厝里的地盘上，他还至少不敢乱来。”

　　大概也只能是目前最稳定的想法了。

　　“莫歌，他，很强吗？”李咨佑问道，也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练好了歪路子，整个贺江的那些不愿归到下一世而作恶的灵魂都得听他的。如果你们真要开战，你的力量能敌他？贺江，是他的地盘。”
　　“我们这行当，也不能真的杀人，那毕竟是犯法的事。”
　　“所以如果真的要有一个完全之策。”
　　“算了吧，我还是跟你们回一趟加厝里。我这弟弟，无药可救了。”

　　“米杨呢？郑奚呢？”这是秦子柔目前最关心的事。

　　“他们都会好好的，莫歌现在做的这些，只是为来引你来。”莫易说道。

　　可话说完了，李咨佑和秦子柔竟没有一丝要走的意思。

　　“怎么？要在这里等死？”莫易有些不耐烦了，怎么自己说了这么多，这两个人还是无动于衷。

　　两人也只是相互看了一眼，好像也只有回去了。

　　“那今天下了高速路口出来的那个人呢？他们现在已经盯上我了。”秦子柔是忽然想到了这一点。

　　“人？”莫易不明白。

　　秦子柔连忙摆手，“不，准确的说，就是莫歌手里的灵魂。他们已经知道我来了贺江，说不定莫歌早就知道了。”

　　这倒是莫易没想到的，没想到莫歌的手脚还挺快。
　　“那我们更是不能久留了。”

　　事不宜迟，这下三人才算是走上了回去的路。

　　李咨佑开得很快，不一会儿就上了高速。
　　倒也顺利，一路上秦子柔也没见着些其他的东西。

　　在莫易口中的可怕，他俩至少现在没有体会到。

　　约莫开了个多小时了，李咨佑实在是被车里沉默的气氛弄得有些打瞌睡，便找了话题来说。

　　“诶，师傅，你知道吗，就之前就在这条高速上，小柔发生了件很奇怪的事。”

　　“讲讲”

　　“本来她和同事连夜去贺江办公事，但路上她睡着了，醒来后自己却在一个上坡上，他同事也死了。关键是，小柔醒来的地方离出事的地方挺远，到现在我也没明白她怎么跑到那儿去了。”

　　旁人听上去都会觉得是奇珍异事，但莫易听到了却沉默了。

　　李咨佑也继续说道：“出事的同事刚好归霍奇迦管，就让霍奇迦问了问，那同事就说自己也是拿了人钱，让秦子柔在高速路上和自己换着开车，就在换的途中，秦子柔就不见了。”
　　“还真是怪。”

　　可莫易听了一直都没说话。
　　李咨佑觉得还挺尴尬的，可见着后座秦子柔睡得正香，也没人帮自己圆圆场，也就罢了。

　　心里正不安逸呢，在一个匝道的地方，莫易叫着下了道。

　　也没等李咨佑问，莫易就先开了口。
　　“在这里能帮到秦子柔的，也只能是她了。”

　　带着疑问，莫易让李咨佑最后在一个农家前停下了。
　　也是因为车熄了火，秦子柔也醒了来，揉了揉稀松的睡眼，带着刚睡醒的语气问道：“我们到了吗？”

　　李咨佑刚将安全带解开，回了头轻声回道：“还没，师傅带我们来了个地方，你不是想知道上次去贺江为什么会在那个山坡上醒来吗？他说，有人可以告诉我们。”

　　这一席话，让秦子柔立刻清醒了不少。
　　理了理衣服就下了车。

　　刚没走几步，就听见后面有人在叫自己。

　　回了头是个男的。
　　“小妹妹，你终于来了。”

　　秦子柔知道叫自己的是谁倒也没理，就继续跟上李咨佑了。

　　可谁知，这时又窜出来了一个男的。
　　“你这次来了好好谢谢我们老大，他救了你的命。”

　　还没等这个男的说完，又是出来了好几个人，男的女的都有。
　　他们说的意思都差不多。
　　“等了好久了，我们老大为了救你，脚都伤了。”
　　“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让那个姓莫的男人偿命！”

　　听到了最后一句话，秦子柔好像明白了什么，就好像一切的一切，都连起来了，都明白了。

　　“小柔，在那儿干什么呢？”是李咨佑，见着秦子柔半天没跟上来，回头一望，她正站在那儿有些不知所措。

　　也是李咨佑叫醒了秦子柔，秦子柔赶紧小跑跟了上去。
　　这一跑上去，就自然地抓紧了李咨佑的手。
　　小声地说：“那些人，让我待会儿好好谢谢她。”

　　“她？你知道了？”李咨佑打趣道。

　　秦子柔也不知道李咨佑能不能看见那些灵魂，只是转了身指了指身后的空地，说：“他们说的。”

　　进了屋，是一个非常有生活气息的房子。
　　莫易站在门口敲了敲门，而后说：“姑，我来看你了。”

　　倒也没过多久，是一个女人带着口罩，柱这拐杖慢慢出现在了大家的视野里。
　　虽是看上去穿的不怎样时髦，但秦子柔看到了这个女人的眼睛，非常的好看。

　　女人先是一惊，而后眼眶涌出来的是滚烫的泪水，不是涓涓细流，是那种难以置信后，流出的泪水。

　　“是。。。莫易啊？”女人问。

　　莫易点了点头。

　　女人不禁闭了闭眼，头也连着点了好几下，说：“好好，莫易，你原谅姑了，你原谅姑了。”

　　秦子柔和李咨佑对视了一下，好像他们是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场景里的。

　　但莫易倒也没过多叙旧，便将话题转向了他们。
　　“姑，这个女生，你应该记得吧。”
　　说着，莫易走开了些，将自己身后的秦子柔露了出来。

　　女人倒也没过多的惊讶，只是叹了叹气说：“小姑娘，别听他们的话，不用谢我，我只是在用我能做的在还债而已。”

　　秦子柔也是越听越懵。
　　倒是李咨佑听明白了。
　　“师傅，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我想的那样吧？”

　　莫易倒是点头。转而又继续对着他姑说：“姑，我来并不是代表我原谅了你，我只是来确认这件事而已。你知道吗，现在的莫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难以控制，我身后的这个女生，他莫歌想要她的命，失败了一次就能放弃吗？现在佳彤已经在另一个女人的身体里重生了，而莫歌就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会更想要她的命！”
　　“而万恶之源在哪里？在你啊！我以往最亲爱的姑！”
　　“我爸为了你遭到了家里人的弹劾，就因为他要保你，可现在呢？也因为你，我可能还要失去我唯一的弟弟！”
　　“如果那年，你放弃了你内心的欲望，你没有听旁人的蛊惑，你没有将祖传的本子偷出去，自己加工练习，至于吗今天？”
　　“我们做这行，是桥梁，连接人的前世今生，而如果我们一而再再而三的剥夺灵魂，让他们居无定所甚至无法进入到下一世，这跟杀人有什么区别？”

　　这是和姑这么久以来，莫易头一次说这么多话，兴许是趁了今天这个时候，又或许是事情已经无法控制，再不说，可能这些话都说不上了。

　　而这个被莫易叫姑的女人依然是听得泪流满面。
　　到后来，她甚至丢掉了自己的拐杖，咚的一声，跪了下来。
　　接着就是摘掉了自己的口罩。
　　秦子柔看得很明白，她的下巴周围，是毁容了。

　　女人带着哭腔，双手撑着地，她怕自己光是跪着，坚持不了多久。
　　她说：“小易，这么多年了，我一直都在懊悔，我对不起你们，我对不起整个莫家，我知道我是给莫家脸上摸了黑，我也知道，莫歌现在已经走火入魔挽回不了，但我还是想向你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那次我的人给我说，莫歌想要杀掉这个女生，所以我跑去救了她。我只能做我能做的，只是没想到我和她还有这一层缘分。我已经在弥补我自己了，我到现在都还在想，有没有什么能抵抗我教给莫歌的东西。你相信我，我一定能找到，你相信我，你姑一定会弥补你。”

　　莫易从来也不是心肠铁石的人，知道姑腿脚不好，虽是有矛盾，但依然将她扶了起来。
　　“算了，你年龄也大了，就别废这些力气。 ”

　　“不，小易，你相信姑，姑已经快要成功了！”女人依然是很坚定。

　　莫易到不以为然：“算了，我今天只是来讨个真相，顺便再来看看你。以后，自己好好活着，当个平凡人挺好的。”

　　姑还留他们吃饭来着，但莫易不让，三人硬是走了。

　　“师傅，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好？”李咨佑还是心存顾忌。

　　莫易说：“没什么不好，她之前做的恶太多，他一个人在这里忏悔忏悔挺好、”

　　“可，她救过我”秦子柔说。

　　“救。。。你也听她说了，那是她应该的。为她之前做过的事应该救的你。”

　　莫易如此固执，两人倒也不好再说什么。

　　离家也不远，也近饭点了，李咨佑就加快了些速度。

　　可路上李咨佑始终还是想问点什么。
　　“师傅，当初你姑为什么要走歪路子啊？”

　　这些事，莫易是不愿意说的，但看在是李咨佑，莫易到不忌讳。

　　“小佑啊，如果你想听，我可以说给你听，也就当是给你警醒。”

　　“那年，我和莫歌还是小学二年级。那时我们都没进入这个行当，但家里人也不避讳我们，所以这个行当的有些事我们是知道的。我爸和我姑是我爷爷唯一的两个孩子，所以他们都可以继承这个职业，一个管着加厝里，一个管着凤凰街。我姑就在凤凰街，从她从事这个职业开始，到后来我们也高中毕业了。在高中，莫歌有了初恋，就是这次你们见到的女孩子。莫歌很爱很爱她。也就在那个时候，我姑有了想法，是因为他把我们祖上一直封存的禁书给找到了。那个禁书上面说了很多东西，时候了我爸走之前告诉我的。他说，那书上写着如何让人起死回生，如何控制灵魂，甚至到了一定的程度可以支配他们做很多事情。我姑的欲望一直促使着她去做这件事，她最后做了甚至在原来的基础上加了很多东西，是我们一时无法解决的。”
　　“也为了不让我们发现，当她学成后，就那书给烧了。”
　　“我爸发现后，他想要保住我姑，不惜一切为我姑说话，因为如果不这样，她就会被赶出我们家，不做这行，甚至还有可能没有我们的帮助，到最后被反噬，死得很难看。”
　　“但我姑认为她不需要我们的帮助，主动离开了凤凰街。那晚，我爹为了救她，出了车祸。”
　　“后来，莫歌的女朋友也出事走了，所以他就找了我姑学了这个东西。”
　　“好好的凤凰街他不呆，为了女人走了歧途。到现在，走火入魔。”
　　“姑是利欲熏心，莫歌是爱情冲昏了头脑。”

　　说到这儿，莫易自然是叹了叹气。

　　“小佑啊，真的，那东西害人。害了我家这么多人。真他妈不是个玩意儿。”

　　“所以。。。师傅，你就能忍受莫歌打你吗？”秦子柔忍不住插了一句。

　　这话，倒是戳了莫易的心。
　　只好笑了笑，说：“我知道这事瞒不住你们，但是我也不想多提，如果莫歌最后能好好的，所有人都能好好的，那我也就值。”

　　“我只是不想再失去这个弟弟了。”
　　过了很久莫易又这样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