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谋》一纸青书

6、归鸿6

　　洛泱坐在小间的椅子上说道：“钟卿节哀，林卿与邓卿必会查明真相还夫人一个公道!”
　　众人纷纷附和，对着钟竟说节哀。洛泱便开始一言不发，等候林、邓查案。
　　“本寺觉得钟夫人是进入小间后，还没来得及换衣服，便遭到早已藏入小间凶手的杀害。钟夫人发现有人想要杀害她便挣扎起来，弄倒了桌椅。最后还是被凶手背后插刀，一刀毙命。”林徽正在推理案件。
　　邓章点了点头，“钟大人，钟夫人来偏殿是因为衣裙脏污，那夫人又是为何弄脏了衣裙？”
　　“席间有一宫女打翻了菜品，油渍才弄到内人衣裙上。”钟竟擦了擦眼角。
　　“文昌公主也是被宫女打翻了酒水才来此处，钟夫人也有类似经历，会不会是凶手杀害钟夫人之后又用同样的伎俩故意引文昌公主进入小间进而发现钟夫人尸体？”林徽捋着短须说道。
　　“去查今日侍奉宴上的宫女，不可漏过一个!”洛泱喝道。
　　邓章蹲下查看伤口，突然面色一变，“皇上，这凶器上刻着一只飞鹰!”
　　邓章说完这话后，众人都有意无意瞟了郭槐一眼。郭槐终于知道自己眼皮为何跳了，敢情是在这等着我呢？
　　洛泱闻声扬了扬眉，看向郭槐，似在等他开口。
　　“虽然督厂用的是刻有飞鹰的长刀，但不妨有人栽赃陷害本督，本督今日可是中规中矩坐在席上呢!”郭槐一副见过大风浪的样子，缓缓诉说。
　　连烨心中连声啧啧，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这回督厂督公涉嫌杀害官员家眷，这个路子，呵呵……连烨看热闹不嫌事大，只差手中端一碟花生米了。
　　“皇上，钟夫人的手心用血写了个“鬼”字!”邓章看到后一个激灵。
　　“难道钟夫人想说自己是被鬼杀害的吗？”一个大理寺断丞随口说道。
　　林徽立刻瞪了他一眼，众人也跟看棒槌一样看他。哎——这些年进大理寺的都是些什么人啊～拉低了大理寺的整体智商。
　　那断丞不敢说话了，只觉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啧，连本督名字都写上了!”郭槐毫不畏惧。
　　“皇上，微臣有事禀报！”那钟竟不再哭了，朝洛泱一拜。
　　洛泱：“爱卿请讲。”
　　钟竟：“臣的独子钟凌才十四岁，被郭督公以结交之名于街上带走，内人知晓后便跑到郭府门口要人，可督公不见。内人便在门口大骂。郭槐定是怀恨在心，才杀了微臣内人!请皇上明鉴，还臣一个公道!”钟竟慷慨激昂。
　　他们捕捉到的重点是郭槐竟将人家儿子掳走，至于掳走干嘛，呵呵——心照不宣。
　　“钟大人，话可不能乱说，令郎在本督府上好端端的，本督又怎么会杀害钟夫人呢？”郭槐有些愠色。
　　“你敢说你掳走我儿是为何吗？你先掳我儿，后杀我妻，此仇不共戴天。我人微言轻，奈你不何，皇上自会给我一个公道!”钟竟说完便冲向偏殿的柱子，撞个头破血流，一命呜呼。死后还瞪着眼，死不瞑目。
　　各大臣们鸦雀无声，这会郭槐怕是全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一个太监急匆匆走进偏殿，跪下后，颤颤巍巍道：“皇上，有个宫女投湖自尽了，也不知是不是那将酒水油渍洒到文昌公主和钟夫人的宫女。”
　　呵!死无对证!
　　“皇上，此案有疑。请看，这长刀的手柄上有被磕的印记，而地上也有被磕的印记，微臣也知道了为何此处桌椅如此凌乱。”林徽的发话挽回了大理寺的体面。
　　“钟夫人分明是自杀!她进入小间后，将长刀拿出，又将其夹在桌缝中，背部朝下，撞在长刀上。因此做出被谋杀的假象，桌椅也因此翻倒，凌乱不堪。可这长刀是钟夫人自带的还是本身藏于偏殿之中就不得而知了。”
　　邓章道：“林大人所言极是，但如果刀柄和地面是凶手故意磕的呢？其目的为了让我们以为钟夫人是自杀呢？”邓章打破砂锅问到底。
　　此时金羽卫都统贺褚来报并未在皇宫内搜到任何可疑之人。难不成那凶手会遁地之术吗？
　　事情到这已经有了眉目，那钟夫人确实是自杀，林寺卿在钟夫人后脑，后背找到了摔伤，而那地砖和刀柄出的磕损吻合。
　　总之事情发展到此地步，已经不再是他杀和自杀的问题了。重点是钟氏夫妇牺牲自己，只为将自己的儿子从郭槐那狼虎窝中救出。事情只要闹大，郭槐必定会将钟凌完璧归赵。只是那自尽的宫女以及钟夫人自杀的凶刀，这些又是何人所给予的辅助？
　　这些不论是林寺卿还是邓尚书都只能闭紧嘴，郭槐在朝中树敌众多，这件事谁都有可能推波助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