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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风浪8 ...

  •   岭南的知州派出人员相助于魏殊,抓住那伙乌合之众。
      石破天惊的是,那头领咬死了说是魏殊指使他们劫军饷,不动军粮。劫来的军饷融了重铸,全部交纳于魏殊。
      那头领还把魏殊写的书信,信物拿了出来,确实是魏殊的笔迹与印鉴。
      这可是贪污军饷的死罪,而且还用来重铸,还有叛乱坐上的嫌疑,岭南知州管不了,立刻上奏庆元帝。
      庆元三十年,魏将军魏殊被指证收揽军饷,铸钱作乱,押送回京,秋后处斩,魏家满门抄斩,鸡犬不宁。魏太师已与魏殊各立门户,因而避过此劫,且魏太师因有先帝御赐丹书铁券,保下了孙儿魏元敏。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被发配边陲。
      岚山书院,正直八月,酷暑未过,但早晚已有了凉意。
      洛泱奉旨来捉拿乱臣贼子,带了一队人,浩浩汤汤前往岚山书院。
      那时的魏元敏还不知家中变故,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陆山长也没有把外界的事告诉岚山书院的一众学子。
      洛泱一进入岚山书院,众人都炸开了锅,不知道他又折腾些什么。以前洛泱在岚山书院也会带着一群人风风火火,仿佛告知天下人他五皇子驾临。
      洛泱一脸阴沉,朝讲堂走去,有人在前开路,喝道:“五皇子奉旨捉拿逆贼之子!闲杂人等回避!”
      大家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乱臣贼子是谁?
      看到魏元敏后,洛泱喝道:“拿下!”
      两个身穿斗牛通背的御林军上前摁住魏元敏。
      魏元敏奋力挣扎,“凭什么抓我!我有什么罪?”
      连烨上前一步,问道:“凭什么抓元敏?还有王法吗?”
      云翰今日不在,不然应该会和连烨一同质问洛泱。
      洛泱轻蔑地看了连烨一眼,道:“连二公子,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洛泱举着明黄的圣旨往前一晃,“这就是王法!”
      看到圣旨后,大家瞳孔一缩,连烨甩开了连城拉着他的手,“抓人也要有个证据,再不济也要有个罪名。元敏他一直在书院,能犯什么罪?”
      洛泱似乎有些不耐烦,“那诸位听好了!魏将军,哦,不,前魏将军,贪污军饷,试图谋逆,证据确凿,本是满门抄斩的死罪。元敏表哥,你可得谢天谢地,自己有个好祖父,舅公他拿着丹书铁券跪了一夜才换回你的命!”
      魏元敏听到洛泱说自己父亲谋逆,使上毕生气力挣扎,吼道:“你胡说!我父亲一生尽忠职守,刚正不阿,他怎么可能贪污!还谋逆!有什么证据!”
      仅凭自己对魏将军的印象,连烨也觉得魏将军不可能是那样的人。那样铁血丹心的人怎会贪污谋逆!
      连烨又要上前说话,连城生生拖住了他,轻声道:“你还不明白吗?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魏将军怕是受到了皇上的忌惮。就算你今天说破天际也没用,你在这跟洛泱耗,只会牵连自己!”
      洛泱:“前魏将军在岭南让一伙人假意劫走军饷,之后被抓了,拿出了与你父亲的来往的书信,确实是出自前魏将军之手。并且,那伙贼人手上还有前魏将军的印鉴。你说……这些足不足于给你父亲定罪?嗯?”
      魏元敏咬牙切齿:“这是陷害!是陷害!书信笔迹可以拓,印鉴可以偷!事情查清楚了吗?凭着些就下定夺,皇上未免也太草率了!”
      洛泱:“呵——祸从口出啊……有这些证据就足够了。与其与我在这口舌之争,不如想想自己怎么度过边陲的日子吧。”
      连烨:“怎么,舅舅抄家了五皇子很高兴?上赶着来抓自己表兄?莫不是魏将军不在了对您有利?那魏将军之事是否……”
      “连烨!你给我闭嘴!”连城怒喝。
      魏元敏握紧了拳头,“连烨,你不必为此争执,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可怜我父亲,一生抛头颅洒热血,最后却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真是可悲,哈哈哈哈……”
      洛泱把圣旨给了一边的侍者,“带走!本殿没闲工夫在这耗!”
      连烨握着拳头,牙都快咬碎了,他第一次觉得在皇权面前,他卑微得像蝼蚁,看着魏元敏被拷上枷锁,他什么也做不了。
      魏元敏已经放弃挣扎了,本来打算一头撞死,但想到祖父忍辱负重救下他,他不敢死。
      魏元敏被带走的时候没有破口大骂,也没有嚎啕大哭,他当了那么些年读书人,读了那么多的圣贤书。都说要忠君爱国,可他忠的君让他家破人亡,他觉得书上说的全都是狗屁!这些帝王,一辈子玩弄权术,忌惮这个,残害那个,有什么值得忠心的?
      洛泱临走前,笑着对连烨说:“连二公子还是改改这脾气罢,多学学你兄长。什么叫明哲保身,什么叫引火烧身,连二公子难道不懂吗?”
      撂下这句话,洛泱来得风风火火,去也风风火火,就这么把魏元敏带走。好歹不是上断头台,是发配边陲,不至于把性命丢了。
      但对于魏元敏来说,家破人亡的境地是生不如死罢……
      本来是饱读诗书,满腹经纶的京科试子,本来是家门显赫的世家子弟,前途无量。如今一朝沦为阶下囚,可悲!可叹!
      书院里气氛开始沉闷起来,这秋天来得也真是时候。长亭外古道边,却没有芳草碧连天。阵阵秋风吹得人身凉心也凉,书院的少年好像那天才在书院正真学到了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陆山长知道,自己再怎么开导也无用,这些都是他们人生要见的,或者说要经历的,多说无益,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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