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今天开始当反派（十四） 昨晚你在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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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了，皇宫里这两天怪事频出，好多飞鸟无端死在御景殿前，皇上路过御景殿门时，牌匾竟然直接掉了下来，差点砸到，朝中上下一片人心惶惶，好多大臣都告假回乡去了。”酒楼里，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男子说到。
“对啊，我还听说，皇上只去御花园转了一圈，那里的树就一夜间全部枯死，皇上带了数年的玉佩也无故出现裂痕……听说，这是上天看他太昏庸，所以降下惩罚。”他同桌的另一个书生接话到。
旁边有食客皱着眉怒喝：“大胆，你们不要命了？大庭广众议论当今皇上？”
邻桌有人不屑地嗤了一声：“这有什么，你还不知道吧？京郊发现的那块石碑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德不配位，必有祸殃’，依我看，这些怪事，分明就是老祖宗在对那“德不配位”之人做出警示。”
之前的食客大喊道：“皇上这些年朝廷颁布了多少减少赋税徭役还有惠及百姓的政策？我看，就是让你们日子过得太好了，现在能安安心心坐在这里吃香喝辣，你们就都忘了本分。”
最开始说话的书生冷笑一声：“你还真别说，你以为那些政策是皇帝想出来的吗？可笑，那些都是出自淑妃娘娘之手，你别不信，你随便找个在皇城里行走的小官问问，就会知道，这些年真正处理政事的到底是谁，那个昏庸无能的皇帝每天又都在干些什么。”
那个食客还想反驳，却被书生的同桌打断：“别的不说，就拿最近南方水灾的事来说吧，皇上真有作为，怎么会这么多天都没拿出银两来赈灾？”
食客冷着脸道：“哼，难道不是那个妖妃在搞鬼？谁不知道吏部的赵尚书是妖妃的走狗，他把着关口，说拿不出钱来，谁知道是不是被私吞了？”
书生把折扇一收：“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国库空虚分明就是皇帝大肆铺张挥霍导致的。”
“那这水灾，妖妃不也没作为吗？只是可怜了那些灾民，恐怕要流离失所了……”
“其实，虽然朝廷指望不上，但民间有组织自发募集钱粮在救助灾民……听说他们背后的发起人和最大的募捐者是个很有身份的漂亮女人——我觉得，肯定是淑妃娘娘。”
“你凭什么确定？”
“当今还有哪个女人能比娘娘更有身份吗？”
……
诸如此类的言论，近日在京城的酒肆茶楼天天都在上演，这当然少不了慕染在幕后推波助澜。
而慕染本人，正饶有兴味地把玩着手里的小瓶子。
“雪姑娘的药还真是管用——这个直接兑水浇上去就行了？”
飞鸟无故“死”在御景殿前还有御花园的树木枯死当然都是她搞的鬼，而且她打算给大家表演一个起死回生、枯木逢春。本来她还想是不是需要商城道具，没想到妖妃手下这个雪姑娘就能提供这种神奇的道具。
“那个药毒不死鸟，过段时间自己就活了——你赶紧找人收进你宫里，树的话，直接兑水浇就行了，不过别拖太久，烂根了就没救了。”雪姑娘懒懒地靠在椅子上，挑了块盘子里的水果，“……你好歹也是掌权的妖妃，陈州贡果都吃不起吗？”她砸了两下嘴，似乎很不满的样子。
这个世界的人都喜欢那个味道奇怪的陈州贡果，可慕染完全吃不惯，所以常备的都是普通的苹果。
慕染吩咐到：“莲儿，去切些陈州贡果来，剩下的全都给雪姑娘装好带走。”
雪姑娘咧开一口白牙粲然笑开：“切就不必了，直接给我带走吧！”
慕染欣然同意，正要起身送人，于大却走了进来。
“启禀娘娘，长公主殿下，又来了……”
慕染一听到那几个字，脸色顿时冷了下去：“本宫说了，赶走。谁敢放她进来，就以死谢罪吧！”
那天早上左今秋像个渣女一样跑了，简直气得她牙痒痒，所以当晚再来，她直接叫于大把人赶了回去。
其实本来也没什么，只是这样还不至于让她生这么多天气。按照她的设想，最多也就是让这个渣女好好吃两次闭门羹，等她气消了再放进来。
结果，还没等到她气消，就收到了“长公主夜会胡姬”的消息……
这次慕染是真的怒了。
她甚至都不想去找她问个为什么，直接摆出妖妃的架势下了死命令，见到就赶人，绝对不准某人出现在她的视野范围，更不准放人进灼华宫来，谁敢违命直接宫规伺候。
这次事态非常严重，于大当然也明白，那晚的事之后，别说奖赏了，没被降罪他都谢天谢地了，之后自然是不敢再擅作主张，忠实的执行着命令，这几天，左今秋来几次就被毫不留情地赶走了几次。
他颇有些为难地看向慕染：“属下和一众兄弟谨遵娘娘的命令，严加防范，灼华宫的墙连只蚊子都飞不过，更是从未让长公主翻越半分，只是……”
慕染抬了下眼皮：“只是什么？”
“长公主她……她……”于大面上更加纠结了，最后竟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属下……罪该万死！”
看着满脸惶恐地跪在她面前的于大，慕染心中猛得一跳：“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把她怎么了？”
于大试探着问到：“娘娘可还记得，西墙根……有一道小门。”
“嗯？”慕染怔住了。
于大小心翼翼地提醒到：“就是，以前，供娘娘爱宠进出的……门……”
慕染听到这里，心中隐隐有了猜想，她面上的担忧不由变成无语：“……你直接说狗洞也没关系。”
“娘娘恕罪！那地方本来三个月前就被堵上了，但由于宫人偷懒，未曾堵严实，所以……属下等人察觉之时殿下已经闯了进来……不过属下已经第一时间拦住了她，现在正在偏殿听候发落。”于大已经快把头贴到地上了，他实在是没想到，这位长公主殿下行事如此惊人。
“噗……哈哈哈……这长公主还真有意思，翻墙不成居然钻狗洞？”第一个笑出声的是尚未离去的雪姑娘，她捂着肚子笑得喘不过气，“最搞笑的是居然还被抓了，哈哈哈，笑死我了，这简直是身败名裂……哈哈哈……”
慕染一脸呆滞，半晌才回过神来：“雪姑娘请自便吧，本宫就不送你了。”
“理解理解，不用送了……哈哈哈……”
慕染没再理会其他，直接朝偏殿走去。
……
慕染看着眼前被五花大绑的某人，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眼前被绑成粽子的某人浑身都脏兮兮的，本来很漂亮的脸上也沾满了黑灰，一头墨发沾满了蜘蛛网……
“你是去挖地道了还是去挖煤窑了？”慕染瞪着她，满脸的不敢置信。
“阿染——”眼前那坨脏兮兮的物体颇有些委屈地喊了一声。
“哼！”慕染撇开了头，“别想装可怜。”
“阿染，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左今秋使出了道歉三连，“原谅我吧？”
——瞪。
“我真不是故意的，那天早上不是有事吗，我怕耽误了正事……”
——再瞪。
“我错了，我不该去找狄娑……就算是找她商量给你准备礼物也不该晚上去……”
——继续瞪。
左今秋眨了眨眼睛，试图摆出最真挚的眼神，只是最后还是败在了慕染的怒瞪之下。
她颓然地垂下了眼皮，放弃了狡辩：“好吧，我承认，我是故意挑那个时候去找她，想逗你吃醋……我这不是翻不进来，只好想这种办法引你出来嘛……我保证，我再也不会这样了！”
慕染真的很想甩手就走，然后叫人把这个不要脸的家伙直接轰出去。
但是眼前那人这会儿浑身狼狈，可怜兮兮地看着她，活像一只被丢弃的……不，是被抓了的大型流浪犬。
最后，对上那双带着些委屈的黑眸，那些话她真是完全说不出来。
左今秋见她抿着嘴半天不说话，只好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阿染，先帮我解开好不好，勒得好疼啊……”
说着她还故意侧了侧身体，将自己被反绑着的手腕露了出来。
慕染一看那两截白皙的手腕果真已经被勒出了红痕，不由心中一软，她默默走过去，解开了绳子。
“阿染～”
刚一得了自由，左今秋就抬手想拉她，慕染直接跳开了三米远。
消气是不可能消气的了，看见左今秋那副“阿染果然还是心疼我”的笑容她就气不打一出来。
“别过来，脏死了！”
“那我去洗一洗——”
“收拾好就走吧！”慕染气呼呼地说到，“我不想再见到你！”
说罢，她直接走出了偏殿，她先是吩咐了宫人准备热水，接着又命令于大随时准备，等她沐完浴出来，立刻赶人。
“属下遵命！”
之后，慕染完全没再过问左今秋的事。
她最近事情很多，南方水患不是闹着玩的，而且因为很多缘故，她还不能走朝廷的路子，只能私下组织。
幸好妖妃手下可用之人还算多。
除此之外，还有主线任务也提上了日程。
为了造势，她可下了番功夫，下午时分将“死”在御景殿前的飞鸟从灼华宫放飞出去，再掐着点跑去御花园逛上一圈，表演一波所过之处春暖花开，可以说是瞬间就将淑妃娘娘的形象变得神乎其神。至于什么牌匾掉落、玉佩开裂，自然也都是她的手笔。这些都还简单，罗闵已经混成了御前侍卫，再加上近侍魏公公也是妖妃的人，她要干点儿什么根本是手到擒来。
让她头疼的还是手下那些真正的“乱党”，自从司天监透出那几句“天意”后，妖妃手下那些势力就有些坐不住了，她可以理解，司天监的话在这种时代的威信力确实很足，这些人根本不敢赌。
所以，她需要小心透露出她也要搞事了的意图，让他们私下开始准备，然后又得安抚着不让他们自己乱来，以免落下把柄，坏了大事。
她看着桌上的“工作汇报”，几乎快要忙昏了头。
直到她终于处理完一大堆事，准备沐浴放松一下的时候……
“所以，她就一直在里面泡到现在？！”
“回娘娘，是的。”
慕染震惊地站在门外，半晌才开口说到：“东西给我吧。”
侯了许久的莲儿荷香不敢多说什么，恭敬地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她。
慕染接过装有换洗衣物的托盘，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都说了，本宫还没洗完，不出去！”大概是在浴池泡太久，左今秋的声音明显有些喑哑。
听到那不太正常的声音，慕染没由来得一阵火大：“你都泡三个小时了，你就不怕泡晕过去么？”
听到慕染的声音，原本懒懒地躺在浴池边缘的女人立刻惊喜地转了过来。
“阿染——你终于来了！”
慕染听到她这欢快的声音，不由满头黑线：“为什么泡这么久？”
左今秋趴到浴池边上，笑眯眯地看着她靠近：“我一出去你就要赶我走，我就只好在这儿等你了呀。”
“……”
总觉得自己之前看走眼了，明明挺聪明的一个人，为什么感觉越来越蠢了？
慕染撇了撇嘴，将托盘放到了浴池边上：“我不赶你走，赶紧出来吧，泡太久对身体不好……”
左今秋试探着问到：“你不生气了？”
“……不生气了。”
“原谅我了？”
慕染无奈地看向眼睛里似有星星亮起的某人，她开始怀疑眼前这个生物跟她印象中的那个是不是同一个人了：“原谅你了……你换好就出来吧，我要洗了。”说着便要出去。
“等等！”
左今秋唤住了她，伴随着哗啦的水声。
慕染回头，便看见了那氤氲在雾气和水珠中若隐若现的场景，她的心头不禁漏了一拍。
还未等她有太多的反应，一只手便搭上了她的手腕，接着稍一用力——
“扑通”一声，慕染整个人直接栽进了浴池里，激起一阵水花。
“阿染，一起洗吧！”
欢快的笑声透过水浪声传入慕染的耳中，她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形，整个人就像只落汤鸡一般狼狈，她撕心裂肺地咳了半天才缓过神来。
“左今秋——”她怒视着仍旧笑吟吟地看着她的某人，咬牙切齿地说到，“你这个无——唔！”
她的话没能说完就被堵回了嘴里。
之后再响起的，只剩下了高高低低的娇声吟唱。
莲儿和荷香默默对视了一眼：“娘娘……她们是和好了吧？”
“大概？”
“那等等还要不要赶人？”
“你去赶？”
“那还是算了吧……”
……
是夜，寝殿内。
“阿染……”把玩着慕染的一缕发梢，左今秋有些慵懒的声音响起，“睡了吗？”
“嗯。”
慕染懒懒地窝在她怀里，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她觉得，自从摊开了以后，左今秋就像打开了什么变态的开关似的，那天晚上不说，今晚浴池play还不够，回到寝殿里又换着花样玩儿了大半夜，虽然她也很喜欢这样的欢愉，但现在也确实是累着了。
“好吧……那就，明天再说吧。”
她本来有很多事要说，可惜“色令智昏”啊，左今秋感慨地摇了摇头，收紧了手臂，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慕染其实并没有入睡，只是不怎么想在这种时候去想那些麻烦事。
“阿左——”
细微的声响传入左今秋的耳朵里，让她也有些模糊的意识立刻集中起来。
“嗯？”
“我的礼物呢？”慕染含糊地说着，像是睡着了在梦中呓语般。不过她可清楚地记得，左今秋最开始的借口是找狄娑商量送她的礼物去了。
左今秋揉了揉她的脑袋：“还没准备好，再过几天吧。”
“哼。”慕染赌气似的翻了个身，只留了个后脑勺给她，“骗子！”
左今秋轻笑了一声：“我说的是真的，过两天，准备好了就给你。”
“我不管。”慕染嘟哝着，声音渐渐轻了下去，“你就是个大骗子……”
“那你相信吗？”
“……就这一次。”
左今秋勾着嘴角，也闭上了眼睛，让自己的呼吸渐渐与身旁的那道进入同一个节奏。
……
因为宫中怪事频出，京中流言四起，每日早朝弹劾的折子堆积如山，淑妃娘娘“德以配位，驱祸除灾”的呼声也愈来愈高。
结果就在这时，长公主殿下道出失踪数月的大皇子殿下正是被淑妃娘娘扣押在了灼华宫，皇帝震惊之余，立即以残害皇室血脉的罪名抓捕淑妃。
并定于月底进行祭祀祈福，同时除妖妃乱党以求驱散异象。
灼华宫里，慕染眼眶通红地看着眼前全副武装的某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你这个白眼狼！枉本宫救你性命还再三容忍你的背叛，如今你就是这样报答本宫的？”
左今秋面无表情地说到：“淑妃娘娘说笑了，你对我皇族柳氏可实在算不上有什么恩情，何谈报答？”
一开始带着肃杀之气冲进来的禁军早已被“淑妃娘娘和长公主殿下的爱恨情仇”大型狗血剧给惊呆了，一时间通通陷入了混乱，不知如何是好。
慕染哀恸不已：“前些日子你还和人家山盟海誓花前月下，难道你都忘了吗？”
左今秋继续面无表情：“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慕染以手掩面作怨妇状：“昨晚你在床上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可真是个没良心的东西。”
周围的人已经被这持续的狗血淋头打入了眩晕状态。
左今秋面上也有些绷不住了，果断喊道：“来人那，把这妖妃给我拿下。”
“嘤嘤嘤……以前陪人家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到人生哲学的时候叫人家阿染，如今翻脸不认人了居然叫人家妖妃！”
那边慕染还在絮絮叨叨哭诉着，左今秋重重地咳了一声，瞪了她一眼，差不多够了吧？
“呜呜……你个没良心的死鬼，骗了人家身心，占了人家便宜，如今竟然这般无情——”
慕染见左今秋黑着个脸拿着布条快步走了过来，连忙喊出了最后的台词：
“难怪天要亡你柳氏！等着吧，不会有异象发生的，因为本宫才是天选之人！！！”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今天开始当反派（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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