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今天开始当反派（十三） 都是戏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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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传召，让长公主殿下前往御书房议事。
慕染布在皇帝身边的耳目传来这个消息时，她正被某人按在床上差点就地正法。
“……”
慕染的眼睛湿漉漉的，带着对即将到来的“惩罚”的畏惧，但脸上刚刚升起的潮红也预示着她对即将体验的快乐的期待。
两种复杂矛盾的感情让她的神色充满了纠结，不过现在她不用烦恼了。
“……阿左、是，石碑的事吧？”
“嗯——”
左今秋也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眼中的神色又是纠结又是幽怨，虽然是她设计的，传召她也在预计之中。
但这也太不是时候了。
“阿左，正事要紧……”
纠结了半天，她最终还是还是咬了咬牙放过了到手的猎物。
看着带着不甘，又像是松了口气的慕染，她眯了眯又将唇移回了她的耳边。
“阿、阿左？”
感受着耳边源源不断传来的热气，慕染很快就再次感觉到室内的温度在不断上升。
她勉强维持着理智，提醒到：“阿左……够了……别、别耽误了正事……”
“这就是正事——”
热流划过耳际，麻麻痒痒的感觉让慕染忍不住瑟缩，她好几次张了张嘴，想干脆叫人去告诉皇帝，人被她扣下了，有什么事等她玩够了再说——
当然，这些话最后还是吞回了肚子里。
因为左今秋很快就抬起了头，笑眯眯地看着有些迷蒙的慕染：“总之……相信我。”
“嗯……嗯？”
慕染有些懵逼地看着一脸正经的左今秋，相信她？
刚刚她说什么来着？
正事？石碑？日食？
原来她刚刚说的正事是真的正事不是她想的那个“正事”吗？！
！！！
良久，慕染有些混乱的意识才终于理清了思路，她愤愤地看向左今秋，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左今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物：“你说得对，正事要紧……今晚我也许不会过来了，太张扬会让人起疑。”
“难道昨天还不够张扬？”
“昨天是你派人打晕了我，我一觉昏睡到天亮，什么都不知道。”左今秋无辜的摊了摊手。
慕染咬牙切齿地说到：“首先，昨晚不是我派的人，其次，你明明生龙活虎，不是昏睡到天亮，最后，你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完了！”
“是吗？”左今秋笑眯眯地看着她，“我干什么了？”
慕染憋了又憋，最终还是只吐出了三个字：“不要脸。”
得了便宜还卖乖。
慕染极力地用眼神表达着自己的不满，殊不知，她现在半裸着香肩，面上浮着一抹绯红，双眼幽幽地看着左今秋的模样，几乎瞬间就让后者的眼神变得炽热起来。
“……”
左今秋努力克制着自己，移开了视线，她轻咳了一声，将被子拉上去了些，将人裹住：“好了，之后如果情况允许的话，我还是会来的……大概。”
随后也不等慕染回答，便逃也似的走了出去。
什么叫情况允许？搞得像偷情一样，见个面还要偷偷摸摸翻墙……而且她还不一定会来？
虽然在某种意义上，她们确实是偷情，但她们都明白任务的身份实际又做不得数，可左今秋这样……
感觉就像是吃干抹净甩手就跑的渣啊？
慕染无语地看着左今秋那副做贼心虚般的背影，顿时被打击到，心中更觉自己猜得没错。
“渣女！”
……
左今秋走后很长一段时间，灼华宫都处于一种很恐怖的气氛中，尤其是知道昨晚真相的几人，更是人人自危。
于大本来觉得自己应该是立了大功一件，但他昨晚就有点慌了——总觉得自己貌似犯了原则性的错误，狗命不保了呢……
“娘娘没事吧？她会不会杀了我？”
昨晚提问和被问的人换了角色，于大脸上一副快崩溃的表情，莲儿安抚到：“娘娘很累，暂时应该不会计较……”
“很累？暂时？”于大喃喃地说着，同时思考着，是不是该交代一下后事了……
这个暂时是多久他不知道，总之很快慕染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看起来并没有太大的异样——除了脖子上某个被遮了一半的痕迹。
作为下人，肯定是不敢直视主子的，但那实在是太显眼了，几乎随便一扫就能看到。
不过妖妃名声一向很不好，虽然在任务之外的时候对待自己人还是相当和蔼，但一旦触犯底线，娘娘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因此在众人的心目中，她一直是很有威严和气势的。
即使慕染本人并没有太刻意地表达自己的不愉快，灼华宫的下人也纷纷从她的周身读出了“别惹我，我现在心情很不好”的意思。
于是大家即使看见了那道痕迹，也没有多说什么，而且纷纷打起十二分精神干活，齐齐进入了高度警戒的状态。
唯有某个最近才住进来的“新人”，似乎并没有这样的意识。
依旧作太监打扮的柳茗频频向慕染投去诡异的眼神，更精确地目标，自然是慕染脖子上的那道明显的红痕。
慕染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引回了柳茗的注意力才问到：“《天元历》也拿到了，你可有算出最近是否有会异象？”
柳茗神色一凝：“……还需要一点时间。”
慕染冷冷地看向她，眼中看不出喜怒：“本宫不喜欢在合作的时候，还要考虑‘盟友’到底有几分真心。”
柳茗被那样的眼神看得有些毛骨悚然，她总觉得自己已经被看穿了一样，但想起姑姑给自己留的交代，她只得硬着头皮道：“娘娘……请多给‘盟友’一丝信任。”
“这话本宫已经听过了，本宫也给予了你们最大限度的信任。”慕染淡淡的说着，似乎是真的十分信任她一般，接着却话锋一转，“可她背叛了本宫。”
“娘娘，姑姑她——”
“《天元历》的原本在皇帝手上。”慕染直接打断了柳茗的话，“当初本该毁去的东西，是她刻意阻拦才导致了行动的失败。”
听着她万分确信的语气，柳茗心中一惊却还是硬着头皮解释到：“姑姑她肯定是局势所逼，而且她事后也已经及时做出了补救……”
“好了，关于这个现在讨论没有多大意义——说说正事吧，最近，可会有什么异象？”
柳茗咬了咬牙，有些挣扎的样子。
“到底有没有？”慕染有些不耐烦地问到，“不要挑战本宫的耐心。”
柳茗深吸了口气，用真诚的眼神看向慕染：“回娘娘的话，根据《天元历》推算，下个月最后一天，将会发生天狗食日的异象。”
柳茗大气也不敢喘，之前她是有些瞧不起这个所谓的“妖妃”，但在见识了之前那一个月的冷酷手段后，她早就把那些轻视的心态收了起来。
慕染眼睛微眯，皱着眉，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似是要从她的脸上探个究竟。
柳茗在心里叫着苦，姑姑交代给她的事她是办到了，姑姑你的支援怎么还没来？！
“娘娘，有加急密报。”
于大递来的一份“密报”让正在对峙的两个人都不由得浮现出了笑意，接着又同时收敛了起来。
慕染接过信函，快速扫了一遍里面的内容，越看神色就越是严峻，最后几乎冷若冰封的雪山。
柳茗眼睁睁看着她的神色变化，最后愤然地将那页信纸扔到她面前。
“看看吧，你的好姑姑，都干了些什么？”
柳茗惊疑不定地捡起来，看完信纸中的内容，她的表情变化几乎跟慕染一模一样。
“这……姑姑她……竟然会干出这样的事来？”她喃喃地说着，眼中满是不敢置信，随后惶恐的看向慕染，“娘娘恕罪！”
密函是从御书房传来的，内容很简单，正是皇帝和长公主以及一干保皇派大臣的对话。
总结起来就是，大家商议如何应对流言时，长公主提出他们也可以如法炮制。
某大人认为长公主近日行为诡异，与妖妃走的太近。长公主则立刻表明衷心，表示自己只是深入敌营打探敌情。
之前妖妃打《天元历》的主意时，她就打算将计就计，但她遗憾地发现，近日并不会出现异象。
所以她想赌一把，诈妖妃，让她相信会有异象，等她因此自乱阵脚后总会露出破绽。
慕染重重地哼了一声：“你和你那姑姑可真是好算计啊，拿着张虚牌，还想诈本宫？”
柳茗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后惊慌失措的跪倒在慕染的面前，把头磕得砰砰直响：“娘娘英明，茗儿不是故意欺瞒，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请娘娘恕罪！茗儿保证绝对没有下一次。”
慕染冷冷地说到：“本宫讨厌不诚实的家伙，更讨厌两面三刀的‘盟友’。”她吩咐于大将人软禁起来，随后便起身离去。
慕染没有看到仍跪在地上砰砰磕头的柳茗嘴角浮现的嘲讽之意。
“下个月三十就会有日食？”
“是的……姑姑，当真要告诉妖妃吗？”
“当然要告诉她，不过……最重要的是，让她不信。”
“什么？”
“放心吧，我会在皇帝那边演一场戏……她不是眼线很多吗？那就让她瞧个够好了。”
回想起跟姑姑的短暂交流，被于大押走的柳茗怜悯地看向慕染的背影，真是被姑姑玩弄于互相之间呢。
不过，她并没有看到慕染脸上的冷笑，否则她一定不会这么自信。
另一边，御书房。
明明有许多人在这里，此刻却是面面厮觑，鸦雀无声。
良久，皇帝才开口说道：“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众爱卿都退下吧……”
待到众人都陆续散去，御书房里只剩下了三人。
左今秋第一个开口道：“刚刚多谢陈大人配合。”
站在另一侧的陈姓官员立刻回到：“此乃下官本分，不过，下官还是不太明白，根据测算，下个月分明就会出现日食，为何刚刚一定要说没有呢？”
“是啊，皇妹，朕也不懂，这么大好的机会，却要硬要说是张虚牌……这不是让几位大人少了许多信心吗？”景帝也不解，他甚至还有些怀疑的问到，“传言妖妃好女色，你也——莫不是……”
“皇兄这是什么话！”左今秋拍案而起，愤然地说到，“我说过，昨晚去灼华宫，是为了诱导那妖妃。”说着她颇有些难为情地移开了视线，“关于到底是如何诱导的……我不想说。”
见她这般神色，皇帝和司天监的陈大人不禁对视了一眼，眼中均看出了惊骇和同情。
——看来传闻是真的了。
——长公主真是牺牲良多啊。
“总之，妖妃已经信了下个月不会有任何异象，但她肯定还有所怀疑，所以需要大人配合本宫演这出戏……刚刚那些人里，混有妖妃耳目，待她得到消息，必然就会坚信，下个月不会出现异象……皇兄，臣妹能做的，也就这些，剩下的，还请陈大人多多费心了。”说罢，她偏过头，一副受尽了委屈暗自神伤的模样。
陈大人肃然道：“殿下请放心，比起让妖妃早有准备，殿下此番已经让她全然没有了防备，下官定当把握机会，迎头痛击，给予重创。”
皇帝欣慰地点了点头。
左今秋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哽咽地道：“皇兄，莫要辜负了臣妹一片苦心。”
“放心吧，朕定会把握机会，一举除掉那个妖妃！”皇帝豪气云干地说到，见左今秋还直直地看着他，仿佛在等待下文，于是又补充道：“朕说到做到，绝对不会动那个胡姬一丝一毫……”
“臣妹谢过皇兄。”左今秋一副感激不尽的样子。
胡姬是她刻意透露给皇帝的“弱点”，她和皇帝本来已经因不信任而寒了心，她再这么积极地帮他，很难不引起怀疑，但一旦加上了“爱”的理由，就容易解释的多。
“事不宜迟。”皇帝挥了挥手，“陈大人，待他们再提出让朕让位时，便宣布吧。”
“臣遵旨。”
……
第二天，朝臣就之前出现的“德不配位，必有祸殃”的石碑对皇帝进行弹劾，声称应该由更有德行的人来匹配皇位。
本来这个“配位”的人选竞争是非常激烈的，因为那些联合在淑妃手下的势力都有野心，虽然平时以淑妃马首是瞻，但并没有想过要真的要立她，但争到最后大家都发现，除了让淑妃暂代，并没有其他能服众的选项。
其他势力的核心不管是谁登上了那个位置，他们的联盟就会结束，到时候别说斗垮保皇派，怕是连自身都难保，于是最后还是选择了推淑妃。
因为大家都不相信淑妃能坐稳这个位置，这只是权宜之计，等到搞垮了皇帝，一个异姓女子总比皇室龙脉好对付。
于是最后，有大臣提出，之前许多利国利民的政策，均出自淑妃娘娘之手，淑妃正是“德以配位”的最佳人选，这在正常情况下恐怕会让所有人都大呼荒谬的提议，竟然得到了半数以上的支持。
对此，皇帝自然是雷霆震怒，愤而退朝。
当晚，司天监传出，夜观星象，得上天旨意。
天神传达了四句话。
——乱贼窃国，天愤人怨，皇天见异，日有蚀之。
很快，淑妃娘娘手下势力收到了一条由暗卫群发的消息：
——不用担心，皇帝诈我们的，根本不会出现日食！大家安心按照原计划行事。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今天开始当反派（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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