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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金鳞蟒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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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烟凉听完花中人的建议,站在悬崖上看着上涌的水面。风带着湿意,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她深呼吸,然后一跃而下如离弦之箭动作优美。
水中有漩涡拉扯寸烟凉,她看到冷剑白狐正在和两条水龙搏斗。她凭借避水珠在水中自由的游动,小腿摆动来到冷剑白狐附近,指尖散发微微蓝光,她用术法在水中凝结出“金鳞”二字。
剩下的需要冷剑白狐自己悟,寸烟凉继续往水下深潜。她看见四处散落的珍珠却不拾取,而是不停地往西北方向游,寻找阵眼。菊花花瓣为她带路,等她来到阵眼处的时候她发现冷剑白狐闭着眼睛也找到了这里。
机缘图里珍珠也好,水也罢,都是阵中之物,如果阵法破了,寸烟凉什么也捡不到。她迅速拿出百藏袋,收纳所有的珍珠,此事,冷剑白狐也睁开眼睛,他看了眼寸烟凉,微笑表示善意,然后眼神变得凌厉,指尖凝气,破除阵法。
寸烟凉抱着百藏袋,突然脚下一空,她低头看见无尽黑暗,有些惊慌失措。珍珠好不容易捡回来,寸烟凉死死的抓在手里不放。幸好冷剑白狐会武功,他飞身至她身侧,揽着她的腰肢,运起轻功,脚尖点岩壁,带着她平安落地。
这个少年真帅气,这一瞬间,寸烟凉突然明白武侠小说里佳人为何都钦慕侠士了。飞檐走壁本就浪漫,再加上少年气性,更是美好。
潭水浸透寸烟凉的衣裳,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她把潮湿的衣服裹了裹,然后向冷剑白狐道谢。
“不用客气,你是通瑶池的女儿,你的母亲通瑶池曾在千霞山用狮蚕救过我的性命。”冷剑白狐看着寸烟凉,脸有点红的别来目光:“咳咳……这里应该也是师尊考验的一部分,我们还是迅速通过考验出去吧。”
“母亲救过你?”寸烟凉因为这层缘分,看冷剑白狐的目光更加柔和。“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那个人只教寸烟凉破阵,没告诉她破阵后还会有个山洞。
“交给我吧。”
冷剑白狐积极观察山洞内部的巨蟒,寸烟凉则坐在旁边一边为他加油。
她相信花信风在附近看着,她的任务已经完成,眼前的困难应该是为冷剑白狐准备的。
事实证明寸烟凉想的不差,花信风很宝贝冷剑白狐,他看见冷剑白狐思考陷入困难,竟然出言提醒。
山洞里风不知从何处来,寸烟凉因为衣服潮湿冷的瑟瑟发抖,她揉了揉鼻子对着空气说道:“师尊,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捡回所有的珍珠。”
花信风的声音消失,寸烟凉又叫了几声师尊没人答应,她郁闷的闭上嘴巴,等着冷剑白狐快点领悟诀窍。
冷剑白狐悟性极佳,很快就从三片金鳞中悟出盲鳞合象。
随着冷剑白狐的动作,邪剑金鳞蟒邪现世,他拔出邪剑,砂石飞扬。通体碧绿的剑散发着不好的气息,寸烟凉没有武功瞬间被那股气息所压迫,呼吸困难。
“你果真是金鳞蟒邪的有缘人。”
花信风从黑暗中走出来,金鳞蟒邪邪气收敛些,他走过寸烟凉的时候没有多给眼神,也没有看她收集的珍珠,只是扔下一件雪白色的披风,盖住她全身。
寸烟凉裹着披风搓搓手让温度回升。
得,珍珠不重要,邪剑才重要。
“徒儿,冷剑白狐。”花信风承认冷剑白狐的身份:“恭喜你了。”
冷剑白狐脆生生的叫道:“师尊。”
寸烟凉立刻站起来跑到花信风身边眼巴巴的看着他不说话。
“你也是。”花信风应该是不想收寸烟凉的,但无奈她完成了他的考验,他也只能兑现承诺。
寸烟凉这才笑了出来,为了给对方留下好印象,她眼睛弯弯嘴甜的说道:“师尊师兄,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小师妹,多多指教。”
面对他们两人的寒暄花信风也没有什么反应,他是个很冷漠的人,对于武学之外的事情他并不在意。花信风用手拂开自己的刘海,他的唇没有血色,说的话也没有温度:“徒儿,为师带你去试剑,至于凉儿,带上你的刀,这次你也随行。”
所谓试剑,便是杀人。
“试剑?找谁试?”寸烟凉嘴快,把冷剑白狐想问的话问了出来。
“谈无欲。”
江湖上,除了人人都知道的素还真,还有另外半边天叫做谈无欲,他是素还真的师弟,性格傲慢,毕生心愿就是压素还真一头。
寸烟凉想起八面狼姬曾经为她说的武林轶事,她看着花信风在前面的背影,小声的在冷剑白狐耳边八卦:“师兄,谈无欲不是你的舅舅吗?”
冷剑白狐冷着脸,他眼神里没有任何对亲情的留恋:“他害死了我的父亲欧阳上智,我要杀了他替我父亲报仇。”
“好复杂的样子,原来江湖门派的家族也有这些事情。我以前看话本,只觉得最复杂的地方是皇宫,现在进江湖,听到那么多事情,才发现江湖世家一点儿都不出话本里的皇宫简单。”
“你是通瑶池的女儿,通瑶池是一代枭雄,活的简单自在,不像我的母亲,她不自由……”冷剑白狐似乎是想到了悲伤的往事。
寸烟凉立刻停止话题:“哎呀,现在想那些也没什么用了,你还是想想看怎么对付谈无欲呐,他是素还真的师弟,就算没见过也能想象他的厉害。”
“我没有信心能赢过谈无欲,不过既然师尊要我这么做,那就有师尊的道理,我愿意相信师尊。”
寸烟凉看着一口一个师尊的冷剑白狐,她觉得自己能够理解为何花信风更喜欢冷剑白狐而不是她了,又乖巧,武功又好,还半句话不离师尊,多贴心的小棉袄啊。相反,如果是她,她觉得自己打不过,别人掐着她的脖子她也不会上。
“到时候如果你打不过,我就在旁边偷偷帮忙,用术法给他下绊子。”
“不入流的手段。”
花信风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吓了鬼鬼祟祟寸烟凉一跳。
“师尊。”寸烟凉见花信风在他们之前那么远,头也不回,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然后,她就听见冷剑白狐用并不大的声音说:“师尊,师妹只是生性贪玩,并无恶意。”
不,她有。
寸烟凉再次感受到会武功的人与不会武林的人之间的差距,感情她刚才所有的小声说话完全没有用。
等到了无欲天,寸烟凉感觉到空气中有股仙气,这里的草木很讲究,配上小凉亭,简单大方。一眼看去,只觉得此地有灵性,枝繁叶茂不觉得杂乱,碎石,野花,落叶,一切都刚刚好,没一寸多余,没一丝缺失。
有个男人身穿黄色道袍仙气飘飘,飞眉入鬓,眸如星辰,手持白色拂尘,仙风道骨。可美中也有怪异,他颧骨突出,嘴唇呈现深紫色,眉宇倨傲,看起来拒人于千里之外。
“我以为是谁,原来是你冷剑白狐。怎样?替欧阳上智报仇就你一人吗?”谈无欲言语轻蔑:“回去再学三年,以免死了后悔。”
寸烟凉小跑着出来:“还有我呀,我为师兄摇旗助威。”
谈无欲本来谨慎对待,见寸烟凉不会武功言语就更加满不在乎:“你是何人?无名之辈也敢叫嚣无欲天?”
“水佩风裳寸烟凉,神蚕宫少宫主,花信风新收的小徒弟。”寸烟凉假装不谙世事和谈无欲贫嘴,实际上暗地里摸出自己的飞鹤十三针,试图布置幻阵。
花信风看穿她的意图,他手指捏住寸烟凉的手腕,瞬间针从袖口掉落,她吃痛的哎呦一声,然后哀怨的看着花信风。
“师尊,你胳膊肘往外拐。”因为计划被/干扰,寸烟凉此话竟然说出了撒娇的意味,见花信风是自己师尊,有点不合适,又咳咳掩饰道:“我听过谈无欲的传说,他很厉害,我怕师兄吃亏。”
花信风用内力一吸,飞鹤十三针就落在他的手心,他把针还给寸烟凉:“别打扰武者的决斗,为师在旁边看着,他不会有性命之忧。”
“嗯。”
当然,把一切看在眼里的谈无欲立刻发出嘲讽:“上不得台面儿之人。”
“哼。”偷袭不成还被拆台,寸烟凉羞红了脸,她站到花信风后边,躲避谈无欲讥诮的目光,手里掰扯着袖子,想着自己以后定要学好武功,不能总靠暗器术法,被人耻笑。
冷剑白狐和谈无欲开始战斗,一开始谈无欲尽占上风,连剑都不必出,就能让冷剑白狐手忙脚乱,气喘吁吁。
“徒儿,拔出金鳞蟒邪。”
冷剑白狐应声拔出,瞬间邪光大作,从金鳞蟒邪里出来三根邪气,宛如蛇一样将谈无欲缠绕,然后慢慢的将他搅死。
“好邪门的兵器,和活的一样。”见识到了金鳞蟒邪的威力,寸烟凉越来越觉得武功才是走江湖的必备技能,她满怀期待的对花信风说道:“师尊,你准备何时教我刀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