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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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的眼睛黑沉沉冷冰冰，衬得皮肤更加苍白，看着盖叫天几人，惨惨地一笑，莫名其妙地说：“你们想不想听一段故事？”
看着路言行淡定如斯，盖叫天胆子忽然就大了：“你把玉佩还我再讲可以吗？”
男童站在门口，闻言，那小小身影，竟然颤了几下。
他垂下头，黑长的睫毛垂下来，跟众人离得很远，好像被世界隔绝了一般。
“再没人对我这么好了......他们都辱我欺我......”
他下意识地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盖叫天，一直看着，最后，竟笑了。
但是是极其冰冷又无所谓地笑。
“还你。”
玉佩飞来，盖叫天接住，但是莫名期缴就是心里一堵。
男童不再去看他，而是蹲下叫唤，“狗，过来！”
狗往盖叫天身后缩了缩，四条腿抖得犹如筛糠。
“狗狗不乖了......要惩罚哦......”男童嘟起嘴，佯装发怒。
“不、不要......”狗耷拉着耳朵往后缩，“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你不乖。不如我之前原来的。”
外面的月亮被乌云遮住，天空中渐渐失去了最后的光亮。屋里彻底阴暗起来，唯有男童的眼睛一亮一亮地闪着光。
“他不是我的狗，他曾经把我的狗给煮了，于是我就抓他来做了我的狗。”
“为什么要做这么，没行到你小小年纪，却是个变态！”小红怒道。
“说我是变态，他们又好到哪里去？”男童不管不顾地讲起了的故事。
“从前有个小男孩很可怜，他爹早早就死了，他娘孤儿寡母，每天都有男人上门，因为他爹死了，就理所应当地糟践他娘。后来他娘生了一个不知道爹是谁的孩子，但那不是孩子，那是血泡，那时候他娘快要饿死了，男孩不知道去哪里弄吃的，只好把血泡煮了给他娘吃了，当他娘问孩子去哪里了，男孩就说生下来就死了，被他埋了。好不容易进了一家客栈打工，在厨房做帮工，后来就偷偷拿吃的回去给他娘。有一天他偷拿了客人很贵的一个鹿角，被掌柜的发现了，掌柜的跟他儿子把他吊起来打，最后把他领到一个锅旁边，说，你不是要吃吗，不是要偷吃吗，把这些肉吃掉......那些肉还没煮熟，都是粉色的，然后他被逼着吃了两块。掌柜的告诉他，那是他娘，是他娘的肉。男孩当场心痛欲裂，狂吐不止……后来男孩被打的半死间，才知道，那不过是他的狗。不过那又怎么样，他被关起来了，他娘没有东西吃，活活被饿死了！男孩快撑不下去的时候，有人说可以帮他，让糟践、欺辱过他娘的人都得到报应......他同意了，你们觉得他做得对吗？”
“你就是那个男童？”小红福临心至道：“这些都是你做的？”
“这不科学啊......”
盖叫天差不多已经明白了，所有的碎片好像都串了起来，但没有明显的线，只能零散着有了个大概形状。意思是说，那些怪病都是男童做的，用来惩罚那些曾经欺负过他们的人？
他看看那男童，又看了看黑漆漆的床榻，张了张口。
“宋家主母没得罪你吧？”
“她最该死！”男童上前，面目变得狰狞。“如果不是她，我娘也不会被赶出去，沦落到这个地步！”
小红上前一步：“狗说是你娘勾引宋府主人，也就是宋君守，分明是她不守妇道才被赶出来的！”
“你胡说！”
男孩魔气爆涨，一时之间冷风乱窜，击打得门窗哐哐作响。
“他被魔给占据身子了。”路言行一边冷静解释，一边抽出了一张符，放在地上点着。“需要早点解决。”
“如果不解决会怎样？”盖叫天问。
“那些人都会死。”路言行熟练地换了几个符咒，“魔会吸取人的执念，执念越强他越强大，不收了他很快镇上的人都会死。”
“他们死，也是死有余辜。”男童尖叫，登时无数黑色亡魂的影子在他身上聚集，耳边更是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他们糟践我娘的时候可有过悔意！”
这声势，别说交战，便是看着，也会觉得心惊胆寒，然而路言行的表情却依然十分平静，看着男童已经快要扑到身前，才将手中的符纸抛向空中。
嘭，那符自己燃烧了起来，光芒照彻大地，仿若白昼。
“炎火符？”
没想到小红到底是秀峰之女，见识过不少东西，满脸错愕的惊呼而出，一个还没筑基的人能抓住她的鞭子就已经够令人吃惊，居然还拥有炎火符这样的宝物。
炎火符，需要元婴高手亲自注入灵力才可制成，世间元婴高手本就难寻，他从哪里得来的符？
这个魔物最多也才筑基中期的水平，结果可想而知......
但一番交战下来，竟让魔物逐渐占了上风。
也就是说，虽然理论上，炎火符威力很强，可由于路言行还未筑基，所以掌控起来也难。
路言行很快也认识到了这一点，双眉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魔物大笑，等炎火符的火焰退去，空中微微一顿，立刻向路言行扑了过去。
“闪开。”盖叫天想也没想地挡到两个小的跟前。
肩上被狠狠撕开了一条深可见骨的口子。
路言行看着他慢慢在自己面前倒下，脑子里“轰隆”一声炸开了花，有什么情绪压抑不住，眼神变得极深。
“敢伤我师叔！我跟你拼了！”小红怒执赤链长鞭，在半空之中，化为了一条血红的蛇，昂首吐芯，灵气逼人。路言行紧跟而上，两个半大少年虽然修为不高，但是配合极好，不多会儿把魔物降住，用缚仙绳给捆住了。
甫一落地，小红就去扶起盖叫天，“师叔！你没事吧......”
路言行也想上前，但终究是止住了步子，看向盖叫天眼神复杂。
盖叫天咳了一阵，把头搭在小红肩上，“好啦，先扶我起来，又不是什么严重的伤......”
总算没拖什么后退，不然他师叔的面子还往哪里搁。
就是这伤口疼得厉害，其实扑上去并非他本意，他本质上是个现代人，看到孩子们受到危险那是想也没想就像老母鸡一样护过去了……
其实仔细想想也不是全然无用，至少可以增加主角对他的好感度……
大概吧……
这么一想，盖叫天对路言行伸出了手。
“来扶为师一把。”
手落到手里是冰冰凉凉的，连同手上的湿汗，也是凉的。
路言行回过神来时，盖叫天已经软绵绵靠在他身上了，嘴里模糊说着什么“徒弟真好......”
很轻微的，路言行皱了皱眉，真是应了一句话：打蛇随上棍。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伸出了那只手……
盖叫天的伤口稍微包扎了一下，不久已经可以活动。事情跟魔物核对后，也得到了清晰的脉络。他先去衙门把猪崽子抱到宋君守宋老爷跟前，“你儿子。”
又用脚指尖点了点地上的吃着食的母猪：“你老婆。”
宋君守脸色白白，不说话。
“不说话我可替你说了。李氏淑芬跟赵敏你知道吗？”
“......”
“李氏淑芬曾经是你家仆人对不对？”
盖叫天绑着绷带，泰然自若地坐下，眸中光突然锐利，“她俩都是你之前的下人。一次李氏淑芬不小心撞见了你跟赵敏偷情的好事，你怕事情败露，所以就跟你夫人梅芳说她勾引你。你夫人什么都不知道，唯恐夫君被人迷走，所以就傻傻当了个出头鸟将她逐了出去。你既除了心病也没脏了手，真是高。”
宋君守垂着头，那苍白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无。
“至于戒指。”盖叫天从袖子里掏出来拿到他跟前，“除了你，没人可以拿得到，你送给了赵敏对不对？因为你担心被发现，所以就更加想除掉李氏淑芬。让她孤儿寡母被人欺负。”
盖叫天清了清嗓子，“赵敏因为当初也陷害过李氏淑芬，所以后来被下咒变成了一头猪，并且生下了跟你的猪孩儿。”
宋君守终于抬头，“你怎么知道的！”
盖叫天却高深莫测一笑，“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如果不把你这个猪孩子跟猪老婆给安排好，你身上的牙印就不会消失。”
宋君守知道这个时候瞒不下去了，心理防线全方位崩塌，他跪下紧紧揪住盖叫天雪白的衣角，“仙师救我......”
盖叫天抬起手，轻轻拉开了宋君守的手，“魔物已经降服，但心中有恶念还会有恶果。病可以治，伤可以医，但世人的恶，我可救不了。”
要问盖叫天是什么感觉，他只能告诉你比较爽。
这种做作的台词，如果不是他还记得后面主角装比的时候说过，他恐怕也说不出来。
说到底，他是抢了人家的台词。
路言行看着这样的盖叫天，觉得很陌生，眼底闪过跟年龄不符的沉甸甸的思绪。
出了宋府，盖叫天利用伤势打算直接回五指山，不继续南下了。一来他身体状况不允许，二来这次事件他深刻认知，没有实力出门会被人吊打，这次幸亏是魔物不强，假如来个强点的呢？
小红却若有所思地盯着他，“师叔，为什么你不杀了那个魔物呢？”
“魔物已经被剥离，杀了他也没用。善恶终有报，他娘已经死了，他也还小，抹去记忆送给宋夫人养，将来还能培养成好人。”
“师叔，我发现你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盖叫天点点头，笑得眼睛眯起，仿若春暖花开，“有吗，你师叔不是一直这么帅吗？”
“师叔你好坏......”小红的脸逐渐红了，娇艳若初升的太阳，红扑扑的，从小脸蔓延到粉嫩的脖颈。
“哈哈！”
他大笑，虽然，他一只手臂缠着布条，但也并不影响他那自然而然散发的装比气质。
毕竟，他以前是开网吧的，怎么样也算一个小老板的。
他跟小红说笑着没注意到，另一双眼睛也在看着他，但是没小红这么明目张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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