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7 总之神威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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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威说被吓一跳，还真不是敷衍阿伏兔。
毕竟不管是谁，面对这件事一时间感到不敢置信才是正常的。饶是向来以没心没肺示人的他，也不代表就能够完全波澜不惊。
只不过无论发生什么事都用笑容面对的习惯，让神威在阿伏兔等外人看来显得过于平静了些。
他之前在吉原街道上看到神晃带着这孩子的时候，其实就有被冲击到一下，不过很快对前者多年来积累的复杂情绪就压了上来，从而冲淡了这份惊讶感。
现在神晃进了后厅，不在这儿了，他反而能将自己的思绪拉回到这个孩子身上了。
这种感觉真的很复杂。
神威仔细去看这孩子的时候，整个人内心都是矛盾且带着抗拒的。
一是因为之前就说了的，没人能轻松地就接受自己突然多出个儿子这件事实；二是他的身心、大脑都在告诉他，不管这个孩子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怎么来的，他都“不能接受”。
至少现在的他，不能接受。
神威的“不能接受”，不完全是出于对“突然被塞进一个孩子”的抗拒。
相反，若你说要让他负责，他还真不介意。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四处留情、随意播种的后宫系人渣男主，基本的让其对自己小孩负起责来这种事，神威还是不排斥的。
只不过是从他个人现在情况而言，他没有办法去接受罢了。
有关于人生的安排中总有先来后到，也有第一要做之事、第二后续行程等此类的安排。
在神威前十八年的人生安排中，“变强”都是他人生计划的第一要事。而只要不出意外，在打败他那个秃头老爹前，这都会是他接下来人生中的第一。
所以面对突然其来的“意外”，他才没有办法接受。
神威不可能因为这个小孩的到来，就轻易被其捆绑，这对他来说保不齐是累赘——不，这就是妨碍他前进的累赘。
会让他不得不停止阔步于战场上的双脚，会将他锁于无意义的情感牢笼之中……这种束手束脚的场面光是想想就知道不适合现在的他，他也一丁点儿都不想要。
若是受制于孩子，可能就还要受制于孩子的母亲，那就意味着搞不好他还得因此受制于一个“新的家庭”。
就神威所知的“受制于女人”、“受制于家人”的“强大”们可都没得到什么好下场。更何况就是通过抛弃了一个“家庭”，才走到今天的他比谁都清楚，现在再跟他谈什么“新的家庭”，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总之神威是不会接受这个孩子的。
不过看来对方也同样对他这个突然冒出的“父亲”感到没法接受，面对自己的问话其丝毫没做出任何回应。
就在这么大眼瞪小眼中，不知怎的，看着对方眼都不眨就直勾勾盯着他的小鬼，神威居然鬼使神差地抬起手，企图去揉揉对方的脑袋。
然后下一秒他就被一直没反应的小鬼用手毫不留情地打开了。
在旁边看戏的阿伏兔见状先是倒吸了一口气，然后忍不住匿笑起来：好小子，打团长的力度丝毫不客气，他都要因为这个替他鼓一下掌了。
毕竟能见到神威这般出乎意料的行为举止，又得来如此吃瘪的情形，实数少见。难免令看戏的阿伏兔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不过神威倒不在意自己手被打开这件事，他只是“呵”声轻笑了一下，便又重新站起身子。
冷淡的小鬼总比热情缠人的要省心得多，神威想。
“不肯说么？嘛～也没事。没猜错的话，我大概也知道是哪位。”拿着伞在手里敲了敲，神威像是笃定了什么说道。
阿伏兔闻言便问：“怎么？团长你认识吗——不，应该说果然是你的‘熟人’才对，说吧，是你曾经的什么‘前女友’吗？”
“先前才说我‘算什么DK’，现在就问我‘前女友’？你在说什么胡话呢，阿伏兔，海盗怎么可能会有‘前女友’这种东西。”神威回道。
“啊啊，那就是‘老相好’，‘老相好’行了吧？！称呼而已，不要在这种事上跟大叔较真啊，既然是团长你的‘熟人’，那就方便多了，总之请快些解决这档子糟心事吧，烦死人了！说回来我这根本不算‘下属工作范畴’中的活了吧？为什么我连你的这种事都要陪着解决啊？！这是什么奇怪的‘额外加班’么！”
“不会给你加班费的。”神威恶意的冲他笑着说。继而又面带困扰道：“其实‘老相好’也不算吧，毕竟就是因为根本连名字都不知道，我才问他的嘛。”
说着神威又用伞指了指一直坐着的阿绮。
“……”阿伏兔听了整个人都快要炸了。
“搞什么啊！团长你自己做的事，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吗？你当时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啊！”
“诶？都说了是‘青春期的DK’，一心只想着‘做’，所以只要对方合心意，其他的都无所谓也是可以的吧~？^_^”
“可以个鬼啊！”阿伏兔直接喊了出来，“你是笨蛋么？是什么青春期躁动症下的笨蛋么！别跟大叔我瞎扯！这种时候就给我老老实实地说真话，你到底当时是怎么想的啊，团长？！”
虽然平时也喜欢胡乱搞事，但阿伏兔都觉得神威好歹还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哪怕往往留有余地的程度微乎其微，那也算是留了，是还知道点分寸的。
所以现在神威说这种话他觉得完全不可信。
可能确实是“想做就做了”，但绝对还有别的原因在里面。
这人才不是那种单纯的由于“男孩子两性关系觉醒”，就马上去找什么女孩子做这种事的家伙，阿伏兔怀疑，一定是什么人给了他某种别的想法和引导后，他才起了这种念头！
思索了一下，阿伏兔首先排除了那些动不动就在神威面前用阴阳怪气语气讲女性话题的普通团员，因为如果是向来口无遮拦的他们，那神威要好奇早就好奇起来了，可他一直都兴致缺缺，所以不是。
接着阿伏兔就想到的是那个对神威可能性最高的人——果然，最大的可能还是前团长吧？
“……你可别跟大叔说是凤仙老大的缘故。”几乎是不太想承认的，他问道。
“哇喔！阿伏兔还真是厉害呢。”神威故作棒读的语气，让阿伏兔心如死灰。
还真是这个‘最大可能’啊！
阿伏兔痛苦极了。来之前他就猜想要真有什么能影响神威，那么在春雨时就只可能是凤仙。没什么人能比夜王凤仙更能撼动神威的思维了，毕竟凤仙也有好一阵子都算是神威要打败的目标。怎么说也是“师父”的人，自然也最有可能让神威去跟着“学”。
“你到底跟着凤仙老大学了些什么啊……”阿伏兔用单手捂着脸，他不是很想面对这种“教不严，师之惰”的现实。
“也没什么吧。”神威不甚在意地回答道，“只是当时确实很好奇‘女人’到底有什么特别的，毕竟连凤仙老大都着迷了，就难免好奇了起来嘛。”
他耸了耸肩，又说：“还以为至少怎么说也会是跟‘强大’、‘变强’搭上边的事才去做的，结果做完发现也就那样吧。”
伴随着青春期的好奇，当年的他还真怀疑过是有什么别的因素在里面来着。但等亲身经历过，青春期也结束后，神威才意识到那只是他那个师父老了、单纯的好色罢了。
“女人”跟“强大”没有任何关系。
或者说，大部分普通的“女人”跟“强大”都没有任何关系。
无论是肉/体还是灵魂，女性往往都没有男性坚韧。
她们脆弱又极易凋零，哪怕是同种族，男性只要稍微一用力，女性就无法挣脱由于体力差距而带来的压制，继而可能还会在压倒性能力的支配下，马上就陷入恐惧的绝境从而一蹶不振。
这样的她们实在是令人失望。
神威不是凤仙，他对普通的女色没有半点兴趣，与其追求那种东西，还不如让他跟酒鬼一样沉溺于美酒。
当然，他也不是就一概觉得女性全不可取的人。
比如神威认为，就算是女人也是分类别的。
因为他就见过强大又美丽的女性。
哪怕是令夜王着迷的日轮，在神威看来也只是其灵魂的“强度”勉强合格而已。
但那个人不同——那是让宇宙最强都甘拜下风的女人，是他这辈子都再也触及不到的存在。
只有那个人，只有像她那样的女性，才是他唯一认可的“强大”。
神威回答得轻松，阿伏兔却觉得就像听了什么荒唐事。
“你果然就是个笨蛋啊！”他恨得牙痒痒，甚至还想给这小子的脑袋上来记手刀，好劈开看看自家笨蛋上司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组装的。
“就因为这个你就去‘做’了？！你是想气死谁么？！你这还不如跟大叔说你就是单纯的因为青春期躁动呢！”
“所以我刚刚说了啊，是阿伏兔你非要刨根问底的吧？”
“怎么被你反问的好像是大叔我的错了似的？至少你也该知道名字吧？对于自己人生的第一个对象你连名字都不知道，你可别告诉我是你随便在春雨找的！”
阿伏兔说的是那些在春雨从事风俗业的女人，她们大都年龄二十五往上，除却本身是外星球的红灯区过来的，剩下的大都是在春雨混不下去就现实妥协的。
但这对当时明显还是未成年的神威来说也太糟糕了吧？就算不乏有愿意跟小鬼头玩玩的人，可……阿伏兔想到这儿整个人头皮都发麻了起来。
“胡思乱想什么呢。”像是看穿了阿伏兔的猜想，神威说道：“我看起来像是那种无知的小鬼么？”
“难道你之前说的那些话、做的那种事就很‘不无知’么？”
“怎么说也是听你不停说着‘相信我，你绝对不会想在这种女人手上断送第一次’[1]过来的人，你居然会觉得我会这么做？^_^”
当年阿伏兔在与其谈论春雨情/色交易时，非常喜欢反复跟幼年的神威说这种“教导”话。
神威还借此反问过是不是就是因为他这么做过，所以才老给他打预防针。但最后都被对方驳回了。
“那我还真该谢天谢地，团长你总算还是听进去过我的一两句劝言？”阿伏兔苦笑。“所以到底是谁啊？总不可能是你偷偷中途就跑来过吉原吧？”
他看了看这家店，又望了望外面被太阳照得极好的吉原大街。
不过就算是吉原的女人也好不到哪儿去吧，本质上没差呀！阿伏兔瘪了瘪嘴想着。
“谁知道呢，”神威直接略过了后一问，回道：“说回来我认识她是因为当时她是春雨新进一批‘货’中的一员来着——跟咱们春雨勾结的人，最喜欢卖的不是各个星球上大人不要的、就是本身就来路不明的小丫头，你又不是不知道——当时觉得作为一件‘商品’她挺有意思的。明明在贼窝里，却跟去旅游来春雨过中转站一样，着实有够淡定。”
“后来嘛，虽然相处了一段时间，但我还没来得及过问名字，她就又随着那批‘货’运走了，现在想来可能就是运来吉原的吧。”
“不过真让人意外，她居然怀孕了，而且还在凤仙老大这么小气的老头地盘下过得好好的。唔……这么一想她还真有本事？”
神威说着说着，还真带起了点“这事挺有趣”的神色。
阿伏兔见状则只觉得自家团长真是没救了——现在是在意这个的时候嘛？关注点都在哪儿呢？！
“那就是说团长你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嗯。”
“……，团长你有想过如果对方现在是职业风俗女该怎么办么？”憋了半天后，阿伏兔还是问道。
“嗯……我觉得也不是不能接受？且不说当时就知道她运走后可能会是什么局面，我要是有心的话早就把人扣下来了，哪儿还会有现在的事。不过毕竟我本身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嘛。”神威答复地很是平淡。
阿伏兔听了他这个回答后却嘴角抽了抽，“我该夸赞团长你还挺有自知之明吗？”哪有人会这么评价自己的！
神威笑了笑，“实话实说咯^_^”
“那大叔我可丑话说先在前头，按照你父……‘那个男人’也在的情况，十有八九是不管你是什么打算、她是什么处境，想来都是铁了心决定要你低头认错的，你可得好好想想怎么跟人家处理才行啊。”
最终作为下属的阿伏兔还是替自家上司总结了下现在的局面，并苦口婆心地提出建议：“大叔我的话，当然也是认为团长你怎么都该负起责任才行，但是除了小孩子的事你要是其他方面不乐意的话，还是拒绝比较好。人生的选择题可是很重要的，一旦选错就要付出惨痛代价，你已经选错一次，可不要再选错第二次啊！”
他指的是可能因为孩子，被强行要求跟孩子母亲结婚的事。
阿伏兔可不觉得随随便便因为孩子就绑在一起的婚姻是什么解决这类问题的良策。
“知道了知道了。”神威回道。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