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6 “团长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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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威在来吉原前还真没想起这件事，或者说他压根就快把这件事给忘了。
在盯着对面跟自己相像的孩子观察了好一会儿后，凭借着“人总会对第一次做的事印象深刻”这一点，他终于想起好像确实有可能——这孩子是他的。
“唔……该怎么说呢，我确实有做过这种事啦。”
神威单手托着下巴仔细地回想一番后，对阿伏兔这么说道。
“哈？”闻言，后者那副果然是自家团长惹事的悲催表情，比往常显得更加难堪了几分。阿伏兔叹了口气道：“你认真的吗，团长？别跟大叔我开玩笑啊。”
“没开玩笑哦。”
神威带着一贯轻松笑意的回答，却在阿伏兔听来格外欠揍。
“你才多大啊？！你知道‘有些事可为之，有些事不可为’么？！”阿伏兔懊恼的就像一个长者面对自己教导无方的后辈——虽然事实上就是如此。他像放弃了似的用手撑着额头又顺口问了句：“什么时候的事？”
“嗯……大概十四、还是十五来着？”又认真思考了下，神威回他。
阿伏兔：“……”
明显被回答的数字哽住，几秒钟后传来的是阿伏兔绝望的喊叫：“你认真的吗？！团长？！！”
“好的好的、知道了，阿伏兔。”神威对他发出的抗议举起一只手作投降状，“不要这么大声，你的反应太大了。”
“你的反应才‘太小’了吧？！”面对自家团长就跟没事人似的态度，阿伏兔槽道。“你做这事的年龄也是！小过头了啊！”
“说什么呢，‘正值青春期的DK（男子高中生）会对这种事充满了好奇’，这不是很正常的么^_^？”
“你是DK吗？你才不是DK吧！跑去当海盗的你算什么DK啊？在这儿做什么校园式比喻呢！况且就算是DK也同样太早了！"
“诶？但是现在青少年犯错（做这种事）的年龄正呈直线下降哦~”神威睁大眼睛，作出一副纯良的表情。
“那也不行！不如说既然都知道是犯错，就更别去做啊！”被自家团长气到额角都爆出十字青筋的下属道。
“嘛~不要生气啊。”神威笑了笑，“老实说突然被告知自己有个孩子什么的，我才是吓了一跳诶，好么？”
对其说的话持将信将疑态度的阿伏兔：“是吗？”
“是的哦~”
这么回答着，神威又将视线转移回面前一言不发的孩子。
在脑内思索了下自己推测的实际可能性后，他索性蹲下身，与其视线平行的笑着问他：“呐，小鬼。你妈妈叫什么^_^？”
你永远都不知道小孩子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面对父亲突然找上门的阿琦，他面前的两个成年夜兔不知道。
同样，面对当年八岁就混迹在春雨的神威，他身边的成年夜兔们更不知道。
这件事说白了还真就是神晃、红师傅等第三者角度看到的那样，是个关于两孩子犯错的故事。
但若深究其根源，还真得把夜王凤仙从土里挖出来、拍拍灰，然后从他说起。
毕竟他才是这件事的主导/火/索，神威会做出这种事他得负八成责任。
虽然不知道小孩子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小孩子就像海绵，不管是什么知识，他们都会无差别吸收。
春雨是海盗组织。
宇宙海盗那么多，就属它最大、最乱。
且不说跟春雨沾边的黑色交易何其多，光是春雨本身就有够混杂。虽然它表面上有着严谨的上下管理结构，但实际上成员种族杂乱，聚集着来自五湖四海的各色宇宙天人。不同的文化、风俗、习性等，在没有良性价值观引导的春雨，肆意地碰撞与交融着。其结果就是让春雨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大染缸”。
做别人规则外不会做的事——就是春雨的规则。
神威就是在这里，度过了他离家后的十几年的。
虽然就像星海坊主所想的那样，女儿“留学”、儿子堕落了，但实际还有一件他不知道的事，就是他应该庆幸：神威就算在春雨也还是挺“听话、懂事”的。
换言之就是与他人相比，在充斥着贩毒与情/色交易的春雨里，他儿子只专注于打架、斗殴这方面，已经可谓是很好了。除此之外每天早睡早起、饮食规律、勤于锻炼、身体健康的神威，还真谈不上有什么不良恶习。
唯一要怪的话，就只能怪男孩子年龄到了。
虽然在关于“青少年教育问题”的想象中，神晃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也模拟过该怎么平淡又不失慎重感地对孩子们说出充满父辈开导意味的台词，但背道而驰的现实，却让他所有的计划都泡了汤。
春雨没什么女性成员，就算有过华陀这样被誉为“宇宙一枝花”的四团团长，那也是屈指可数的情况。
所以在男人堆里如果聊到女性话题，往往聊着聊着就会飙车甩尾般，把话题的弯道拐到夜间剧的尺度上去。
而在这种环境下，未成年的小孩会吸收到什么、吸收成什么样的海绵自然就可想而知。
尽管阿伏兔秉着他优秀成年人的心态会尽量绕开，不在神威面前聊起这些话题，但并不代表其他人不会。
“对毛都没长齐的小鬼头说这些，还太早了！”
“真是的，这种小鬼不会懂得啦！”
“有什么关系？反正迟早都要学会的嘛哈哈哈哈！”
这就是春雨。
在阿伏兔不在的地方，其他口无遮拦的春雨成员，早就在他“细心呵护”的小鬼面前，将十八禁的话题说了个遍。
神威当然也不会告诉他，自己在春雨闲逛时，早就不下十次看见过一些不成体统的成年人或抱着、或拉着不知道哪里来的女人，往阴暗小角落里走去这种事。不然阿伏兔定会一边头疼的要死，一边想着该怎么跟他说教一下。
其实他不是很在意这种事啦。
这些人如何也好，做那种事也好，也许刚上春雨船只的时候还会有着刚离家出走小孩子式的不知所措，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早就适应了。
或者说，其实骨子里早就已经开始学坏了，只不过他表现得“没什么”罢了。
没办法，他一直对这种事都谈不上有兴趣。在加入春雨后的更多时间里，他也只执着于跟各种不同的人切磋。比起各色成年人们更喜欢的权利、金钱与女人，能够吸引神威的仍然只有“变强”。
阿伏兔对此当然是非常满意的。虽然都是宇宙级的坏蛋，但坏蛋也分等级，只要不沾染上什么赌博、好色、吸毒之类真的没得救的东西，他就觉得这还是个“优秀的夜兔新鲜血液”。
但他从没想过——任何人都没想过，神威的师父凤仙会成为其“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
直到很多年后，阿伏兔面对同样已经十五岁的神绮时，他顶着死鱼眼，来回摩挲着自己饱经沧桑的胡茬下巴，终像是憋了许久般，对着那张跟神威当年如出一辙的面容骂出了一句：“团长啊——就是你老爸，那个时候说白了不是蠢就是傻！”
他就是这么觉得的！
能因为那种想法，就去尝试做那种事的人不是蠢货是什么？！
就是因为本质上是个无知、好奇与青春期并存的笨蛋小鬼所以才会做错事！
饶是神威本身没有受到其他人的影响去对女人感兴趣，但当“女人”这个话题跟他一直很感兴趣的“强者”搭上边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尤其当对象是统领过夜兔、创办了春雨“雷枪”第七师团的他师父——夜王凤仙，就更不一样了！
对于从自己八岁开始就逐步放手第七师团，说是为了春雨利益最大化遂跑去地球建造吉原，结果最后却干脆连回都不打算回来的某人，作为他徒弟的神威由此不经觉得“女人”实在是个值得思考一下的问题了。
“女人”本身是没什么的。
但是凤仙也好、“那个男人”也罢，他所见识过的这两种“强大”，最后都如此沉迷于女人，就很难让人不觉得“女人”是不是真有什么令强者着迷、难住他们的地方。
或许这两者真有什么联系也说不定？
这样的话他就也想试一试了呢。
十五岁的神威就是这么在“女孩子是青春期并发症”的年龄里，非常认真地思考、分析起了这个突然在脑海中冒出的想法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