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雕公主的悲惨人生》米赫里

13、另一位大帝之女

　　米赫里感到有什么东西戳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但它只是造成一股模糊的痛感就弹开了，并未导致太大伤害。

　　不假思索地，她朝那东西飞来的地方投出一个法术，将那个放冷箭的家伙变成了一只橘猫。

　　娜迪德：喵喵喵这家伙的眼睛居然防箭

　　“索丹娜您没事吧？”作用在野犬酋长身上的法术失效了，他又变回了一只小狼(奶)狗，还谄媚地颠到米赫里身边，蹭蹭她的大腿。

　　“我……没事……”米赫里也很困惑，她确实在战前给自己施了两个防护类法术、一个防备精神冲击的法术和一个隐蔽身形的法术，但它们到现在也基本都失效了，那么，刚才是什么保护了她的眼睛

　　不过她目前没有可供困惑的时间。

　　“块，立即撤退!趁精灵的羽卒大军还未出动。”她见之前追上山的精灵已经基本被消灭，果断地下令见好就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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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亨利公爵率领着羽卒大军赶到斯通德山下，扑灭大火，兽人们已经全部返回了瓜达尔河西，并烧毁了身后的浮桥，只留给了公爵一片烧得焦黑的山头和遍地死尸。

　　于河边勒马，亨利公爵胸中先是燃起对卑鄙的兽人的熊熊怒火，接着火焰熄灭了，只剩下冰冷的灰烬。

　　黄金森林被淹，大错已经铸成。精灵向来不是擅长宽恕的种族，而黄金森林又是他们的圣地，不容侵犯。若精灵们了解到，正是他亨利公爵拒绝及时出动羽卒才导致了这一切，那么……别说稳坐王位了，恐怕燃烧着人民的怒火的箭矢将会把他射成一只刺猬。

　　这时，他身后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宛若惊弓之鸟地，亨利公爵猛地回头，险些扭伤了脖颈。

　　来的是他的妻子，腓特烈大帝之女，黄金森林的英格堡。她身着重丧，上身穿黑丝绒衬衣，外罩黑犀牛皮背心，头戴飘拂的黑头巾，胸前垂下一只银十字架。

　　公爵皱起眉。“你……你做了什么”他结结巴巴地问，像看死亡女神穆特那样瞪着妻子。

　　英格堡微微一笑。“恐怕问出这个问题的应该是我。公爵大人，你做了什么”问完后，她顿了顿，温和地凝视着脸色煞白的丈夫，“呵，看来你是回答不出来啦？那么就由我来告诉你吧！你卖掉了黄金森林，以此维护自己摇摇欲坠的王位。”

　　说完后，她还不忘轻蔑地补上一句：“蠢货。”

　　公爵涨红了脸：“我做了什么轮不到你来置喙!别忘了，你是我的……”

　　“妻子”精灵公主冷笑着打断了他，“我怎么可能会忘呢？”

　　于是，当东方天际微微泛白时，聚集在王庭城门口的精灵平民们看到了这样一幕。

　　一身黑衣、头戴银冠的英格堡公主骑着马走在队伍最前方，左右是全副武装的羽卒护卫，身后是一头骡子，骡子上横驮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当群众认出那个男人正是无冕之皇亨利公爵时，都发出了惊讶的嘶嘶声。

　　“你们都认识我!”公主在城门前勒住缰绳，大声对精灵们说，“你们都知道我是谁的女儿。”

　　精灵们面面相觑。他们是因为对亨利公爵的愤怒而聚集到王庭周围的，手中还捏着烂水果和土块，准备一等那个卖国贼出现，就冲上前去，把他和他的支持者都拖下马来，殴打他们，把他们光着身子拖在街上游行，最后将他们挂在皇宫前的旗杆上。

　　他们敢于这么做，是因为在亨利公爵出城救援的时候，帝国长老议会已经控制了王庭，并煽动民众反对公爵。众人皆知，议会和亨利公爵的不睦由来已久，最近又随着后者试图解放奴隶而激化了。虽然公爵只是颁布法令说，当一块土地被交易时，其上附属的农奴将无条件获得自由，但这还是激怒了议员们——帝国内最大的奴隶主。

　　然而，要求进城的不是公爵，而是公主。别忘了，这位公主可是腓特烈大帝的女儿，她父亲统治时期的辉煌至今还在精灵们的歌谣中传唱。

　　于是，被煽动的群众不仅没有阻拦进城的队伍，反倒纷纷下跪，膜拜他们的公主。

　　就这样，英格堡不受任何阻拦地来到了王庭中央的市政厅，并在公民大会堂里见到了严阵以待的四位长老，他们都穿着肃穆的黑衣，用审慎的眼神掂量着她。

　　在光洁的胡桃木会议桌边坐下后，公主意识到她和她丈夫的徽记——金叶和枞树的二分纹章——已经被从会堂的墙上撤了下来。

　　“请问我们该如何称呼您皇后、公主还是女皇”一名长老发问。岁月几乎把他身上仅有的肉都抽走了，他看上去简直就是一具套着松垮垮的皮囊的骨架，但他仿佛清澈的傍晚那样灰澄的双眼却仍旧十分锐利。此刻，这双眼睛死死地盯住年轻的公主，几乎要在她脸上烧出两个洞来。

　　在得知公主正率领羽卒返回王庭时，长老们都十分诧异。

　　要知道，当年，亨利公爵可是将按人类标准只有十三岁的公主从黄金森林掳走，并强占了她，以此作为自己问鼎皇位的筹码。于情于理，公主都应该对她的“丈夫”恨之入骨。故而，长老们废黜了亨利公爵的王位，对此，英格堡应该是乐见其成的。可她现在却不仅没有顺水推舟地退隐，反倒摆出一副逼宫的架势……

　　长老们能肯定，她此番前来，定不是为丈夫夺回皇位的。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她是来主张自己的继承权利的。

　　针对这种情况，长老们想出了一个对策，那就是询问英格堡她是以什么身份来到公民大会堂。

　　如果英格堡的回答是皇后，那么，既然亨利公爵已经被长老议会废黜，她皇后的头衔也就自然不复存在了。

　　如果英格堡的回答是公主，那么，依照律法，除皇帝之外的皇室成员不能干政，除非有公职在身。

　　如果英格堡的回答是女皇，那么，根据马克西米利安大帝颁布的国事诏书，他的女儿的继承权要优先于他兄长的女儿及他的妹妹，因此，长老议会不会承认她为女皇。

　　英格堡公主的回答很谦卑：“您抬举我了，爱隆长老阁下，我只是帝国的一位女公民，以黄金森林公民代表的身份出席议会。”

　　爱隆长老微微挑眉。

　　这真是个绝妙的回答。尽管所谓的公民大会已经名存实亡，帝国的大权实际上掌握在皇帝和四位长老手里，但按照古老的神圣法律，公民代表确实有资格和长老谈判。

　　爱隆左侧一名有着亮银色头发的精灵长老试探性地开口了：“那么，这位女公民，您有什么谏言要呈递给议会吗？”

　　英格堡严肃地点点头。“我希望你们收回废黜亨利公爵的决议。”

　　四位长老都惊讶地瞪大眼睛。他们没听错吧，这位最有理由希望亨利公爵倒霉的人，居然正请求议会将他重新扶上皇位。可如果她确实希望公爵稳坐王位，又为何要将他五花大绑地游街示众呢？

　　“咳咳，”爱隆最先反应过来，“恐怕您要失望了。亨利公爵受到地指控可是叛国罪。面对兽人大军的进犯，他龟缩不出，导致精灵圣地黄金森林被毁……我们没有判处他死刑，已经相当宽容了。”

　　“这指控是没有根据的。”英格堡公主从容地反驳，“龟缩不出并非亨利公爵本人的意思。”

　　“您说什么”银发长老吃惊地问，“军团长葛罗芬能作证，正是公爵殿下命令羽卒留在城内，保护他……以及他的呃，妻子。”

　　“的确如此。但是，发出这道荒谬命令的时候，亨利公爵受到了蛊惑，否则，作为神圣精灵帝国的皇帝，他怎会置自己的子民于不顾呢？”

　　爱隆长老皱眉：“蛊惑”

　　“正是。”英格堡公主脸上露出胜利的微笑，“想必您已经听说了，这次来犯的兽人部队中，有一名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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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撤退路上的米赫里忽然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