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的走进那个良夜》僳麋

3、第 3 章

　　B不喜欢被控制，他现在的一举一动，就像提线木偶一样，不过是为了取悦一群无聊的神明，他还是喜欢戴安娜的性格一点，可惜他连戴安娜到底是哪一个都没想起来。基于现在的情况，他需要他的蝙蝠洞，他需要无数的信息为未来做筹划。他选择接受了M的帮助，他走向自己的“蝙蝠洞”，他感觉到几分熟悉和安心，他打开电脑，输入自己想要寻找的资料，他脱下自己的面罩，一张苍白而硬朗的脸，钢蓝色眼睛，纯黑色发，这张脸曾经被无数的男男女女迷恋，而这不过是他的一张面具。他脱下自己的战甲，里面是一身笔挺的西装，他随意的将自己的披风放在椅背上，手顿了顿，他好像感觉的曾经应该有一个老人，站在身后，陪伴他直至深夜。
　　B在阳光下展开翅膀，那是一双特别的翅膀，黑色的羽根向末梢衍生变浅最后在末梢散发出浅金色，有着哥谭的黑色与灰色，还有蝙蝠灯的金亮，这双翅膀就是哥谭的缩影，而在阳光的折射下，黑色的羽根又显现出浅浅的钢蓝色。
　　他向韦恩老宅飞去，那是他生前居住的地方，“布鲁斯·韦恩”他低声说出这个名字，感到的是无限的陌生，他能冷眼旁观哥谭宝贝的桃色绯闻，甚至能冷静地分析出他哪些不过逢场作戏，哪些又是为了调查而刻意为之。
　　他站在落地窗旁的大树的枝桠上，隐藏了身形，沐浴在哥谭难得的阳光下。阳光透过韦恩老宅的落地窗洒在那张长桌上，韦恩家忠心的管家在整理餐具，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但是身姿稳健。
　　之后是理查德·格雷森，他年轻而俊朗，但似乎有些担忧，有些困惑，在看到管家后却又露出了安抚的笑容，他隐瞒了什么。接着是杰森·陶德，他看起来有些不满，但还是乖觉的起来了，理查德应该和他说了什么，他们追打起来，既动了真格，又含有几分年轻男孩的玩闹意味。
　　然后是达米安·韦恩，韦恩家的幼子，神色带着几分恶劣，但是在看到管家时却打了招呼，对打成一团的两个养兄似乎嘲讽了两句，之后三个人也打成一团。最后是提姆·德雷克，端着咖啡杯，面色疲惫，绕过三位兄弟，走向自己的那一份小甜饼。一群孩子与一个老人，在阳光明媚的早晨，带着未醒的懵懂，还有新的一天的朝气，显得格外温馨舒适。
　　B安静地看着，他露出几分惶惑，这里不需要他，他改去往何地？似乎在他不在的时候，这个世界会变得更好，B抿紧嘴唇，转身离开了，他们过得很好，这样就够了。
　　阿弗看着四位少爷从房间出来，打闹嬉戏，他心中感到几分安慰，又想到那位渺无音讯的布鲁斯少爷，又感到几分难过寂寞。他猛然感到心悸，有什么人在窥视着，他回头看向窗外，只有一只猫头鹰飞过树桠。
　　“阿弗，在看什么呢？”迪克拉开椅子，坐下来，“你看起来不太好。”
　　“没什么，迪克少爷，只是看到你们能够都回到这里，我感到很高兴。”阿弗将早餐分给每一位少爷，“如果布鲁斯少爷也在，那就更好了。”
　　迪克的手细微的顿了顿，转而换了一个话题：“明天杰森和达米安会出去一趟，我和提姆会住在这里。”
　　“那可真是一个好消息。”阿弗语气透露出几分愉快，“让老人家一个人呆在这么大的宅子里，实在是太孤单了。”
　　迪克松了一口气，将布鲁斯死亡的消息向阿弗隐瞒下来还是太困难了，但是现在，还是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
　　B呆在“蝙蝠洞”里，他看着自己的领地，有几分孤独感。屏幕的冷光照在他脸上，显现出几分不真实的虚幻感。他敲打着键盘，偶尔停顿下来思索片刻，他在制定计划，新的备案，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了，他不得不作出计划调整。
　　他的目光扫过正义联盟的标志，或许他要去重新看看正义联盟的成员，他不在的备案已经启动，但是那还不够。
　　………………
　　又一个夜晚
　　B披上战甲站在水滴兽旁，将自己融进黑暗中，他倾听着哥谭的声音，无数的争吵，哭泣还有尖叫，全都笼罩着他，他在与整个哥谭一起共悲欢。
　　他皱了皱眉头，他听到的是哥谭的悲鸣，无数的咒骂和怨怼，一步一步将他逼近深渊，他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因为他在逐渐失去自己的理智和冷静，但是他想听，那些声音如同锋利的尖刀，在他的心脏上刻下一道一道永不磨灭的伤痕，汩汩流血，刺激着他，让他能够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无力，他无论如何，还只是一个凡人。即便他已经死亡，心脏不再跳动，不再能感受到任何的疼痛和悲伤，可他还是一个凡人。
　　“感到痛苦？”黑暗中有一个身影，“你就应该加入我们，这样，你还能回到凡人中去，还能感受到你曾经感受到的快乐，跟我走吧，你的记忆就会回来。”
　　“让一个疯子回去？”B讥笑起来。
　　“Everyone can be crazy.”黑影有些不满，但还是解释起来，“只有规则内的疯子和规则外的疯子，你和我们没有什么区别，来吧，这样你就能真正掌控整个哥谭。”
　　“现在也可以。”
　　“不不不，你根本没有看到这个城市里笼罩的真正的黑暗，你真的以为阿卡姆就是终点了，不不不，那只是起点，你要想掌控这个城市，你就得加入我们，因为，只有我们能告诉你父母死亡的真相。”
　　B没有回答，他直接跳下韦恩大楼，融入另一片黑暗中。
　　“猫头鹰正在注视着你。”背后高声挽留了一句，但是很显然，B没有理会。
　　……………………
　　“你今天看到它（It）了吗？”红罗宾问夜巡回来的夜翼。
　　“它（It）？”夜翼没反应过来，“哦，虽然他确实是一个非人的存在，但是不至于用它（It）来形容吧，至少得尊重他（He）。”
　　“既然定义为非人类，那还是用它（It）比较合适。”红罗宾朝他的养兄翻了一个白眼，“你到底有没有看到它（It）。”
　　“是他（He），我看到了他，但是……”夜翼显然不太愿意回忆，“我没抓住他。”
　　“发生了什么？”
　　“他的行动似乎有一些被干扰，但是行动没有问题，我拦住了他，甚至抓住了他的披风，但是，他连带人和披风都在一瞬间从我面前消失，然后我听到了了他的声音‘滚出我的哥谭！’如果不是记录仪，我真的以为那是我的幻听。”
　　“追踪器呢？”
　　“我放了，但是，我在一只黑猫身上找到了追踪器，我还把猫带回来了，罗宾在观察猫。”
　　红罗宾表情有些难以形容：“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今天回来的时候满身猫抓痕？”
　　“嘿，你那是什么表情，难道就没有魔法把他变成猫的可能？”夜翼有些不满，“我们又不懂魔法，让扎塔娜来吧。”
　　“确实不能排除这种可能，但是，如果他真的是灵魂在猫体内，追踪器怎么能到猫身上的？就算追踪器确实是被你放的然后到了猫身上，那么你把他交给罗宾那个动物控，你觉得没问题吗？最后，你觉得蝙蝠侠会不能发现追踪器？”
　　“可你不能排除前面的可能，我们不能放过任何的可能。”夜翼脱下战甲，“追踪的路线我也标明了，它的信号在地图上断断续续了一段时间，我重点观察了那里，但是没有发现，所以才会把猫带回来。”
　　“明天我会和你再去一次那里。”
　　“谁来看守蝙蝠洞？”
　　“我来吧，迪克少爷。”阿弗端着咖啡和小甜饼出现，“布鲁斯少爷还在的时候这件事我就已经很熟悉了，现在您们要独自去夜巡，那还是由我继续吧。”
　　“阿弗，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迪克有些不敢看管家先生，他将视线撇到蝙蝠侠的战衣柜上。
　　“您们隐藏的很好，但是有些东西不仅仅是靠消息来得知的。”阿弗的身姿依然笔挺而一丝不苟，处处体现着优雅，但是眼低却是前所未有的青黑色，这显得他更加苍老而悲伤，“事实上，在昨天早上，我就已经有这样的预感了，现在不过证实了而已。”
　　“我很抱歉阿弗，但是……”迪克欲言又止。
　　“您不需要抱歉，迪克少爷，既然您们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那么，布鲁斯少爷当初留下来的东西，我现在也能交给您了。”阿弗摇了摇头，“请跟我来吧，四位小少爷，而且，我有预感，我与布鲁斯少爷很快就会再次见面了。”
　　“阿弗？”迪克看向阿弗，对方会给他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让他咽下本来想说的话转而说了另一句，“那么我们也期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