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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入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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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雨亭这个混蛋,别让他落到我手里,我一定把他先奸后杀,先杀后奸,又杀又奸……张怀铭趴在床上咬牙切齿,从他醒来起,已经诅咒他的便宜老爹无数遍了。其实这顿打,完全可以说是他自找的,张雨亭出手虽重,但都没打在要害上,也不是真想要他的命,如果是前世他的亲生父母打他一顿,他也不会放在心上,可是面对张雨亭,他一来没有子女对父母先天的孺慕之情,二来又加上先入为主的历史印象,实在是不能不记恨的。
好在他的身体并没什么大事,晕倒完全是因为乱用夺魂术,灵力失控造成的。刚醒来时他担心自己会不会走火入魔,后来发现灵力并没有太大损伤才放下心。夺魂大法上记载,修习夺魂术的人,如果在精神遭受巨大刺激的时候强行施术,是有走火入魔的可能的,他这次侥幸没事,只能算是运气好。
养了十来天,身心俱损的张怀铭才恢复了元气,日子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这年九月里,张雨亭又娶了一位新夫人。这位寿夫人出身高贵,是前清一位将军的外室所生,又上过洋学堂,才貌双全,整个一民国版的霍小玉,只是她遇到的不是落魄的书生,而是得意的将军,比霍小玉着实走运的多。寿夫人给张府带来了新风气,还带来了一位白俄女音乐教师,专教西洋音乐。这门课原本是给小姐们开的,但张怀铭看到音乐室里那架钢琴就拨不动腿了,也节节不落地跟着上课,他上辈子学过几天钢琴,当时只觉得无聊,坚持了没多久就放弃了,如今再见却如他乡遇故知,亲切的不得了。
春来秋往,转眼间几年过去。这几年里,中国发生了许多大事,日胜一日的混乱起来,张府里却是风平浪静,如果说有什么变化,除了增加几位少爷小姐之外,也不过是宅子面积越来越大,下人越来越多,越来越气派而已。进京拜见过袁大总统之后,张雨亭的仕途道路更加顺风顺水,听说袁世凯喜欢以貌取人,不知张雨亭的好象貌给他加了多少分。
张氏家塾里的孩子增加到七个,新学生是张雨亭的两个侄子和三子怀曾。原来的四人小团体彻底分裂,张怀良已经不怎么来上课了,他开始陪着张雨亭接待宾客、处理政务,没事的时候就和赵敬芝带着跟班上街,不再和那群小孩混在一起。张怀铭猜测,他们去的地方除了戏院、茶楼、教堂,恐怕还有青楼,对此满脑子现代观点的张怀铭很是瞧不上,其实古人十二三岁就结婚,张怀良这个年龄开荤按说也不算早了。
对于张怀良,张怀铭的感情非常矛盾。从身份上说,张怀良是他的哥哥,平时见了面,他也是一直装嫩撒娇扮小孩,但在心里更多是把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张怀良看成弟弟。眼见着他怀着少年人特有的热情冲向成人社会,联想到他日后的遭遇,不禁五味杂阵,不知是悲是喜。当日他激动之下决心要保护张怀良,等冷静下来之后,发现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他既没能力阻止日本人不让他们侵略东北,恐怕也没能力阻止张怀良不让他发动西安事变。在历史的车轮下,他能不能保住自己都难说,何况是张怀良这种命中注定要深陷历史泥潭的人。自从穿到这里,他已经无数次打算过自己的将来,最保险的办法,莫过于早早出国定居,远远躲开历史上那些纷乱,平静的渡过一生。这条路难度最小,可行性最高,然而,他不甘心啊!上辈子平平淡淡了二十多年,难道这辈子还要这么过下去?而且张家实行的是长子继承,张雨亭的财产大部给了张怀良,其他子女分得的不多,去了国外自己还是得工作,想到这里他就郁闷,为什么明明是穿到了大富大贵之家,却不能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呢。可要轰轰烈烈的和历史大干一场吧,他又没有信心,20世纪上半页的中国极为复杂混乱,能站到权力舞台上的人没一个不是雄才大略,心狠手辣的,象他这样的小人物,即使知道历史的大体走向,也不见得能玩得过他们,更要命的是,他的来自课本的历史知识还不知几分真几分假。难办啊,难办……
不论将来如何,多看多听多攒钱总是没错的,本着这样的原则,张怀铭开始了他的成长大计。张怀良离开之后,家塾变得更加无趣,张怀铭和新来的两个堂兄也不怎么处得来,为长远考虑,张怀铭觉得自己有必要早点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他向寿夫人请求到外面的学堂去读书,又托张怀良一起求情,本以为要花些功夫才能得到批准,没想到张雨亭很痛快就答应了,把他和张怀民一起送去了奉天第三普通小学。这学校是英国人办的,完全的教会学校传统,管理极为严格,口碑很不错,不少有身份人家的孩子都在这里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