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死的爱》风季瞳

5、酒吧怀旧

　　晚上，素走进家附近的一个小小的酒吧。刚刚武跑回来告诉她藤的伤势没什么大碍了，她那颗从中午被送回人界就开始揪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武还要在那边的医院里休息一天，文天要上课不回家，素决定到酒吧里去休息一下。
　　与所有酒吧都差不多，这个名叫memory的酒吧也是一个吧台，几个圆木桌子和几把椅子，外加一个舞台供驻唱歌手唱歌。找了一个吧台的位子坐下，吧台里的酒保热情的过来招呼：“小姐，喝点什么？”素看着眼前陌生的面孔，眨了眨眼睛：“啊，哦，一打冰纯嘉士伯。”
　　酒保一愣，紧接着又堆起了笑脸：“小姐，您要一瓶冰纯嘉士伯，对吧。”
　　“我要的是一打，十二瓶！唉，跟新人说话就是麻烦。”素抓了抓头发，“怎么？我看起来不像能喝一打的人吗？”
　　“给她一份三明治，不要啤酒。”酒保的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素闻声望去，一个高大强壮的男人不知从什么地方出现，立在酒保的身边。深灰色的衬衫恰好合身，棱角分明的面孔已经有了年龄的痕迹，但依然能从金丝眼镜下的温柔双眼中感受到这人年轻时的风采。酒保立刻恭敬地欠身：“老板。”然后就被老板挥了挥手遣了下去。素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的看着对面前叫老板的男人：“消费者有自主选择的权利。”
　　老板微微一笑：“相信我，和一个律师谈论法律是一个极不明智的选择。”
　　“这年头律师都下海开酒吧了，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律师业没有前途了。”素还嘴。
　　“这么伶牙俐齿，不考虑来当律师？薪水多，还能随时和人斗嘴。”
　　“谢了，我很爱我的本职工作。”
　　“唉，律师界失去了你这么一位人才，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惋惜。”老板耸了耸肩，接过酒保刚递过来的一盘三明治，送到素的面前，“快吃吧，memory特制三明治。保证美味。”
　　素看了看碟中的三明治，磨蹭了半天才拿起一块小的咬了一口：“我更想念你做的”
　　老板正在煮咖啡，听到这里幽幽地叹了口气：“我请了厨师，自己不进厨房了。”
　　“哦。”素不说话了，低头专心啃着三明治，很快把两块三明治塞进嘴巴里，旁边立刻出现三个深绿色的瓶子，素仰脖喝干一瓶啤酒，满足的叹了一声：“果然还是啤酒好喝啊，两年没喝酒我都快憋坏了！”
　　“你好歹是个女人，能不能别这么粗鲁的喝酒，我们的酒保都被你吓坏了。”老板摇了摇头，对素喝酒的样子实在不赞同。
　　“切，以前喝酒也没听说有人被我吓坏了啊。”素拿起第二瓶酒一仰而尽，“咦，驻唱歌手也换新的了？长得很漂亮嘛，唱得也好。”
　　“大小姐，你已经两年没来了。”老板继续端上3瓶啤酒摆在素的面前，“现在这里除了我之外其他的都是你没见过的人了。”
　　“两年了啊……”素喝干第三瓶酒，瞥了一眼手持小兔子图案咖啡杯的老板，“你倒是一点都没变，还是不喝酒只喝咖啡，而且还是那么恶趣味。”
　　“喝咖啡能保持头脑清醒。你以为都像你似的老喝酒买醉。”
　　沉默……素摆弄着手里的酒瓶，透过绿色的瓶身看着眼前已经很昏暗的空间，耳边充满着没听过的歌声，略带低沉的女声极富磁性，比手中的啤酒更能让人醉倒。
　　“这是什么歌？”
　　“张靓颖的歌，歌名不知道。”老板轻嘬了一口咖啡，“我家的这位歌手钟情于张靓颖，每天总会唱上几首，这个歌就是她经常唱的歌之一。心还是会疼想你在零点零一分，幸福的人都笑得好安稳，寂寞好像见缝插针，我拿什么来和它抗衡……”老板轻轻地哼起了歌词。
　　“我拿什么来和它抗衡……真是讨厌的歌词。”素顺手抄起一瓶啤酒就要往嘴边送，却被人一下子摁住。老板笑眯眯地看着素：“我们好像少说了一句话。”
　　“啊？”素眨了眨眼睛，随即会意的一笑，手中的玻璃瓶轻轻敲了一下兔子咖啡杯，清脆的碰撞声回荡在俩人周围，煞是好听。
　　“好久不见。”

　　文天站在酒吧的门口喘着粗气。夜已深，酒吧里基本上没有了什么人，只有一个女人趴在吧台上。文天三两步大步走了过去。
　　“哎呀呀，这么冷的天你竟然满头都是汗，你跑马拉松？”老板看到文天走过来，一脸笑意。
　　文天瞪了老板一眼：“我从学校跑过来的。”眼前这个笑的像狐狸一样的人给自己打了一个电话叫他过来扛人，他连忙丢下书就奔了过来，现在呼吸还没调匀呢。文天轻轻拍了拍眼前趴在吧台的素：“醒醒，是我。”
　　素抬眼看了看面前的人，“噢”了一声，整个身体都倒到文天怀里。看到素的醉相，文天差点发飚：“干嘛让她喝这么多酒？”
　　老板无辜地说：“我这里是卖酒的，客人要喝酒我不能拒绝啊。”
　　“……两年没见，你还是这么讨人厌。”
　　“两年没见，你倒是越发的有男人味了。”老板摸了摸下巴，眼睛上下打量着和自己一边高的文天，“上次见你，还是个小孩子呢，现在都跟我一边高了，看样子没少锻炼啊。看样子这回不用我帮你把这丫头扛回家了吧。”老板还记得10年前一个小男孩坐在吧台前，一动不动地看着旁边喝醉酒的女人。他吓了一跳，这要让例行检查的看到他家酒吧里有个未成年人还了得，急忙轰那孩子走，可那孩子就是不动，指着旁边的女人说：“这是我……家的，我带她回家的。”
　　“那你就带她回家，别坐在这里不动啊！”老板急得都快哭了，祈祷了N遍千万别在这时候来例行检查。
　　男孩吭哧了半天，支支吾吾的说，“我……驼不动她。”
　　“……”最后还是老板帮忙把人驼回家，自此之后八年的时间每次素喝醉都是老板帮忙驼回家。想到以后自己再不用驼个喝醉的女人回家之后，老板突然心情大好。
　　文天懒得理会那个笑得一脸桃花样的老板，搀起素向着大门口方向走去。临到门口，文天突然停住，回头看向对面的演唱台。台上的女子一头长至腰身的深红色卷发，越发得衬托出白皙透明的皮肤。一双丹凤眼半挣半闭，仿佛完全陷入了自己的音乐世界，麦克风后的嘴唇一张一阖，挑逗着人血液中的热情。
　　“你看上我们家的歌手了？”老板见文天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不由调侃道。文天似一下被惊醒，看了看老板，又看了看那个驻唱歌手，半天冒出一句话：
　　“讨厌的歌……”
　　……
　　夜已深。酒吧里已没有客人，老板在吧台后静静地品着咖啡，可爱的咖啡杯隐藏了那一抹奸笑。伴随他的只有台上美丽女子的浅吟轻唱，醉人的歌声飘散在整个酒吧内。

　　你忘了回忆

　　我忘了忘记

　　这该死的爱情

　　不能爱着你，不能爱自己

　　能不能再次相遇

　　我真的力不从心

　　也不想再骗自己

　　虽然你说过要幸福，我曾答应

　　后悔没有让你了解我

　　有多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