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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风云初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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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兰是在立春那日成婚的,文炎敬那边来的人不多,大部分还是官场上的朋友,于是盛家发了很多请帖出去,势必要搞的热热闹闹,宥阳大伯家全来了,三房也派了一个儿子过来,王若弗娘家的人也一个不落,京城结交的人如襄阳侯府的齐衡,冯家冯士清夫妇,江玉荷娘家的人等也全来捧场。
我们一干姑娘妇人全聚在如兰的闺阁里,围着已经穿戴好的如兰叽叽喳喳的说着,我坐在靠近门的外侧,并没有热情的参与进去,倒是明兰不计前嫌的坐在里头,还时不时打趣几句,她面上是一贯的风轻云淡,微微笑,举手投足之间有一股盛老太太的风范,一板一眼的。
说也奇怪,盛家的三个女儿跟随不同的人长大,倒也生出了不同的性格,以我而言,有林小娘那种虚伪感和李慧娘教导出的端庄,如兰则是被王若弗精心宠爱的更像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没心没肺活泼可爱,性子也傲娇刚烈,明兰,她与我一样是穿越而来的,本身的性格也应该有伪善的成分,但长期跟在盛老太太膝下,倒被教导出大家闺秀的体态。
我静坐一会便觉索然无味,起身出了院,本想去找林小娘说说话,竟遇到了齐衡。
猛的一眼瞧不出那是他,他与幼时那个矜持的贵公子形象越来越远了,清瘦的一张脸,眉宇间已有很深的皱痕,留着浅浅的胡须,身穿暗蓝色的长袍。已然长成一个成年的男子,不似梁晗那样,要装虚弄假的稳重,他向来沉稳过人。
我惊喜道:“师哥!”
齐衡也很意外:“师妹。”
我:“近来可还好,听说你一直四处游学,我们也快小半年没有见面了。”
齐衡:“近来一切都好,我也定亲了。”
我欢喜道:“可是哪家姑娘?”
齐衡脸微红,整个人柔和了起来:“是内阁首辅的孙女,申温言。我们幼时便相识了,说起来还曾被戏言定了娃娃亲,后来家父迁职到登州,便失了联系。去年申老大寿,我回去祝寿,才知温言一直不肯许配他人,她心里有我,便传信问我是什么态度......”
若是没有之前的所思所感,齐衡接到那份信时只怕觉得唐突,可看着那隽秀的字迹,前尘往事如走马观花的在脑海里飘过,昔日墨兰写的诗,对明兰淡淡的执念,那年墨兰和自己大哥挥泪辞别,嘉成县主的死,以及自己对以往的释怀。他早已不是那个眼里只有爱情的年纪了,也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年郎,他曾经对一人付出过稚嫩的真心,却一直被拒,所以看着那份信,齐衡仿佛看到了昔年自己小心翼翼的示好,看到曾经有个少女对自己满心满眼的喜爱和憧憬,于是他不忍心了。
他或许不是因为爱情接受了申温言,但他懂得申温言对他的爱和执念,往后他也一定不会辜负了这份的真心和热烈的喜欢。
我真挚的祝福:“看来师哥也找到自己所爱之人,那真是太好了。”
齐衡抿嘴一笑。
而后我迟疑了一下,问道:“不知元安哥哥,近来可还好。\"
虽已立春,冬雪将融,四下枯黄的草地冒出嫩绿点点,一派欣欣向荣之景,但不是没一个人的生机会随着四时交替也跟着交替的。
齐衡的嘴角渐渐下降,眉头也皱起来:“元安哥......他还是老样子。”
我的心一下子揪起来:“老样子,他是不是.......”
齐衡转过头不说话,一切沉默便代表肯定,我如五雷轰顶,踉跄的抓着旁侧的圆柱。
齐衡担忧的看着我,好半天开口道:“墨兰,你忘了他吧,锦姬怀了孩子,过几个月就要生了,你也嫁到梁家,便好好的过往后的日子,这也是元安哥所希求的,忘了他,好好的生活下去。”
我撇过脸:“说的那么容易,他可忘得了我,你回去替我告诉他,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我想着梁府众人的态度,梁晗的真情假意,闭上眼睛道:”若有来世,望他好好争取一番。“说完我便不去看齐衡,齐衡见劝不进,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系统久违的蹦迪【不要那么伤心,我们很快就会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世界了】
我:“你不是人,你不懂人间的感情。”
系统【我虽然不懂,但也没必要懂,你是宿主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原居民,你来这里是为了完成任务的。】
我:“这跟我是谁没有关系,你呀,若是哪一天被人好好珍惜过,而后那个人又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从你生命中消失了,连句话也没有,还劝你都忘记吧,你就明白了。”
你就明白了,所谓世事无常,过眼云烟。
我虽然拥有别人没有的机遇,可以穿梭各个世界中,但并不代表我没有了三情六欲,我不过是凡夫俗子,旁人待我真心实意的好,如何不动容,不去期盼更多。
即便知道,离开这个世界后,有关这个世界的经历将被封存,我与原主的情感共鸣也将会消失,但此时此刻,这份伤心也是真切的。
待我整理好情绪,又不知道要去哪里,这时陈新芽东张西望的走来,见我一脸欣喜的道:“可算找着你了,刚才遇到齐公子,问他可看到你,他指了个方向,也没说清,害我好找。”
“新芽。”
“走吧,你妹妹也该到吉时了。”
陈新芽走过来亲密的拉着我的手,在我耳畔低语她刚才遇到的事,适才她进了如兰院,打招呼的空荡,听到如兰奚落了明兰,而后明兰一脸不高兴的走了,她说,你这个六妹妹瞧着脾气不小,若真是从主母肚子出来的,只怕不得了。说完她便掩嘴笑起来,我因为刚才的事没有多少心情,只勉强笑了一下。陈新芽并未察觉,又说起她现在在冯家遇到的问题,她嫁过去一年,迟迟没怀上,主要是冯士清觉得她还小,等大点再怀也无妨,但冯家的长辈可不这么看,陈新芽夹在其中很为难,说到气头上她便全怪在冯士清头上,言语之间却是小夫妻闹情绪的娇气,我看着她,不得不生起了几分羡慕。
等到吉时,如兰被扶着出府,王若弗盛老太太华兰三个人连连拉着如兰,直哭的肝肠寸断,这时才显现出如兰在盛府的地位,她才是那个娇娇小公主,盛老太太说是养了明兰难免分心,但对于如兰,她何尝不心疼重视呢。我看着盛老太太,想她倒不是我出嫁那样,只站在旁侧,眼里微微不舍,手却拉着明兰。今日她两只手拉着如兰的小手,如兰也哽咽的连连叫道,祖母,母亲,姐姐。文炎敬站在下面,他不似梁晗那样能说会道,只木楞的站着,看着,等到如兰她们情绪淡了,才上前去牵如兰的手。
而后如兰被他小心翼翼的护着,原本几步路的距离,硬是被他两一小步一小步走了半刻钟,全程文炎敬没有半分不耐烦,不知他本性宽厚,还是装的,但至少他眼里是有如兰的,而我看着远处和旁人聊天的梁晗,心里又对如兰羡慕起来。转念又觉好笑,将那些心思丢掉,双眼放空的注视前方。
长梧站在远处,他的妻子在前面的女眷中,所以他面朝那边也无可厚非,只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看谁,一阵暖风吹起,长梧感叹春天了,也是春天,他们第一次见面,似乎也是这个角度,那个少女立在一侧,表情淡淡的,无喜无悲,却在人群喧闹处透着一股子寂寥感。
如今,她还是没变呀。
齐衡担忧的看着,猝不及防和墨兰对视,然后她如同儿时那样,露出了一个恬静的微笑,只是眼里再也没有那种亮晶晶的光芒和活泼。只转瞬她便将目光挪开,落在虚空。
有些人有些事终究是变了。
从盛府回来,我一直有些郁郁寡欢,梁晗也恢复了早出晚归的日常,春柯忙着养胎,胡嬷嬷也没出来蹦跶,我应该觉得轻松高兴的,但一想到元安,于是那颗心便跟着沉入湖底。
锦瑟苑众人知道少夫人近来心情不佳,都以为是她嫁进来这么久没有怀上的缘故,于是个个献计,今日这个说有一个秘方,明日那个说吃这种东西好。
我由着他们去闹,传到梁母那边去也没有关系,左右是为了梁家子孙的事情,果然梁母还劝我不要急,可言下之意却很欣慰,欣慰我的积极,我心里只好笑。
盛府林小娘出事的消息便在这个档口传来了,是彩珠偷偷派人传信的。
距离因如兰婚事回去不过半月,梁母那边是没有什么理由好说的,她也不会让我回去,我心急如焚。
见梁晗早早回来,我忙拉着他近了内室:“夫君,盛家出事了,我想回去看看。”
梁晗解开披风放下,端起茶喝了一口才道:“什么事。”
我神情慌张:“传话的丫鬟没有说清楚,只是说府上出了些事,让我最好回去一趟。”
梁晗坐在座上,忽的瞟到挂在床帘上的香囊,摆在供桌上的玉石榴,锦瑟苑最近忙着给少夫人备孕的消息,他当然知道,今日早早回来,也是梁昀让他回来的,说不能让六弟媳一个人努力吧。
可巧他今日一进院,就被胡嬷嬷堵着,说春柯怀孕许久了,也该去瞧上一眼,于是顺理成章的过去小坐了片刻。
念此他不自然的咳嗽了一下:“既然是急事,我现在就让人去备驾,我与你一起回去,至于母亲那边,回来再说。”
只能如此了,我什么东西也没拿,跟着他一起出去了。
待我们到盛府,已是黄昏,天空橘黄一片,四下寂寥。
我不顾丫鬟阻拦,劲直去了寿安堂后院的祠堂。系统更新了林小娘犯的事。
话说大年初三后,林小娘想趁着明兰还在府寻她一错,让盛紘好好治一下她,也为自己和女儿出一口气。她本就敏感,很快就察觉出王若弗对于明兰一下子疏远起来的态度,于是她顺瓜摸藤,便摸出明兰会私下偷偷与顾二见面的大瓜,那一刻林小娘觉得自己胜利在望,搞不好让明兰嫁不成顾家。诸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顾二查出是她在搞事情,和明兰一合计,打算来一个瓮中捉鳖。
明兰对于林小娘本就没什么好评价,墨兰又在大年初三联合华兰和如兰给自己下绊子,她想着这两人什么身份也配和自己为敌,何况她知道盛老太太向来不喜林小娘,以后老太太年迈不管事,凭着盛紘对林小娘的纵容,她惶恐老太太过的不安宁,便想斩草除根,一不做二不休,将林小娘赶出盛府。
其实她这么想这么做,没有错,又全不是为了一自之私,但她想的太片面了。盛老太太掌权的时候都没有亲自下手撕林小娘,可见林小娘在盛家的微妙地位,何况现在儿女长成,一个做了伯爵府的少奶奶,一个忙着科考,真真与盛府的兴衰共进退,倒也没必要。可惜那段时间,盛老太太本是好意借口生病,让明兰做了寿安堂管事的好练习一番,但明兰却背着她偷偷计划了一盘大戏。
明兰主管的便利与顾二通信让他将当年知情卫小娘生产事由的产婆和丫鬟带到京城,自己又有药方和大夫的书信作为证据,就等着林小娘先发难。
她盘算的没错,卫小娘的死是盛紘与林小娘之间的唯一的矛盾,这个矛盾大到能危急二人的关系,府上王若弗肯定是想将林小娘赶出去的,再有一直拉拢关系的长栋和他母亲香姨娘,众口铄金之下,林小娘势必被赶出府。
但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人心变化之快。
王若弗自己没有查出明兰和顾二的私情,林小娘便奉上所有证据,一想到因着明兰的算计自己心肝女儿只能嫁到文家,盛紘还怪她没教好如兰,她心里对明兰恨的不行,面上却假意答应和她里应外合。
一直在盛府默默无闻,没有子女没有宠爱的萍姨娘看着老实本分,但谁没一颗为自己盘算的心,正因为林小娘死死拉住了后院的仇恨值,才让她舒服安逸了这么多年,若是林小娘被赶出去,王若弗不满的对象便换成她,何况盛紘喜欢林小娘,才有意维持内院的平和,到时,盛紘破罐子破摔,对她们能有几分好脸色。
于是,在林小娘出了一对二,明兰直接一个王炸后,王若弗便临时反水,萍姨娘见此斗着胆子替林小娘说话,双方剑拔弩张之际,盛紘面无表情站在供奉的牌位前,看着忽明忽暗的烛光。
卫小娘的事是他和林小娘之间的死结,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不提,林小娘也不会说,可终究有旁人将那块布掀开,将当年的事情一一摆在众人面前。
盛紘问林小娘:“你可知错了。”
林小娘:“我没有错,当年没有,现在也没有!”她说的决绝,眼里带着某种恨意,心中却是一片荒凉,是呀,他还是不信她,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不信,若不信又何必将那些东西交到自己手上呢?
盛紘不再看她,他是庶子,最不愿见内院相互陷害,即使知道林小娘当年是无心之举,但证据确凿,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他只要她认个错,而后惭愧忏悔,他自会保她。
可是,怎么可能认,当年没有认,这会子认就算留在盛府,又有什么立足之地!林小娘跪在地上,低着头,强忍着泪水。长枫跪在她身后,往常能说会道的,这时也跟着沉默。
明兰也跪在地上,她哭的凄苦,仿佛对那个没有见上一面的姨娘怀抱着深厚的感情,她强调当时姨娘想换一个产婆子,或者找大夫过来,但林小娘一直不让,还将姨娘的丫鬟赶出府,替卫姨娘开药的大夫事后也很疑惑,只说卫姨娘身体向来很好,又生过一胎,如此云云,她带来的证人自是说她说的对。
林小娘没有辩解一句,倒是王若弗时不时呛一句,她没什么口才,来回只说林小娘这么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况事情都已过去那么久了,现下最重要的难得不是明兰偷偷与外男私会吗?
盛老太太皱着眉头坐在旁侧,手里不断拨弄着佛珠,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
盛紘在盛家祖先的牌位前来回踱步。
就在这时,墨兰和梁晗急匆匆的赶到了。
“母亲,父亲,祖母。”我一进门就看到一脸心如死灰的林小娘,小小的祠堂里面或坐或站一帮人。
于是立马跪在门口,梁晗后到几步,也跟着我跪下。
我:“父亲,当年的事情,是姨娘做错了,可是姨娘是无心的!她肯定不是想害死卫姨娘,是,林姨娘不是一个大度的人,对于卫姨娘有些怨念,但也不过是没有上心替她找大夫,可妇人家生产,就算凶险也不会去找大夫呀!又不是在京城,还有女医可找,父亲,事情已经过去了.......”
见盛紘除了一开始的惊讶而后又是一阵沉默,我跪着爬到明兰身前,拉着她的手:“六妹妹,我知道你为你姨娘不平,可这么多年过去了,祖母待你那么好,母亲也没有亏待你半分,你在盛府吃穿用度,哪一样都不差,你饶过林姨娘吧。”
明兰将自己的手用力抽回,瞪着我恨恨的道:“我饶过林姨娘?是她饶过我吗?我不过是想回去替卫姨扫墓,她怎么在父亲面前编排我的,说我不守妇道,私会外男,可我是和顾二公子订了亲后才有书信来往的,并没有不合规矩!”
我:“我替她向你道歉,可也没必要闹的如此兴师动众呀!你难道不为盛家着想半分?那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旧事重提,不过惹人口实,盛家好不容易有今天的成就,忽然一个姨娘被赶出府,旁人心里如何想?”
明兰:“四姐姐,你不要给我扣大帽子,这件事除了今日在座的人,没有旁人知道,何况我根本就没有想让林姨娘赶出府,我也没有资格来评判这件事,一切都交由父亲做主。”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盛紘重重的拍了桌子。
林小娘擦干净眼泪:“主君,我服侍你这么多年,到底比不过卫姨娘那几年功夫,哼,也不需要你说什么,我这就离开盛府回宥阳,这样也不会损了盛府的名声。”
“你!”盛紘气的胸膛来回起伏。
我头痛极了,对明兰道:“六妹妹,你今日惹出这些事,我真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盛府哪里亏待你了!你何必咄咄逼人呢?人在做天在看,你没有的事情,旁人怎么能查出来的,既然查出来了,你要为了自保将整个盛府托下水吗!?”
“墨兰!”盛老太太终于开口喝止住了我,似乎气急了,又接连咳嗽,盛紘忙半跪在地上服侍她喝茶。
林小娘忙爬过来,将我拉到身后,朝我摇摇头。
长柏沉着脸站在角落里,江玉荷拉着他的手,一脸担忧的看着。
缓了一阵,盛老太太才开口道:“我最不愿看到你们姐妹几个互相埋怨了,没有什么可埋怨的,你们自己扪心自问,盛府哪里对不起你们了,啊!?”
盛老太太:“我老了,老了!没用了。”
盛紘隐着眼底的泪水:“母亲,不要那么说,是孩儿管教无方,都是孩儿的错。”
见盛府众人都一脸痛苦的样子,跪在祠堂外的梁晗也很头疼,今晚墨兰和他还是要回去的,不然梁母那边不好交差。于是他上前一步道:“祖母,父亲,对于这件事,我是一个外人,还请让我说几句。”
盛紘朝他点点头。
梁晗这才道:“这种事情,我们家也有过,说出来让诸位见笑了。当年我父亲的两个姬室相互嫉妒,其中一个将另一个推到湖里,而后那个姬室淹死了。事后,我父亲舍不得那个姬室到外面去受苦,便让她替死去的姬室守孝三年,这件事便过去了,自然我母亲是要公正公允的,在我父亲死后,将那个犯事的姬室赶出了永昌府。”他停了一下,见大家都在听他说,便道:“虽然我并不知道墨兰姨娘犯的什么事,但似乎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就是林姨娘害死卫姨娘的,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诚如墨兰所言,旧事不必再提,而且不管六妹妹出于何意,但见长辈为此苦恼,也应该要替之分忧,得饶人处且饶人。”
祠堂静了片刻。
盛紘才客气道:“女婿说的话,我会考虑进去的,天色已晚,你先带墨兰回去吧。”
梁晗供供手,上前将我扶起,我回头看着林小娘,忍不住对盛紘道:“父亲,请您三思,求您了。”
等到他们走后,王若弗道:“主君,梁公子说的对,没有直接证据,不如此事也就罢了。”
明兰不敢相信的看了一眼王若弗,她是遇到了什么队友,演员吗?
盛老太太道:“也不能这么过去了,不然让底下的丫鬟们看笑话吗,就暂且关禁闭吧。”
盛紘忙道:“好,以母亲为准,将林姨娘关在引嫣轩,她在外面经营的铺子全都转给主母,院里只留二个婆子,四个丫鬟伺候,其余的要出府的出府,留着的全去后院打杂。之前府上的事情要过问她的,全让玉荷管。”
王若弗:“是,主君。”
江玉荷:“是,父亲。”
林小娘跪正:“谢老太太慈悲为怀,谢主君主母宽宏大量。”
盛紘不想见她:“都下去吧。”
长枫隐着眼底的怨恨,低垂着头退了下去,而后祠堂里的众人也一个一个下去了。
一直相安无事的盛府因为明兰的煽动,又开始陷入每一个后院都会有的死循环,相互猜忌和提防。
香姨娘恨自己跟错了人,拉着长栋让他以后也不要和明兰有来往,萍姨娘那边却在庆幸自己压对了宝。长枫在那件事后,便提出南下求学备考,待盛紘一准,他就收拾一些行礼骑着马也没有向其他人告别走了。林小娘院前的大门挂了一把锁,只有角门是开的,方便伺候她的丫鬟婆子进出。王若弗很少进出寿安堂,每天让江玉荷去替她请早安和伺候盛老太太。江玉荷因此没有更多时间照看玉儿,对此有些怨言,长柏不得不将江玉荷的陪嫁丫鬟纳为妾,而后让她替江玉荷分担一些事务。
只要林小娘还留在盛府,一切都有转机。从系统那里得到结果后,我稍稍放下心,却不知道梁府那边正有一场暴风雨在等着我。